作者:我住汉江尾
紅姐等人明顯不信,在房間中一個勁的追問醫生。
“醫生,不是還有其他一些檢查結果沒出來嗎?你怎麼就能斷定他沒事?”
醫生手中拿着周孝愚的全面體檢單,指着上面的幾個數值介紹道:“你看,他的肝功能、腎功能、血常規和心電圖數值都沒問題,血壓也不高,B超檢查也正常,也沒發現有其他內科病,就是貧血和飢餓導致的頭暈和雙腿無力。”
“年紀輕輕的一個小夥子,1米8的身高體重接近145斤,稍微有些偏瘦,各方面都挺正常啊。”
“確實有一些檢查結果尚未出來,但那是頭部CT和全身磁共振,我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紅姐爭論道:“那你覺得他年紀輕輕一個小夥子,有手有腳口袋裏面也有錢,也沒人限制他的自由,爲什麼會一個人在家連睡兩三天,導致身體貧血和營養不良的?”
醫生雙手一攤道:“我哪裏知道,你要這麼說,我建議他再去做幾個關於精神方面的檢查好了。”
最後,綜合三方的意見後,決定讓周孝愚在醫院留院觀察一天再說。
等到明天所有的檢查結果出來後,再做決定。
周孝愚在餓了幾個小時後,終於喝上了心心念唸的皮蛋瘦肉粥。
第114章 二胡大成,一曲驚世人
“小周,你安心在醫院待著,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
紅姐那邊還有一堆事,見沒檢查出問題,再詢問了周孝愚一會後只得離開。
一起離開的還有齊曦。
最後留下助理曾橋。
她幫周孝愚將食盒等垃圾清理出去後,再次回到房間,猶猶豫豫道:“周,你還想喫什麼喝什麼就和我說,我會一直呆在這邊。”
曾橋二十五六歲,全然沒了當初帶周孝愚面試時的大姐姐淡定神態,反而有些侷促。
她可是全程目睹了周孝愚神奇表現的人。
從給紅姐發微信報信的那一刻起,她就默默在暗中留意和關注周孝愚,後來的《藝人生活秀》播出後,她更是一集不落全部看完了。
在周孝愚面前,她多少帶着一點點偶像濾鏡的眼神,直接表現就是結結巴巴不夠自信。
周孝愚此刻正靠在牀頭,雙眼緊閉,思緒已經落在系統中的個人面板上。
在民族樂器演奏方面,其他樂器的掌握度變化不大。
古箏的掌握度仍舊是75%。
琵琶的掌握度從72%提高到了73%。
唯獨二胡的掌握度,從62%直接飆升到89%。
差一點就大成了。
他心中隱隱湧出一股期待,對二胡彷彿產生了一種天然的親近感和期待感,一天不摸就有點手癢。
“曾姐,能不能麻煩你一下,去我家書房將二胡給我拿過來?”
“二胡被我收在琴筒中,在第二個衣櫃內。”
周孝愚將家裏鑰匙遞給曾橋。
後者接過鑰匙後點了點頭,“我認得你的二胡和琴筒,放心好了不會拿錯。”
等曾橋離開後,房間中傳來一聲淡淡的嘆息。
這是一間雙人病房,隔壁鋪上盤腿坐着一個30多歲的中年男人,有些鬍鬚拉碴,他剛纔一直以好奇和探尋的目光在打量着周孝愚牀邊的幾女。
這會等人都走了,他嘴脣動了動,終究是沒忍住,自來熟的搭訕道:“小兄弟,你這福氣是真不錯啊,三個女人圍着你轉。”
“你看我,我昨天進來的,除了我的幾位狐朋狗友第一天過來看了一下我外,今天竟然一個人都沒來。”
中年男人指了指周孝愚牀頭櫃上面的水果袋,又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牀頭櫃,眼神中不免有些落寞和唏噓。
周孝愚笑道:“老哥怎麼稱呼?”
“我姓董,開貨車的,你叫我董哥好了,小兄弟怎麼稱呼?我看剛纔的那三女都很關心你,真是羨慕死人啊,年輕長得帥就是好。”
周孝愚解釋道:“董哥別誤會,我是前海市音樂學院的學生,我姓周,剛纔的三女,一個是我班主任,一個是我表姐,最後走的這個是我同學,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董哥要是想喫水果的話,就喫我的好了,我反正一個人也喫不完。”
董哥在牀上搓了搓手,不客氣的跳了下來。
他從水果袋中拿了兩個蘋果和兩個梨子,想了想又將梨子放回去。
“我聽說你是因爲貧血和營養不良進來的,暫時就不要喫梨子了,這玩意對胃不好。”
然後他將洗好的兩枚蘋果一手一個,也給周孝愚分了一個。
許是一個人在房間中憋壞了,見周孝愚這個病友的性格不錯,董哥直接在旁邊開始了嘮嗑。
“我是和朋友喝酒,喝多了被送進來的,當時差點吐血了。”
“我媳婦昨天來給我辦完住院手續後就直接不管我了,臨走前還扔下一句話,怎麼不在外面喝死?”
“你瞧瞧,這是兩口子間說的話?”
其實董哥也知道他媳婦爲什麼如此不近人情,估計是知道他這邊沒多大事,這次住院又平白多花了四五千,心裏難受,這纔將怨氣發泄在他身上。
看得明白是一回事,但人嘛終究是感性動物,尤其在生病這種脆弱的當口,更需要一些情感上的慰藉和關懷。
他媳婦也知道,但就是不給。
搞得他這個丈夫還沒四五千元錢重要。
這點就讓董哥十分難受了。
周孝愚在旁邊靜靜的聽完了董哥的訴苦,安慰道:“許是嫂子外冷內熱,知道你沒事,又想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讓你以後別在外面喝這麼多酒了,這也是一種另類的關心方式。”
董哥咬着蘋果道:“我當然知道,就是心理上難以接受,她當然不希望我死,我要是死了,每個月五千多的房貸她一個人扛,抗得了多久?還有一個剛上初中的兒子,後面花錢的地方多着,她就算半路改嫁都難。”
“你不懂,我並不單單是因爲這點小事難受,就是覺得有了孩子之後,我媳婦就不像談戀愛那會黏着我了,也不如年輕那會溫柔了,每次找我不是埋怨就是嫌棄,然後就是抱怨煤氣費又漲價了,是不是煤氣公司在氣表上做了手腳。”
“這不就是在嫌棄我賺的少嗎?”
“我爲什麼這麼喜歡在外面地攤和朋友喝酒?還不是因爲回去後壓力大,女人永遠不懂這些。”
董哥一邊訴苦,一邊搖晃着頭,末了給了一句過來人般的總結,“小周,你還年輕,以你的外形條件以後肯定不缺女人圍着你轉,但是,一定要穩住,千萬別一個衝動就和人領了證。”
“即便要結婚,也儘量晚一點,你要相信我,男人這一輩子最瀟灑最無憂無慮的時光,除了童年外也就結婚前的這短短几年。”
“一旦結婚,就成了沒日沒夜被人套上了牢坏呐qR,累啊。”
周孝愚靜靜的聽完,回了一句,“我知道,我聽董哥的,儘量晚點結婚好了。”
董哥原本只是在找個人嘮嗑,發泄下內心中的苦悶和壓力,順便給小年輕傳達一下他這個過來人的人生經驗。
他壓根就沒指望周孝愚能聽懂能理解。
這會驚訝道:“你真的懂了?”
周孝愚點了點頭,“我真的懂了。”
董哥眼珠子轉了轉,依舊不相信周孝愚能明白裏面的道理,大概是假裝聽懂來安慰他吧。
唉,這個小年輕還真是一個好人啊。
聽他發了半天牢騷。
董哥一時間只覺得索然無味,將手擦拭乾淨後重新躺回牀頭,“我先眯一會,你吊針要打完的時候記得按牀頭那個呼叫器,護士就會過來給你取針,等下午喫完飯,我帶你出去遛一遛,這醫院可大了。”
一小時後,曾橋返回病房,將裝二胡的琴筒遞給周孝愚。
這會已經打完了吊針。
他摸着琴筒上的深色花紋,摸着往日異常熟悉的琴桿和琴絃,心頭竟然湧起了一股異常複雜的情緒,就彷彿,眼前的這把二胡成了他軀體的延伸。
他和二胡之間似乎建立了某種無形的紐帶。
吱呀一聲。
周孝愚拉動琴絃,上面傳來一陣嘶啞的異響。
原本躺在牀上睡覺的董哥再次翻過身來,盯着周孝愚和他手中的二胡,好奇道:“這玩意叫二胡吧?你會拉?”
周孝愚帶着歉意道:“對不住了董哥,把你驚醒了。”
旁邊的曾橋有意賣弄道:“我們家小周何止是會拉二胡,而且拉的還不錯,只是這裏是病房不適合拉。”
董哥眼神一亮,鼓動道:“走,我帶你去下面的花園內逛逛,這病房呆的無聊死。”
周孝愚明顯有些意動。
倒是曾橋還有些不放心,“這……這可以嗎?沒醫生的准許你們可以隨便出病房?”
董哥老練的笑道:“腿在我們身上,誰還能管得住我們?再說了,我一個喝酒胃出血,他一個營養不良,又不是什麼大毛病,搞不好明天就出院了。”
“走走走,天天躺在牀上時間長了纔會有病,做人就應該多動動。”
董哥不輕易間的一句話,竟然道出了周孝愚本次住院的誘因。
可不是在牀上躺的時間太久後憋出來的病嗎?
董哥早來一天,已經換上了病號服,周孝愚還是在家的那身打扮,他提着二胡琴筒跟在董哥後面,一路走來不免有些心虛。
兩人來到住院部的走廊上後,正好有一個認識的護士從對面走來,抬頭就問道:“你們是307的病人吧?今天的吊針打完了嗎?”
董哥下意識的回了一句,“早打完了。”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住院期間可不許亂跑,快回病房去吧。”
董哥也不理會,悶着頭領着周孝愚一個勁的往外衝。
來到電梯口時,才小聲給周孝愚解釋了一句,“你以爲那護士是在關心我們?不是,她只是擔心我們在外面磕了碰了找醫院扯皮,到時候她要受懲罰。”
“就算我們住院期間的病情不重,人家也希望我們像被豢養的羊羔一般在裏面好好待着,這樣方便管理,可以降低意外情況發生的概率。”
“這些都是人生經驗,小周,你明白不?”
周孝愚淡定的點了點頭,“我懂。”
董哥嘴巴抽了抽,內心腹誹道:“你懂個球,剛纔跟在我後面一聲不吭的,一看就是被護士給嚇住了。”
“要是沒有我,你出來放個風都難。”
兩人進了電梯,曾橋才從後面匆匆鑽進來,她對着周孝愚解釋道:“我剛纔和護士說了,我們就去醫院內部的草坪上逛一逛,一會就回來,不會亂跑,讓她放心。”
董哥指着曾橋吐槽道:“你看吧,你同學剛纔就被那個小護士給嚇唬住了。”
周孝愚仍舊淡淡道:“和別人打一聲招呼總是好的,互相尊重。”
董哥暗暗回味了一下週孝愚的這句話,發覺裏面還真有一些道理。
人民醫院內部的面積十分寬敞,在門圆亢妥≡翰恐g有一處足球場大小的草坪,俗稱康復公園。
此時正是下午,草坪間的水泥小路上不時有推着輪椅的病人和家屬經過。
董哥自來熟的領着周孝愚找了一處空閒的木椅坐下,朝着太陽做了兩下擴胸邉樱覆垦Y面還有一絲隱隱的疼痛。
董哥一時間感嘆道:“你看這外面的空氣,這陽光,不比呆在病房裏面好?”
“做人就要多動一動,生命在於邉印!�
“對了,小周,你不是說擅長拉二胡嗎?拉一首給你董哥聽聽,看看你這個前海市音樂學院的大學生有幾分水準。”
周孝愚端坐在長椅一側,將琴盒一端擱在自己的一條大腿上,調試了一下音色,緩緩地開始拉動琴桿。
起初,裏面的琴聲雜亂無章,全是由一些零碎的小旋律組成,壓根就不成曲兒。
周孝愚這是在回憶阿炳在劇本空間中對着二泉獨自練習二胡的情景。
一股蒼涼孤獨悲憤的無助感很快從周孝愚身體內升起。
他雙眼一眯,《二泉映月》的曲調飄了出來。
董哥起初還以爲周孝愚在吹牛,這叫什麼精通?分明是瞎幾把拉。
片刻後,他雙眼一凝,眉頭一皺,臉色上多了一絲驚訝。
“這是……這首曲子我聽過。”
“噓,安靜。”
曾橋在旁邊朝他做了個噤聲動作。
隨後整個人的眼神帶着一絲崇拜之色全然落在長椅上的青年身上,眼前的這一幕,讓她想到了周孝愚來公司面試的那一天。
只不過當時拉的那首《雨碎江南》充滿了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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