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她慢慢將齊曦母親反對,祕密給她安排相親,又暗中威脅她的事說了一遍。
齊曦被迫和周孝愚分手,分手後才發現自己已懷孕。
而這段時間,周孝愚正和程蕭處於你儂我儂的熱戀階段。
用屁股想也知道,這個時期的齊曦一個人默默地揹負着什麼。
周孝愚痛苦的捏着易拉罐啤酒,手指捏得瓶身咔咔作響,隨後猛的灌下去一口,打了個寒顫。
“你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周孝愚雙目通紅。
紅姐道:“是她不讓,包括今天和你說的事,我也是瞞着她在,不過我知道她其實一直想和你見面的,畢竟此時的她身邊迫切的需要你的存在。”
周孝愚痛苦道:“帶我去見她。”
紅姐站起身,默默地打量了周孝愚一眼,此時的周孝愚不僅頭髮長了一大截,整張臉上也多了一絲風霜,整個人的確成熟了一大截。
“你先控制下心態,調整下心情,她住的地方並不遠,我現在就帶你去。”
“對了,我讓小曾和齊父陪着她。”
周孝愚默默地上了紅姐的小轎車。
他坐在後排,注視着車窗外飛逝而過的景色,內心中充滿了懊惱和悔恨。
前面的紅姐及時的提醒了一句,“對了,有一個問題你早晚要面對,到時候你是準備二選一,還是一拖二?”
周孝愚喃喃道:“不知道,先見了齊曦姐再說。”
此時的他,滿腦子全是齊曦的身影。
小轎車走走停停,鑽進了一棟安靜的小區內,此時外面太陽高照,在距離地下停車場不遠處的一處背陰之地,齊父正扶着齊曦的胳膊,兩人在下面散步。
不等下車,周孝愚的目光就落在齊曦身上。
現在的齊曦,還是那麼的美麗和溫柔,只是整個人被環繞在一層母性的光環中,身材也發胖了一些。
她站在陰處,有一搭沒一搭的陪着齊父聊着什麼。
周孝愚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衝了過去,“齊曦,齊曦姐……”
齊父和齊曦兩人都驚住了。
隨着周孝愚和齊曦的越來越靠近,齊父發現自己的女兒手臂開始緩緩顫抖起來,連帶着他也跟着老淚縱橫。
他拍了拍齊曦的手,小聲勸解道:“一會好好說,別吵架,孩子需要父親。”
“嗯。”
齊曦點了點頭。
周孝愚一把衝到齊曦跟前,將她扶到不遠處的一張長椅上,急不可耐的問道:“紅姐說這個孩子是我的,是我的嗎?”
齊曦仰望着他,雙目早已變得溼潤,“是你的。”
周孝愚道:“你究竟打算瞞我多久?紅姐將一切都告訴我了。”
齊曦伸出雙手,摸向周孝愚的臉蛋,漸漸在他新長出來的一紮鬍鬚上掃過,臉還是那張臉,人還是那個人。
只是,面前的周孝愚,已經漸漸長大了。
她心亂如麻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周孝愚再次追問道:“那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齊曦終究控制不住內心的情緒,上半身趴在周孝愚身上,小聲抽泣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破碎的鏡子還能重逢嗎?”
周孝愚死死的環着她的肩膀,斬釘截鐵道:“能,只要我們向一個方向使勁就行了。”
齊曦突然不解風情的問了一句,“那她怎麼辦?”
周孝愚痛苦的閉上眼,“我也不知道,總之走一步看一步,我大抵會和她分開吧。”
齊曦突然推開周孝愚,以一種大姐姐的心態寬慰他道:“周,先別急,我就在這裏,反正也跑不掉。”
“你和她的事,一定要找到一個妥善的處理辦法,千萬不要和以前那樣衝動了。”
周孝愚緊緊地抓着她的雙手,不甘心道:“那你會和我在一起嗎?”
齊曦抬着頭,盯着他,半響沒做聲。
片刻後,從她嘴中哼出來一首歌。
一首粵語歌。
【同是過路,同做過夢,本應是一對。人在少年,夢中不覺,醒後要歸去。】
【三餐一宿,也共一雙,到底會是誰。但凡未得到,但凡是過去,總是最登對。】
順着這首熟悉的旋律響起,周孝愚的記憶被完全喚醒,他情不自禁的將後面的一段歌詞也唱了出來。
【臺下你望,臺上我做,你想做的戲。前事故人,忘憂的你,可曾記得起。】
【歡喜傷悲,老病生死,說不上傳奇。恨臺上卿卿,或臺下我我,不是我跟你。】
不遠處,齊父和紅姐並排站在一起,不放心的問道:“你說他倆能重歸於好嗎?”
紅姐點了點頭,“應該可以。”
她嗅了嗅四周的空氣,就連空氣也變得濃稠起來,空氣中多了一種愛情的酸腐味。
至於程蕭的事如何處理,紅姐打算幫周孝愚參窒隆�
年輕人,千萬別衝動。
第309章 調查
紅姐用手機將現場感人的一幕偷偷拍攝下來,傳到了一個叫‘公司閨蜜團’的微信羣內。
羣內目前只有三人。
阿蘭率先支棱起來,“啊啊啊,他們終於見面了,這不哭的稀里嘩啦的?”
“趙亞紅,你走上去兩步,悄悄聽聽他們到底說了啥啊。”
趙亞紅回覆:“我沒這麼不要臉,齊父在旁邊看着呢。”
阿蘭:“他們接下來會怎麼辦?那個叫程蕭的小姑娘怎麼辦?”
趙亞紅:“不清楚,不過這件事要妥善處理,不然以後周孝愚的人生就完了,帶着一個渣男的人設今後在圈內怎麼混?”
閨蜜團中的最後一位成員楊玉瑩姍姍來遲,她這段時間忙的飛起,帶着公司給她配的一個完善商演團隊,四處撈金。
今年雨後彩虹公司的營業額至少能翻好幾倍。
楊玉瑩:“哎呀呀,站在小周的角度看,他並不是渣男,站在程蕭的角度看,她好像挺無辜的,站在齊曦的角度看,她纔是受傷最嚴重的那位。”
“還真是清官難斷家務事,我覺得除了齊母錯了外,其他人都沒錯。”
阿蘭:“別說這些難過的事,我們說點有意思的,你們說周孝愚最終會選擇誰?齊曦還是程蕭?”
趙亞紅:“肯定是齊曦,這個不用懷疑。”
楊玉瑩:“選齊曦。”
阿蘭癟了癟嘴,“沒勁,我也覺得他會選齊曦。”
原本阿蘭還想和別人賭一把的,結果三人全是一邊倒的選齊曦,賭局壓根就不成立。
其實得出這種選擇並不難。
第一,齊曦是周孝愚的初戀,也是第一個女人。
第二,齊曦肚中帶球,加上一直以來承受的委屈。
但凡周孝愚有點良心,都不會做其他選擇。
現在的問題則換成了如何幫周孝愚收尾。
齊父在旁邊看得唏噓不已,原本,這兩人是不必要分開的。
他摸了一下眼角,感嘆道:“今天我就早點回去吧?”
趙亞紅點了點頭,“小周估計會留在這裏過夜。”
還好小周也會做菜,可以從功能上完全代替齊父的角色。
兩口子剛剛見面,總要給他們留出一些私人空間來。
當晚,周孝愚留宿在齊曦待產的這棟房子中,裏面陸陸續續的多了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如睡牀奶粉瓶等等。
平日裏小曾一間房,齊曦一間房。
齊父則每天早九晚六的過來報道,順便給她們帶菜做飯。
今天,小曾和齊父陸續叮囑了周孝愚一些注意的問題後,一溜煙都消失了。
兩人相依在沙發上,客廳的電視機裏面正播放着一首輕音樂,字幕上有‘胎教’字樣。
周孝愚看哪都覺得新鮮,時不時的摸摸齊曦的大肚皮,一邊摸一邊將耳朵湊上去,企圖能聽到什麼動靜。
齊曦嬌嗔的將他撥弄到一邊,“他只是偶爾踢一下我,哪裏會天天踢?好幾天才踢一次。”
周孝愚一臉心疼道:“姐,懷孕很辛苦吧?”
“嗯。”
“我現在不管幹嘛都變成了慢動作,慢慢的下牀,慢慢的走路,就連站起來坐下去都要慢慢的,還好我的孕吐反應不是很強烈,我看網絡上一些孕婦寫的日記,喫啥吐啥,那種才辛苦。”
“最關鍵的是不能生病,否則很麻煩。”
“晚上要經常翻身,一天要起夜好幾次,如果你在這裏陪我的話,要做好休息不好的思想準備。”
周孝愚撓了撓後腦勺,“你是我們老周家的大功臣,陪你起夜這算什麼?”
齊曦咧嘴一笑,“我爸說,小孩直接姓齊。”
周孝愚直接傻眼了,連忙堅定的擺手,“這不行,這是原則問題,如果你以後生二胎的話,可以姓齊。”
齊曦道:“那你和我爸去說吧。”
藉着這件小事,齊曦也算是小小的發泄了一把自己的怨氣。
周孝愚在這裏一連呆了四五天,最後鬍鬚頭髮濃密得像個野人,這幾天,他晚上確實沒睡好。
而懷孕期的孕婦情緒談不上穩定,周孝愚就充當着那個受氣包的角色,每每這個時候,小曾就在旁邊笑,也不上來幫忙。
齊父依舊每天都過來,後來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給周孝愚放了幾天假。
預產期越來越近了。
那時候才需要有人24小時值班。
和齊曦暫時分別後,周孝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家理髮店,理髮加剃鬚。
從南到北溜達了一圈後,原本嘴尖的絨毛漸漸變成了又黑又硬的鬍鬚。
也預示着,周孝愚從男孩到男人的成長。
周孝愚一個人回到別墅後,心情也並未好多少,手機上多了不少未接電話和消息,都是程蕭打過來的。
周孝愚接了一部分,拒絕了一部分,理由是忙。
這種大路貨一般的藉口自然是瞞不住程蕭的,對方似乎有所感應,近期就要返回前海市一趟,到時候來個當面質問。
周孝愚痛苦的是,他到時候是實話實說,還是用謊言先矇騙一陣子?
恰好此時,紅姐的微信語音來了。
“小周,你回家了吧?這段時間,你帝都的那個女友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紅姐還真是他肚子裏的蛔蟲。
周孝愚有氣無力道:“肯定有啊,我不知道如何說,有的乾脆就沒接。”
紅姐:“你來一下公司吧,走過來,路上好好想一想如何處理這件事。”
以紅姐的認識,程蕭大概率已經察覺到了。
女人的第六感是十分敏銳的。
男方這邊一點點情緒的變動,都會引起對方的警惕。
何況,周孝愚也不是那種藏得住心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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