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你若貿然去打破這個階級的界限,等待你的不一定是來自其他人的鼓勵,反而是嘲笑。
階級不同,不要硬湊。
當然,紋章這幾年發展順風順水,剛從影視圈進軍電影圈,派頭大一點難免,畢竟沒有遭遇過挫折嘛。
相比之下,胡哥就比他的表現成熟多了。
老錢在旁邊提點道:“你要是不想受掛落,等一下也不要去敬酒了,有的人好說話,有的人大牌的很,認識你的歌手說不定會給你一點面子,但是影視圈的人未必認識你。”
“今天,你只是一個新人。”
周孝愚點了點頭,不由得對剛纔的那位賣報的大郎君多了一絲同情。
他此刻若主動去和紋章打招呼,估計得到的結果也和大郎君差不多。
不過,他本來就沒有去敬酒的念頭。
要敬酒也只敬兩個人,一個是聞天明,另一個是張向陽,不知道這兩人今天會不會來。
以及酒桌上的諸位曾經幫過他的音樂學院老師。
又等了三十分鐘後,屋內的位置幾乎坐滿了,聞天明來了,而張向陽仍舊不見人影。
頂頭舞臺上的一張酒桌邊也來了幾個相關部門的領導,接下來就是領導講話腥斯恼频氖煜きh節,各種熱菜在服務員的帶領下紛紛上桌。
領導講完話後,所有人端着酒杯站起來喝了一杯酒,當然,不會喝酒的直接喝飲料。
然後就到了正式進餐環節。
大廳中時不時的傳來一陣小騷動,前方的領導竟然在挨桌的談話和握手,所到之處其他人紛紛如拔高了一節的韭菜,齊刷刷的站立。
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光是這個表面功夫已經不得了了。
聞天明的那一桌也十分熱鬧,時不時有人過去敬酒,周孝愚觀察了一下,決定等一會再說。
酒桌上,齊曦仍舊同幾位相熟的老師在交談。
“武周平那個小人被開除了沒?”
之前齊曦之所以被逼從音樂學院辭職,也是因爲這廝在論壇上造謠。
得不到的就要將對方毀掉,十足一副小人嘴臉。
越是這樣,齊曦越是慶幸沒有和他發生一點什麼。
氣量太小的男人註定沒有什麼朋友,也不會有什麼事業。
老錢忿忿不平的說道:“怎麼沒開除?你辭職後,學校的領導就找他談話了,一開始他還不承認,後來請了外校的幾個計算機系的學生將他的論壇IP地址給揪出來了,精準定位到他的宿舍。”
“然後是被學校的幾百名學生一起罵,最後被人半夜偷偷用石頭砸碎了他宿舍的玻璃。”
“再之後被人在課堂上當面頂撞,下不了臺。”
“沒等學校的正式處理意見出臺,他就灰溜溜的辭職了,待不下去了,聽說現在也進了音樂圈,成了一位幕後的作曲人。”
“武周平這種人,不管他做哪一個行業,都不會有什麼前途,當然,喫口飯應該不難,才華還是有一些的。”
齊曦端着飲料喝了一口,心情愉悅道:“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
老馬在旁邊一敲桌子,“齊曦,那傢伙已經走了,你其實也可以被返聘回來的啊,以你現在在音樂圈的風頭,學校的領導肯定會求之不得,你越紅,對我們學校的聲譽提升越大,說不定明年能多招幾百名新生呢。”
即便是前海市的藝術高校,互相之間也是有競爭關係的。
舞蹈學院,音樂學院,戲劇學院,電影學院之間都有直接的競爭關係。
尤其是音樂學院和戲劇學院之間。
齊曦委婉的推脫道:“我現在忙的不得了,一個月賺的錢頂在學校一年的薪水,哪有時間回去?”
老馬不甘心的提議道:“當個榮譽教授也是可以的嘛,偶爾回去給新生上兩節課,花費不了多少時間。”
齊曦繼續搖了搖頭,“等九月份迎新晚會時,我回去唱兩首歌還是可以的,當老師的事就算了。”
好馬不喫回頭草。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纔是人生常態。
哪有人往低處走的。
酒桌上的其他幾位老師一邊打趣齊曦,一邊暗暗佩服一聲不吭的周孝愚,這兩人一個是歌手,一個是作曲人和民樂演奏神童,組合在一起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其他人只看到兩人之間的10歲年齡差距,卻看不見兩人之間天然存在的互補性。
齊曦出的這張新專輯他們也買了電子版權,10首歌裏面的7首作曲人全部是佚名,傻子都知道這個佚名就是周孝愚了。
也就是說,周孝愚親子操刀爲齊曦打造的這張新專輯。
現在還開了公司。
年紀輕輕,已經成了資本圈的一員。
真是不可小噓啊。
恍惚間,從未打過照面的薛子謙和胡彥兵端着酒杯來到桌前,看着周孝愚道:“周老師,我是薛子謙(我是胡彥兵),一起喝一杯酒吧,認識一下,說不定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呢。”
周孝愚將杯中的果汁喝掉,給自己倒了半杯酒,端起來詫異道:“兩位老師認識我?”
薛子謙笑道:“我不認識,但聽過你的歌,胡彥兵說他認識你。”
胡彥兵在旁邊笑道:“我當時在《創造101》舞臺上看過一路彩虹女團表演的那首《麗人行》,事後去打聽了一圈你的信息,還真是後生可畏,將來華夏音樂圈內,你必定會成爲扛鼎之人。”
兩位出道已久的前輩竟然主動找過來給周孝愚敬酒,這是其他人沒有想到的。
座位上的齊曦更是挪動了一下屁股,臉上滿是自豪表情,一副與有榮焉的姿態。
這可是她的男人啊。
原本以爲今天兩人過來就是打一次醬油的,沒想到還有被人主動敬酒的機會。
要知道,胡彥兵和薛子謙的一舉一動已經被大廳中的不少人關注到了。
當看到和他們站起來喝酒的是一位不認識的年輕人時,都在暗中紛紛向其他人打聽周孝愚的個人信息。
娛樂圈,就是這麼現實。
你有資源,有人脈,有商業價值,有利用價值,人家就會捧着你。
反之,剛纔的賣報的大郎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兩位前輩客氣了,應該是我敬你們纔對,我今天第一次參加協會的活動,來的都是一些大佬和前輩,我擔心到時候沒人認識我,鬧出尷尬的誤會來,所以就一個人躲在這邊喫菜。”
這番話說的既諔┯种t虛,將兩人逗笑了。
三人仰頭將杯中白酒幹完,周孝愚的臉上瞬間多了一絲雲彩。
五糧液雖好,對不會喝酒的人來說無異於一杯毒藥啊。
三人敬完酒,互相添加了一下微信好友,又說了一通客套話,結束。
旁邊,正在一桌桌打圈的領導已經來到了他們的隔壁桌,腥讼似渌乃迹B聊天的舉動都停下了。
不一會,領導來到他們酒桌前,在座的七人紛紛站起身。
旁邊有一位祕書模樣的男子拿着一張姓名錶,對着領導挨個介紹酒桌上的人。
每介紹一個,領導就主動伸出手和對方握一下,被握的人不免有些受寵若驚。
等輪到齊曦時,旁邊的祕書直接卡殼了,他斷斷續續了半天,卻念不出齊曦名字。
第260章 孽緣
旁邊的老馬主動介紹道:“這是今年剛出道的一位新人歌手,剛登陸過歌手2019的舞臺,叫齊曦,今天把她一起帶過來見見世面,齊曦以前是我們音樂學院的一位教鋼琴的老師。”
領導的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齊曦身上,臉上笑容如沐春風。
今天在座的諸多女藝人中,可謂環肥燕瘦、奼紫嫣紅、各有千秋。
有的已經結了婚,有的打扮又太妖豔,還有的直接一副整容臉,齊曦不管是氣質還是外形都是這一信嚾酥凶畎渭獾囊粋�。
難得可貴的是,齊曦臉上那一副大方端莊和高冷並存的氣質異常吸引領導的目光。
他當下微笑的和齊曦握手,“原來是我們本地的一位優秀新人歌手,歡迎你過來參加協會的聚會,也算是間接的支持了我的工作,面生不怕,多來幾次就熟悉了。”
“一會我們在舞臺上會選出幾位代表上臺表演一下節目,節目種類不限,跳舞、唱歌、說相聲或者演講就可以,就是這裏的條件簡陋了一點。”
“齊小姐,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上臺表演一次?也讓其他人認識一下你。”
齊曦落落大方的直接應了下來,“好啊,謝謝領導的欣賞。”
領導說完後舉起酒杯,桌子上的其他人也跟着齊齊舉起酒杯。
“乾了這一杯,祝你們每一位前程似澹瑺懬昂J械奈幕袠I添磚加瓦。”
領導過來打圈,自然是一人敬一桌了。
酒桌上的每個人都將杯子中的白酒和飲料一乾二淨。
周孝愚不一會就幹了兩杯,肚子裏面還是空着的,臉上的雲彩又多了一縷。
離開後,領導不知什麼原因,又回頭偷偷瞥了人羣中的齊曦一眼,身邊的祕書很有眼色的將齊曦名字記了下來。
周孝愚喫了幾口菜,壓了一下酒,注意到聞天明的那桌此刻沒有敬酒的人,連忙端起酒杯走了過去。
這杯酒是逃不掉的,早點來總比晚點來要好,反正遲早要挨這一刀。
不一會,周孝愚返回酒桌。
齊曦見到他的腳步中多了一絲虛浮,當下狠狠的嘲笑了一把,“弟弟,你自己的酒量自己不清楚嗎?還敢出去敬酒?”
周孝愚悻悻然的回道:“我就喝了三杯,後面堅決不喝了。”
酒桌上的幾位老教授戲謔道:“小周,你這就不對了,老錢說到底還是你們的媒人呢,要不是他把孫女介紹和你相親,你能陰差陽錯見到齊曦嗎?”
“連媒人的酒你也不敬?”
這句話就有些重了。
周孝愚沒得法,給自己又倒上一倍,“錢老,我敬你一杯。”
老錢狡黠的笑了笑,“你們兩個一起敬我,這才合乎禮節,齊丫頭也喝白酒,你喝果汁我可不幹。”
三人又愉愉快快的幹了一杯。
周孝愚臉上的雲彩再添一縷。
他找了個機會去了一趟洗手間,用冷水將整張臉清洗了一遍。
齊曦已經看出他有些醉了,連忙收拾包包,向酒桌上的其他人告罪。
“對不起,我家弟弟好像喝醉了,我送他回家。”
“去吧去吧,年輕人酒量不行以後怎麼混社會?多喝多歷練,這酒量就起來了。”
齊曦扶着周孝愚來到門口。
身後突然有一人叫着她的名字追了上來。
是剛纔陪領導一起敬酒的那位祕書。
“我是XXX,XX領導的祕書,剛纔我們見過的,齊小姐一會不是要登臺演出嗎?現在怎麼就走了?”
齊曦帶着歉意道:“我有一位同事喝多了,我得送他回家,登臺唱歌的事就算了,替我給領導解釋兩句,實在是抱歉。”
祕書看了周孝愚一眼,確實是喝多了的人,“你們一會出去走後門,正門口說不定還有媒體記者蹲守,對了,齊小姐給我留一個聯繫電話,像齊小姐這樣優秀的新人歌手,一定要加入到我們音樂協會的大家庭中來,方便後面聯繫。”
“領導說了,你的入會儀式會特事特辦,加速辦理。”
齊曦不疑有他,將自己的電話號碼大方的給了對方。
她將周孝愚扶到後門口,靠牆坐下,給司機打電話,不一會司機過來了,停好車,合力將周孝愚扶進了車內。
就這一會,周孝愚身體內的酒意已經上來了,雙腿使不上力,走路總感覺踩在棉花上,但意識還沒有糊塗。
他坐進MVP車內後,大聲喊了一句,“回家,以後再也不喝白酒了。”
齊曦在旁邊翻了一個白眼,又暗暗有些好笑,喝白酒的酒杯一般非常小,即便是四杯也不到一兩的量。
之前就知道周孝愚酒量小,偶爾喝一下啤酒,也沒看出來,今天算是真的見識到了。
還不如她呢。
“你難不難受?要不要吐?”
齊曦掏出一張溼紙巾給周孝愚擦了一下額頭,後者直接像個八爪魚一般趴到齊曦懷中,宛如一個小孩,屬於年輕人特有的秉性這一刻完全被釋放出來。
一直以來,周孝愚給人的感覺是老成持重,爲人處世十分成熟,這不,小雞腳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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