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後鹹魚藝術家,整頓娛樂圈 第117章

作者:我住汉江尾

  程蕭略微有些害羞,將雙手背在身後,道:“不是,我找周孝愚。”

  “小周啊,就在外面不遠,你尋着陶笛聲過去找他好了。”

  兩男人相視一笑。

  對於程蕭的主動其實見怪不怪。

  從古到今就有一個成語叫‘男才女貌’,有才華的男子天然能吸引異性的目光,再說了男未婚女未嫁,都是年輕人,互相吸引怎麼了?

  可能兩人僅僅只是想聊一下天呢。

  如果這兩人能因爲《嚮往的生活》而結緣,以後傳出去也算是一段佳話,至於雙方公司的震怒,那就和他們沒關係了。

  “今晚的夜色真好。”

  何老師抬頭望了望天,若有所指。

  黃小廚附和道:“可不是嗎?月色好美,滿天繁星也很美,正適合談情說愛。”

  “哈哈,看來我們是真的老了。”

  蘑菇屋外。

  程蕭輕輕拉開側門,就見周孝愚坐在臺階上,面朝着村子的水泥路和路燈,昏暗而朦朧的路燈灑在他背影上,看着讓人感覺分外的孤單。

  原本尷尬彷徨緊張的程蕭,一下子不慌了。

  她覺得此時的周孝愚十分孤獨,應該不會拒絕她的陪伴。

  她輕輕的來到周孝愚身邊,並排蹲着,將蚊香和打火機放在地上,然後側耳傾聽。

  《千與千尋》講述的是一個十歲小女孩千尋拯救父母的故事。

  千尋和父母在搬家途中誤入一個鬼神世界,父母因爲貪喫被變成了豬,千尋在朋友小白等的幫助下,克服種種困難,最後戰勝了湯婆婆,將父母從鬼神世界中解救出來。

  而這首曲子,與整個電影的情節走向是一致的,大抵反應出了千尋這個10歲的小女孩,在一個完全陌生而神祕的世界闖蕩,自保,危機重重,始終沒有放棄過挽救父母的故事。

  音樂中有小女孩的簡單和單純,任性和可愛。

  進入鬼神世界中的無依無靠,孤獨無助。

  甚至還有恐懼。

  後來在小白等朋友的幫助下,讓她感受到了人性的溫暖和關愛。

  不管過程如何的離奇和危險,千尋始終沒有放棄過尋找父母,所以這首曲子中還有小女孩特有的堅強和對生活的希望。

  以及一份勇敢。

  這是一首很有治癒力的輕音樂,如一股清泉,涓涓的漫過心田,給人以寧靜和安詳,而陶笛的吹奏則完全將音樂中的特色展現出來。

  程蕭聽着聽着,一時間竟然癡了。

  在這麼一瞬間,她似乎進入到周孝愚這個少年特有的內心世界中。

  她悄悄拿出手機,退後兩步來到周孝愚身後,然後在百度上輸入周孝愚三個字,百度百科中的資料出來了。

  其實百度百科的資料也是採用的《藝人生活秀》中的資料,程蕭是大概瞭解周孝愚身世的。

  他來自周莊,一個旅遊古鎮,從小和爺爺一起生活。

  奶奶和父母在他小時候去世了。

  這樣的童年遭遇,一定是十分孤單的吧?

  難怪會醉心於音樂。

  耳邊的《千與千尋》陶笛曲,就好似一把鑰匙,輕輕的打開了周孝愚的內心,程蕭竟然聽懂了。

  又過了幾分鐘後,周孝愚嘴中的陶笛曲停了,他將陶笛揣進口袋中,看着路燈下的田野道:“是不是吵到你們了?”

  程蕭連忙搖頭道:“沒啊,現在還不到九點,誰會睡這麼早?”

  她悄悄地前進兩步,再次和周孝愚肩並肩,然後,從口袋中掏出一疊紙巾,在臺階上墊了一下,併攏着雙腿坐下去。

  一時間,兩人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周孝愚鼻子中聞到了從程蕭身上傳過來的淡淡沐浴露香味,還有農村田野特有的那種夾雜着水汽的芬芳。

  他發現了擱在臺階上的蚊香盒,主動詢問道:“是不是有蚊子?”

  程蕭道:“不知道,好像有吧。”

  周孝愚穿的是長褲,而她穿的是短裙。

  周孝愚動手將蚊香點燃,擱在旁邊,繚繞的煙霧中一下子多了一股特殊的香味。

  程蕭道:“剛纔的曲子真好聽。”

  周孝愚:“你聽出了什麼?”

  程蕭想了想道:“寧靜,憂傷,和安詳,你是不是想家了?”

  周孝愚:“確實有點想,我已經有幾個月沒有回周莊了,也不知道爺爺在那邊一個人生活得怎樣?”

  “想家就回去一趟唄。”

  “嗯。”

  程蕭又道:“我從小被父母送過去學習舞蹈,夢想是當一名舞蹈老師,然後14歲那年和父母吵了一架,一個人跑去南棒上高中,畢業後參加那邊的練習生選拔,陰差陽錯之下進了經紀公司。”

  “剛過去時人生地不熟,我連韓語都不會,拿着一本中韓字典一句一句的對着翻譯,因爲聽不懂老師的話,反應遲鈍,經常被同學們嘲笑。”

  “那個時候,我也特別想家,但是機票錢太貴,想家也回不來,我當時就想,如果不能闖出一些成績來,打死也不會回來,即便想家,也要憋着。”

  “這一憋,就憋了六年,我14歲出去,20歲纔回來。”

  周孝愚粗略瞭解一些程蕭等幾人的大概經歷,他原以爲幾人是高中畢業後才被華樂經紀公司委派到南棒那邊去學習的,沒想到是14歲。

  一個14歲的女孩,語言不通,和父母鬧翻,獨自一個人來到異國他鄉,可以想象得到當時的那種窘境。

  難怪,她聽得懂這首《千與千尋》。

  周孝愚不由得對她有些刮目相看。

  “你現在和父母和好了嗎?”

  “和好了,你知道,他們反感我出去留學,也反感我進入娛樂圈,對於普通家庭來說,娛樂圈代表着巨大的誘惑,也代表着極大的畏懼和不確定性,其實我們普通人對於娛樂圈中的人和事都是帶着某種偏見的,總覺得一個沒有背景的年輕女孩一旦進入娛樂圈,就成了有錢人口中的食物,遲早要被潛規則。”

  “但是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接受所謂的潛規則,該是我的,遲早會是我的,不該是我的,送給我也不要,控制好自己的內心和野望,就不會犯錯。”

  “不管我紅還是不紅,反正我會盡力,其他的就交給邭夂昧耍叶紵o所謂的,即便現在退圈,賺的錢也夠我這輩子花了。”

  周孝愚好奇問道:“那你想紅嗎?”

  程蕭甜甜笑道:“但凡是進入這個圈子的人,沒有人不想紅吧?有一句話怎麼說來着,環境會改變人,不想當將軍的廚子不是一個好廚子,但是做人要量力而行,適可而止,把守住內心的底線。”

  周孝愚點了點頭,不愧是姐姐,走的路比他遠,想的東西也比他深刻。

  程蕭攤了攤手道:“所以,不只是你一個人想家,我也曾經想家過,你現在不孤單了吧?”

  “不孤單了。”

  兩人在外面聊了半個小時,各自聊了一下自己的成長經歷和趣事,沒有半句和感情有關係的。

  然後結伴而歸。

  院子中,兩個聊天的中年男人已經不見了。

  次日上午,一樓大廳的點菜電話又響了,依舊是彭彭接的電話。

  所有人都知道打電話過來的嘉賓肯定是鳳凰傳奇的玲花和曾毅。

  因爲他們兩人就是這一期節目組對外宣傳的招牌。

  “喂,這裏是蘑菇屋,你們可以直接點菜。”

  “隨便點什麼都可以吧?”

  “額,按說是可以的。”

  “那好,我要一份烤全羊,一盆小龍蝦,等一下啊,我旁邊還有一個人要點菜。”

  片刻後,豪爽的女聲又說道:“他要一份水煮魚片,一份辣子雞丁。”

  彭彭朝着身邊的其他人看了一眼,咧嘴笑道:“沒問題,玲花姐,你們具體什麼時候到?”

  電話中的女聲道:“你們都知道我們要來嗎?”

  “那是當然,壓根就不用猜,導演早就和我們說了。”

  “我們現在還在星城高鐵站呢,一會上動車,到你們那兒估計得上午10點半左右。”

  “好吧,我們就先在這裏等你們。”

  啪嗒一聲,彭彭掛了電話。

  不用他重複,旁邊的幾人都聽清楚了玲花報過來的菜單。

  不愧是來自蒙古的豪爽女漢子,點的菜就是氣派,至於曾毅,這是一位來自湘省的男漢子,兴苤媸∪藧蹎死薄�

  可能是玲花一下子點了兩個硬菜的緣故,他就只能點兩道家常菜了。

  黃小廚連忙拿筆記下來,還不忘回頭看節目組工作人員,“導演,玲花要喫烤全羊啊,這至少要開車去縣裏才能買得到食材,來得及吧?”

  攝像機旁邊的導演點了點頭道:“沒問題,我們會電話先聯繫,你們直接去拿貨。”

  黃小廚扳着手指頭算道:“至於小龍蝦,也要去縣裏面買,鎮上的水產店不一定有,也不對,說不定有,總之,要開車出去跑一趟了。”

  剩下的水煮魚片和辣子雞丁,食材就很好準備了,壓根不用出村。

  雞肉冰箱中還有,辣椒可以直接去田裏摘。

  魚去魚塘現抓或者直接買。

  黃小廚拍了拍手道:“現在安排任務哈,何老師和彭彭開車去鎮上買龍蝦,順便買點做龍蝦的調料回來。”

  “你們三個女孩去菜地摘辣椒。”

  “你們兩位才子去魚塘買魚,當然,你們要下去親自抓也行。”

  “我在廚房切雞肉和處理食材,怎麼樣?”

  腥她R齊喊道:“沒問題。”

  “那就行動起來。”

  黃小廚拍了拍手,像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

  畢竟,不想當將軍的廚子不是一個好廚子。

  沒了徐光頭後,整個團隊都變得活力滿滿。

  至於誰去縣城拿羊肉,黃小廚沒說,想必是工作組的人單獨負責。

  開車去縣城一去一回近2小時,也沒有太多拍攝素材,派給誰都不好。

  三組小分隊的其中兩組很快就回來了,去鎮上買小龍蝦的人還沒回,然後廚房這邊也閒了下來,時間還早。

  張子風突然找導演道:“我們剛纔看到有人在外面放風箏呢,我們也要玩,導演,幫我們安排一個風箏唄。”

  現場的導演說道:“可以,一個風箏50元,不報銷。”

  “啊,這還要錢啊?”

  “我們這裏是拍攝嚮往的生活,可不是拍攝青島啤酒節啊。”

  20分鐘後,一羣年輕人一起來到水庫旁邊的長堤上放風箏,蘑菇屋中頓時安靜下來。

  一個風箏,五個人輪流來,玩的不亦樂乎,一直玩到上午10點半,蘑菇屋旁邊的水泥路上出現了一輛MPV小轎車,鳳凰傳奇二人組合從裏面下來。

  擱着老遠,就看到了河堤上放風箏的幾人。

  玲花看了一會,不由得有些嚮往,“要不,我們也去玩一會吧?”

  曾毅道:“總要先把箱子拿進去吧?”

  玲花懟道:“沒看到後面的工作人員和攝像機嗎?這都到蘑菇屋門口了,箱子先扔在門口,還有人來偷不成?”

  曾毅朝着工作人員聳了聳肩,指了指路邊的兩個箱子,又指了指臺階上的蘑菇屋側門,言外之意就是拜託他們幫忙把箱子提上去。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然後,兩人慢慢來到河堤邊。

  此時吳宣衣正牽着風箏絲線,一邊跑一邊回頭喊,像一個玩鬧中的孩子,別提多開心了。

  張子風蹲在河堤上的石墩邊,最先發現了過來的鳳凰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