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住汉江尾
“我們小區可以進,只是管的比較嚴格一點而已,我需要提前進去和物業打聲招呼,不礙事。”
周孝愚最終拿定主意道:“那我們先回狀元菀,去我家拿二胡,然後趕到紅姐小區去。”
另一邊,彭柄看向蔡瑤和攝影師道:“你們也要一起跟過來吧?”
蔡瑤的好奇心早被周孝愚徹底勾起來了,她指着收拾好了攝像機的同事道:“自然要一起跟過去。”
“那行,出發。”
一行五人,兩輛車。
紅姐開車帶着周孝愚,彭柄開車帶着採訪二人組。
車內,紅姐不放心的找周孝愚打聽,“小周,你爲什麼要特意找艴幊匮葑嗄兀俊�
周孝愚故作神祕道:“魚躍龍門,反正等下紅姐就知道了。”
“好吧,我只是關心你能否自證成功,這裏沒有外人,你就不用連我也一起瞞着了。”
“應該沒問題的。”
“對了,一會攝影師說不定也要去你家拍攝,裏面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這段時間,齊曦和周孝愚打得火熱,紅姐估計兩人應該發生關係了。
她可不想802房間內放着一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因此暴露出周孝愚的私人生活狀態,她也不是每天都去802。
周孝愚尷尬道:“裏面乾乾淨淨。”
“那就好。”
很快,兩輛車相繼進了狀元苑。
在小區內的室外停車場停好車後,彭柄趕過來商量,“他們想順便拍攝一下802的畫面,到時候未必會播出,小周有沒問題?”
周孝愚點頭道:“事無不可對人言,可以拍攝,裏面很乾淨。”
彭柄點了點頭,對周孝愚露出一絲讚許的表情,“那就好。”
802房間中,攝像機已經架了起來。
房間內的佈局看着比想象中還乾淨,畢竟曾橋經常過來打掃,另外周孝愚也會時常打掃。
蔡瑤在房間內隨意掃了一圈,並未看到什麼意外情況,她朝着攝影機招了招手,示意對方跟上。
“小周,冰箱裏面能看一眼吧?”
“可以的。”
蔡瑤像個喫瓜羣幸话憷_冰箱,見裏面塞得滿滿當當,西紅柿雞蛋蔬菜和肉類都有,其中一提掛麪擺放在最上方。
心中基本上有了數。
她示意攝影師拍攝了一遍乾淨的竈臺和已經開封的各種調料瓶。
面色越來越和藹。
“小周,你平時在家經常做飯喫?”
周孝愚面色如常的解釋道:“就是下面,偶爾炒幾個菜。”
“已經很不容易了,像你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會做飯就已經打敗了90%的同齡人,我們家那小子目前初中,比你小不了幾歲,和他爸一樣從來不去廚房,平時讓洗個碗還要給紅包,少於20元是堅決不幹的。”
周孝愚繼續解釋道:“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聽說你從小父母不在,和爺爺一起長大的?”
“是啊。”
關於周孝愚的家世,蔡瑤也只是點到即止。
由此也能看出來他們的準備工作,對採訪對象的基本情況都查詢過。
然後攝影師跟着進了書房,一時間,被擱在舊報紙上和書櫃架子上的諸多樂器驚呆了,甚至在樂器附近還能看到幾顆蟑螂丸。
蔡瑤原本想問一句,這些樂器你都會彈奏嗎?
最後直接閉上嘴巴。
人家都說了擅長所有民族樂器。
光是這一點,誇一句小藝術家已經不過分了。
趁着攝影師將關注點集中在民樂上時,蔡瑤注意到一本擱在書桌上的《古文觀止》,書籍的中間插着一支圓珠筆,旁邊還有一本攤開的筆記本。
蔡瑤拿起《古文觀止》,見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備註。
而筆記本上也寫滿了筆記。
“那個,對着這裏拍一下。”
蔡瑤腦海中一時間冒出‘愛學習’三個字人設,對周孝愚的好感度再次上升了幾個百分點。
一個18歲的年輕少年郎,自己會做飯,擅長演奏所有民族樂器,還這麼愛學習,家裏還這麼幹淨。
這樣的少年,你誇他一句‘好孩子’不爲過吧?
爲什麼網上還有人噴他呢?
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講真,蔡瑤雖然是音樂報的記者兼編輯,算是一名媒體工作者,35歲的她不管是生活閱歷還是工作經驗都異常豐富。
每次接觸採訪對象時,都會提前幾天事無鉅細的瞭解一下對方的生活軌跡和所有公開的作品,做到一個心裏有數。
再通過現場的採訪,一個栩栩如生的活人形象已經裝進了她的腦海中。
等到時候寫報告時,纔會做到下筆如有神。
就在之前,她其實對周孝愚的大概印象已經形成了,而現在,在對方的家中瀏覽一遍後,這種印象彷彿又被鍍上了一層光,已經牢牢地刻在了對方心中。
蔡瑤抽了抽鼻子,甚至心中隱隱有了一絲小感動。
這孩子,從小父母就不在了,真有點可憐。
“這裏也要拍一下。”
蔡瑤將書桌上的《詩經》《楚辭》《唐詩宋詞》《元曲》等書籍一一展現在攝像機畫面中。
最後隔空問道:“小周,你平時就是通過這些來學習填詞的?”
周孝愚在客廳隔空回覆道:“是的,不過我的老師張小軒告訴我,不能光靠書本,而是要細心的從現實生活中尋找旋律和觸動。”
“大自然就是一本最好的書籍,裏面鋪滿了各種優美的旋律,就看你能不能發現。”
蔡瑤由衷的感嘆道:“真好。”
衛生間和主臥並沒有進去拍攝,這就屬於個人隱私了,即便人家嘴上願意,多少要給別人留點體面和空間。
要有點眼力勁。
最後,周孝愚從書房中拿出裝着二胡的琴盒,隨後又將一本夾着圓珠筆的筆記本帶上。
一行五人乘坐兩輛車繼續出發,30分鐘後來到紅姐所在的小區。
講真,這還是幾人第一次來到紅姐家中。
抵達小區門口時,紅姐搖下車窗,朝着門口的保安招呼了一聲,“身後那輛車是我朋友,要來我家做客,麻煩放他們進去,登記的事我一會過來處理。”
“尊貴的業主你好,你的要求一定會得到滿足。”
門口的一名20歲精神小夥裝模作樣的給紅姐立正敬禮。
紅姐噗通一下笑出聲來,她擺了擺手道:“小趙,別裝了。”
保安小趙解釋道:“這不是要給紅姐掙下面子嘛?”
“對了,你們隊長在不在?一會讓他來水池邊等我,我找他有事商量。”
小趙再次立正敬禮道:“尊貴的業主,你的要求我會盡量滿足……哦不對,儘量轉告。”
前面的橫杆已經立了起來,兩輛車一前一後進入小區。
周孝愚對着小區內的環境東張西望,不免有一種鄉下仔進了富人區的錯愕,他原以爲紅姐家經濟情況不太好,和前夫離婚後還要獨自拉扯一個上初中的女兒,生活捉襟見肘。
沒想到居然住在獨棟別墅區。
就前海市目前的房價,就算位於郊區而不是市中心,一棟獨棟別墅拿下來至少也要兩千多萬。
他雙眼圓瞪不可思議道:“紅姐,我真沒想到你會住在這裏。”
紅姐冷哼一聲,語氣中帶着自嘲語調道:“一個月光物業費和水電費就要一萬五,一年就是十八萬,還羨慕嗎?”
“你看看停在裏面的車,能找得到一輛比我現在開的本田思域還便宜的車嗎?”
“還好現在沒有房產稅,否則我不一定住得起。”
這一聲自嘲中充滿了故事。
最後,紅姐將車輛停在了一棟三層獨棟別墅前,外面光停車位就有四個。
她將幾人領進家中的一樓客廳坐了坐,飛快的出門找小區物業溝通去了。
小區中的水池平日可寶貴的很,屬於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地盤。
裏面的一羣艴幉皇莿e人養的,正是物業自己養的,據說可以提升小區的風水格局和逼格。
養魚池在物業眼中相當於藏書閣一般的重地。
旁邊幾米遠就設立了一個保安崗位,晚上都有人24小時值班,防備的重點就是小區內的居民,具體說是小區業主家的調皮小孩和各種家貓野貓。
也不知道紅姐是如何和對方溝通的。
幾分鐘後,紅姐將幾人領到養魚池附近。
攝影師圍着養魚池轉了一圈,考慮在什麼位置架攝像頭,身邊虎視眈眈的跟着三名保安,其中一人肩膀上掛着一臺對講機,應該就是紅姐口中的保安隊長。
周圍不遠處聚集了十多名小區居民,大多是老媽子和老頭,也有幾名牽着小孩的寶媽。
一羣人對着周孝愚幾人指指點點,眼神中滿是好奇和不解。
周孝愚朝着圓形水池溜了一圈,水池中間有一座幾米高的假山,旁邊是一棵十多米高的桂花樹,桂花樹的軀幹將水池罩着下面,阻擋了陽光的直射。
時不時有幾朵雪白色的桂花落入水池中,引得一羣顏色鮮豔的艴庯w搶。
粗略掃一眼,裏面的艴幹辽儆形辶玻乙粋�個長得肥頭大耳、龐大腰圓,體型肯定比不上野貓大,但和小貓一比絲毫不遜色。
在正對着馬路邊的方向一連立着幾幅廣告牌,上面用白紙紅字寫着:
“禁止私下餵食,否則罰款100元。”
“禁止將肢體軀幹伸入水池中,否則罰款200元。”
“禁止在水池邊溜貓,否則罰款200元。”
“樹上設有24小時攝像頭。”
保安隊長好奇的問紅姐道:“話說,你們究竟要進來拍攝什麼?”
周孝愚找了一處桂花樹下的陰處,一手指了指水池中的艴帲皇种噶酥缸约菏稚系亩熬褪桥臄z一個我在艴庍吚亩桃曨l,順利的話也就20分鐘完工。”
“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將艴幰匠剡厑恚奖阕岀R頭拍攝到它們。”
保安隊長看了一眼紅姐,求證道:“紅姐,規矩你懂的哈,這個簡單,一會你們拍攝時,我們現場來一次餵食就行了。”
保安隊長說完返回去取魚食。
這會,攝影師已經尋到了一處好的拍攝位置。
蔡瑤靠近紅姐,好奇問道:“這裏面還有什麼規矩不成?”
紅姐小聲解釋道:“其實也沒什麼規矩,這羣艴幨撬麄兾飿I養的,私人想要投餵的話必須找他們買特定的魚食,一袋半斤重的魚食網上賣18,他們賣50。”
蔡瑤眉頭翹了翹,“懂了。”
難怪廣告牌上有‘禁止私下投餵’的標識。
還真是人生何處不江湖,所謂的規矩,就是紅姐掏錢從對方手中買一袋魚食過來。
很快,周孝愚和攝影師已經準備完畢。
攝影師直接蹲在水池的護欄上,居高臨下固定好攝影機,將周孝愚和艴幰黄鹋臄z在鏡頭中,另一邊,保安隊長已經開始朝着水池中投餵魚食。
嘩啦啦一聲。
原本靜靜的躺在水面遊弋的艴庒輳肥盏搅颂囟ㄐ盘枺桓C蜂的朝着岸邊某個方向擠過來。
另一邊的幾名小孩這會也憋不住了,紛紛拍着手掌喊着號子,在家長的摟抱下圍在池邊欣賞艴帬幭瓤轴徇M食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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