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枫月
“有人正在嘗試將我殺死，雖然希望渺茫，但一直堅持下去的話，或許也有可能做到。”
“到了那時，我就不過是在傾盡全力後仍然被擊敗了而已。”
“我希望你能懷抱上這樣的心情，並且因此而變得好受一些。”
凱文毫不猶豫道：“那是多此一舉。”
“……當然，你沒有說錯，比起消滅崩壞，我所做的，只是將它關入牢弧！�
“但我會將這一時限，與星球的壽命同化。”
羽兔開口問道：“即便，你要在這個……對你來說已經空無一物的世界上，永遠孤身一人地活下去嗎？”
“甚至於終焉的權能……你根本不可能像過去那位戰友一樣，重新尋獲活着的意義。”
凱文淡淡道：“我們別無他法。”
“至於你所說的意義，我也並不需要。”
聽着凱文跟普羅米修斯還有羽兔的對話，電視前的無數觀谐聊恕�
救世主、英雄……這些都是無比令人嚮往和憧憬的詞彙。
但正如某個名言，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距離。
“第一次沉甸甸的感受到，英雄乃至救世是一種怎樣沉重的概念。”
“太真實了，令我有點不適，但又很欽佩凱文這樣的人。”
“凱文有這樣的意志，如果他真的能做到這一點，大概就是所謂的獨斷萬古了吧？”
“並非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獨斷萬古……有點中二，但確實形象！”
“明明如今的凱文才是反派，但哪怕站在主角團的立場也很難對他產生敵視。”
“真的，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反派！”
“……”
公司裏。
氣氛同樣有些微妙，如科斯魔就時不時看向凱文，臉上寫滿了憧憬與嚮往。
雖說劇情中的凱文，將英雄、救世主這些詞彙弄的一點也不光鮮亮麗。
但正因爲那一點真實，才讓科斯魔更加嚮往。
尤其是看見羣聊的內容後，更是兩眼放光。
“獨斷萬古……好像這個結局也不錯啊！”
周圍人聽見少年的喃喃聲，都沒有出聲打斷的意思。
人不中二枉少年嘛。
更何況科斯魔也不僅僅是憧憬而已，這小子的執行力也高的嚇人。
而在電視上，羽兔同樣陷入了沉默。
“……”
沉默之後，羽兔感慨道：“是啊，即便沒有那種東西，你不也已經走到了今天嗎？”
“那麼，我們離開吧，十七號。”
普羅米修斯問道：“……現在？”
今時此地，讓機偶少女無法理解的事態已經出現太多。
在剛剛表露了自己的殺心後，此人卻又要立刻離開。
誕生自代碼的她，暫時還難以用自己的方式去解釋人類的食言。
羽兔開口道：“是啊，雖然我也覺得難以置信，但事情就是發展成了現在這樣。”
“你和我……雖然暫時還不是人類，卻反倒擁有了屬於人類的自由。”
“可以依從自己的意願而生，可以依從自己的意願而死。”
“反抗自己的命撸@原本就是人類的特權。”
“而他……卻成爲了知曉命邊s依然選擇投身其中的存在。”
面對羽兔的話語，理所當然的，像過去那樣。
普羅米修斯再次陷入了近似未響應的狀態。
羽兔說道：“好啦……不用試着去爲他搜尋一個定義了。”
“如果一定要爲這種存在加上某種稱呼，我想……也就只有英雄這一個詞吧？”
“我……還不曾擁有挑戰這種存在的資格呀。”
普羅米修斯沒有給出答案。
對她來說，想要徹底消化這些模棱兩可、卻又無比堅決的人心，仍需要漫長的時間。
在經歷過短暫的遲滯後，普羅米修斯依從羽兔的示意，跟隨對方走向了巨大王座的邊緣。
通過自如穿梭於聖痕空間與現實的能力，一道門扉在那裏展開。
連接着兩位人類即將開始的旅途。
忽然，羽兔驚訝道：“……十七號？”
看着十七號的行爲，羽兔甚至不只是驚訝，還有一點震驚。
只見電視屏幕中，那個三無機偶少女突然轉過身去，重新回到那個男人面前。
她伸出一隻手，以一種可憐的力量，向面前這個神明一般的存在扇了一記耳光。
——啪！
聽着耳邊清脆的耳光聲，這一幕差點沒給無數觀械腃PU給乾燒了。
即使凱文並非真正的神明，對於一個人工智能或者說機偶少女而言。
這一行爲也太過大膽，可以說完全與理智相悖。
……也自然，徒勞無功。
但普羅米修斯如此說道：“你至少應該爲她流一滴眼淚。”
“這是我作爲她朋友的憤怒。”
機偶少女知道自己無法得到任何回答。
眼前這個冷冰冰的男人，哪怕他真的有過深夜裏在滿枕冰淚中醒來的經歷……
那也是太過久遠的往事了。
他的所有悲慟，都已經被漫長的時間所錘鍛，難以再通過常人的方式顯露。
普羅米修斯並不是傻瓜，她知道這一切。
但正因爲如此，她才一定要扇這個男人一記耳光。
長久的沉默之後，普羅米修斯終於收回了自己的動作。
她以無言的背影，後一次傳達了自己的失望。
凱文未發一言，靜靜地看着兩位訪客就這樣離開了。
就他所掌握的力量而言，他今天表現出的態度，或許太過於聽之任之。
但事實本就如此——
這個男人不是王，不是神，而是……
凱文。
……
漫長的沉默中，又過了不知多久，腳步聲再度響起。
以此地的性質而言，今天出現的訪客或許太多了一些。
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但走到凱文面前時，卻還是造就了一些意料之外的聲響。
渡鴉：“……”
在到達凱文的身邊時，她在不覺間踩碎了一些細小的冰凌。
或許沒有人能猜到那究竟是什麼，但看起來……它們似乎剛落於地面不久。
這讓渡鴉不禁想到，自己曾表演給孩子們玩的，那種名爲魯伯特之淚的鋼化玻璃。
凱文開口道：“……渡鴉。”
渡鴉緩緩說道：“看來您還不知道啊。”
“也對，您不可能在乎這種小事，灰蛇已經將我逐出世界蛇了。”
凱文說道：“……你無需介意。”
“在完成了這一切之後，世界蛇自然也會失去意義。”
渡鴉並不意外道：“我明白，只是……當反叛就發生在您眼前的時候。”
“我也不能託大到認爲自己能一聲不吭就離開。”
凱文那張冷冰冰的臉上，似乎露出了一絲疑惑。
渡鴉解釋道：“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準備去新亞特拉陪着孩子們，直到她們可以返回地球。”
“雖然已經不再是同僚了，但因爲和孩子們有關，羽兔也還是幫助我抵達了月球上空。”
她把話僅僅說到了這裏。
在她看來，對於一個可以被定義爲見風使舵的人，這一行爲的意義已經不言自明。
凱文依舊平靜道：“原來如此。”
“你所相信的事物，已經和過去截然不同了。”
“儘管去兩頭下注吧，你知道我不會阻止這種事。”
渡鴉聞言不由在心中暗道：可是，尊主——如果我的確發自內心相信過什麼，也就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了。
想到這裏，渡鴉開口道：“不如說……我是爲了給孩子們做一個表率吧。”
“鳥是因爲自己想要飛，所以纔會飛，這是它們爲自身開創的命摺！�
“至少……她們應該看到這樣教導自己的人，也在做類似的事。”
凱文平靜道：“但你知道這並非真相。”
渡鴉認同道：“的確，鳥會飛並沒有別的原因，僅僅是因爲它們生來如此。”
“但我們應該留給後代的，不應該是赤果果的真相……”
“……而是負責解釋這些真相的夢想，對吧？”
“哪怕一切都是虛構，這虛構也一樣擁有自己的力量。”
“……”
凱文沉默一下說道：“我也希望如此。”
“——那時我是這樣對你說的吧。”
渡鴉沉默一下點點頭道：“……是。”
她不曾想到，眼前的男人會將兩人之前的閒談記憶得一字不差。
但倘若她能以某種方式得知，關於飛翔的疑問，凱文已經在心中談求了千年。
渡鴉此刻的驚訝，恐怕會更加富有戲劇性。
ps：上一章實際是223，沒注意發錯了，懶得要權限改了。
第245章 主角團匯合，小識竟要挑戰凱文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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