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枫月
律者人格被說沉默了，但還是問道：“你應該沒有忘記自己曾經的承諾吧。”
芽衣回應道：“當然沒有。”
“比起這個世界，你更重要——正因爲如此，我們又怎麼可以隨便定義對方的人生？”
“如果不能讓對方抵達對她來說更好的狀態……那我們的一切努力，不反而是一種莫大的嘲諷嗎？”
律者人格沉默一下問道：“即便危機重重，即便荊棘滿地？”
芽衣回應道：“即便危機重重，即便荊棘滿地。”
“我會以自己的方式做到最好，盡全力幫助她化險爲夷。”
律者人格望着芽衣眼中自始至終的堅定，不由冷哼道：“好吧。”
“你可能說得對，我或許就是個喜歡虛張聲勢、裹足不前的現在。”
“不過，也正因爲如此……”
“雷電芽衣，我們……需要一次真正的了結。”
話音落下，周圍的空間開始變換，最終來到了千羽學院破敗不堪的天台。
並且沒有任何預兆，律者人格的力量已經開始散發。
“真正的了結嗎……”
“好啊，那就如你所願！”
輕鬆擋下律者人格迅如閃電的一擊，芽衣淡淡的回應道。
兩人都是雷之律者，戰鬥起來也都是雷光閃爍、特效拉滿。
而到了最後，並沒有任何意外，芽衣以絕對的優勢穩拿下對方。
並沒有什麼狗血的生死決鬥，更像是一次久違的切磋。
“如何……這場戰鬥，你還算滿意嗎？”
純白一片的空間中，兩個雷電芽衣站在兩側，都背對着對方。
律者人格輕哼一聲道：“……很難說。”
“怎麼，你想讓我承認自己的錯誤嗎？”
芽衣毫不猶豫道：“那倒也不必，既然你想要通過硬碰硬的方式來決定問題……”
“如你所見，現在的我，的確是更強大的一方。”
律者人格冷笑問道：“你這算是在客氣嗎？”
芽衣說道：“我只是實話實說。”
“而且……我說過，你並不瞭解我，但那只是因爲……”
“自己永遠也無法瞭解自己。”
“任何人都一樣。”
律者人格忍不住道：“你又在說什麼胡話？”
芽衣卻說道：“怎麼，你已經忘了嗎？”
“在你出現之前……雷電芽衣，就是你現在的樣子。”
“不然，又怎麼會從一開始就被人取一個所謂女王的外號呢？”
“至於那個常常被人以溫柔評價的我，反倒接近於……在經受巨大打擊後出現的保護型人格。”
“是的，從這種意義上來說——相比於後來出現的你，我才更像是後來者。”
“……”
律者人格，不，應該說雷電芽衣忍不住問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一個軟弱的保護型人格？呵！在信口開河之前，你不應該先打個草稿嗎？”
芽衣只是回應道：“我說過了，任何人都不可能完全瞭解自己。”
“我的說法只是自己的一種感覺；也因此……在那個時間點，你的做法的確最爲合理。”
“人總要告別自己的童年嘛。”
“溫柔和殘酷並非不能並存……”
“恰恰相反，就像普羅米修斯口中的梅博士那樣……”
“一個人只有讓自己殘酷起來，纔能有機會保留自己的溫柔。”
雷電芽衣嘴硬道：“嘁……都是廢話。”
“還嫌我們走過的彎路不夠多嗎？”
芽衣說道：“來到這裏的我，和離開這裏的我，不會有什麼不同。”
“但畢竟這也算我回到了自己的始源……”
“我總覺得，它有點像是某件事的預演。”
雷電芽衣聞言問道：“怎麼，那個方面，你也還沒放棄？”
芽衣微微一笑道：“當然沒有。”
“美好的事物，不會徹底消失——這是我如今的信條。”
“比如說，我也不準備和你告別……因爲我們原本就是一體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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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相信的美好，它們會與你同在。”
“……”
雷電芽衣沉默一下，不再嘴硬，而是緩緩說道：“那些夢境……”
“準確來說，也不是我對你發起的輕蔑。”
芽衣理解道：“當然，你……或者說我自己，都不可能會認爲那是最好的未來。”
“真相傲慢、且根本對人類不夠了解的……另有其人，對吧？”
“你可以認爲，我剛纔說的大部分話……其實是說給它聽的。”
“畢竟，雖然我說過自己永遠無法瞭解自己。”
“但我同樣相信，只要道明原委，你一定會理解我。”
“……無論如何，你不也還是雷電芽衣嗎？”
“……”
不知道第幾次沉默，雷電芽衣不禁哼笑起來起來。
“好……很好。”
“既然你已經長大成人……”
說着，背後的兩隻鬼手拔出長刀，在這夢境的地面上斬出一刀鮮紅的裂縫。
“就去斬了那個雜碎吧。”
雷電芽衣淡淡道：“別丟了雷電芽衣的臉，再見啦。”
聽見另一個自己的話，芽衣不禁笑了一聲道：“我們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固執啊。”
……
從夢境中走出，重新回到所謂的星球主網。
芽衣的確解決了對手，一個很討人厭的灰蛇。
但最後的情況連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因爲灰蛇乃至聖痕計劃都不應該只有這種程度。
就在這時，似是感應到了什麼，芽衣手中源自維爾薇的信標再次飛速轉動了起來。
“雷電芽衣，那邊是你嗎？”
幽蘭戴爾的聲音忽然傳入耳中，讓芽衣幾乎不敢相信。
不過她還是冷靜的回應道：“我是雷電芽衣，幽蘭戴爾，聖痕計劃出現什麼新變化了嗎？”
“我這裏……發生了一些好的意外。”
幽蘭戴爾沒有說話，像是發出無言的疑惑。
“……很難解釋它，因爲我也無法理解。”
芽衣解釋道：“但總之，在灰蛇陷入故障之後，他應該不再是我們的障礙了。”
幽蘭戴爾說道：“……在剛纔的一瞬間，聖痕空間突然雲開霧散，千界一乘捕捉到了你和信標之前被掩蔽的信號。”
“不論我們是否理解……與先前布洛妮婭的強制停止不同。”
“此時此刻，聖痕計劃的網，主動的發生了變化。”
芽衣遲疑道：“但……那個信標……它並不如我們想象的有用。”
“它只是……由過去寄給未來的一封信而已。”
“沒有任何與始源權能相關的實際用途。”
幽蘭戴爾原本還有些疑惑，隨後突然開口道：“等等，這是……”
“雷電芽衣，有一個性質不明的領域正在高速接近你的信標。”
“它們彼此的信號波形極其相似！”
芽衣還沒有理解：“……什麼？”
幽蘭戴爾連忙道：“你們的空間要融合了！”
下一刻，伴隨着一聲清脆如玻璃被打碎的聲音響起。
聖痕計劃的空間，星球目錄的空間彷彿被打碎了一樣出現裂縫。
一抹粉色的光芒像是迫不及待般從縫隙中湧出。
芽衣心頭一跳，卻沒有立刻接近，反而將目光轉向了灰蛇的殘骸。
“奇怪，這電流……”
灰蛇的周身纏繞着奇異的電流，具有規律地跳動着，似是在傳遞某種信息。
沒有任何猶豫，芽衣直接使用雷之律者的權能讀取信息。
一次沒有成功就兩次、三次，在她鍥而不捨的努力下。
“這是……一段影像資料？”
“湮沒於歷史與未來長河中的，人類的誕生與思辨——播報人：路過的播報員小姐？”
一瞬間，芽衣險些以爲自己遭遇了什麼拙劣的惡作劇。
當她正要斷開對這段荒謬信息的監測時，眼前的畫面，卻瞬間掇走了她的注意力。
原本觀袀冞�以爲是他們期待已久、心心念唸的某個人再度登場。
但結果卻是兩個灰蛇在那裏交談，道明異狀的原委是因爲胡狼。
“……”
“走吧。”
重新看向之前出現的裂縫，芽衣毫不猶豫走了過去屍。。
第241章 “——回應我吧，愛莉希雅！”
走入裂縫之中，芽衣重新回到了這裏。
她靜靜地駐足於此，似是爲了某種存在致以敬意，也是在重整自己的心緒。
無人造訪的車站保持着永恆的寧靜，彷彿之前的一切期待與失落、算計與鬥爭……
都從未發生過。
在這座時間不曾流動的車站中，有一股奇妙的力量正悄然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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