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枫月
“你說……這和過去的我相比,又能有多少區別?”
“……”
面對羽兔的長篇大論,布洛妮婭說道:“布洛妮婭明白了。”
“如果想要逆轉聖痕計劃……在凱文之前,我們首先必須要跨越你。”
羽兔微微一笑道:“如果你把它當作一場闖關遊戲的話,就難度來說,的確如此。”
“不過,如果只是指態度,我恐怕並不會比自己的尊主軟弱117一絲一毫。”
“所以……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呢?”
“成功回到了現實,這的確值得誇獎一番。”
“但與此同時,你也失去了自己唯一能夠倚仗的力量。”
“……”
布洛妮婭並沒有說話,唯獨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
“在考慮這個之前……既然你已經奪走了律者的權能,那剩下的部分——”
“可以把它交還給布洛妮婭了嗎?”
羽兔疑惑道:“……剩下的部分?”
略作思量後,羽兔明白了布洛妮婭的意中所指,看向了那漂浮在兩人之間的黯淡核心。
“哦,你是說這塊晶體麼,沒關係,儘管拿去吧……”
羽兔大方的說道:“那是偉大英雄留下的舍利,的確應當妥爲保存。”
在羽兔的話語下,布洛妮婭邁步上前,將眼前這塊意義非凡的晶體重新收回。
長久以來,它不斷地對少女加以定義,而如今卻成爲了一件死物。
羽兔繼續說道:“正如舍利一詞的內涵——它現在只剩下紀念意義而已。”
“即使我想把律者的權能一併交還與你,事實上也無法做到。”
“如你所見,構成理之律者的三十萬種思想,他們已經融入了聖痕計劃。”
“只能成爲理型之種,而不可能重新聚攏在這核心之中了。”
此時此刻,作爲勝利者的羽兔毫無疑問已經佔盡了優勢。
就算是站在上帝視角的觀袀儯部床怀霾悸迥輯I有什麼勝算。
“我去,狗導演這是迫害鴨鴨上癮了是吧!”
“明明都已經喫癟多次了,還安排這樣的對手,連律者權能都被多走了。”
“鴨鴨實慘,但作爲御三家的一員,我不認爲她會就此認輸!”
“沒錯,這一段劇情的主角就是鴨鴨,這個從雪原走出的堅強少女,她必不可能就此倒下!”
“狗導演在不在,站出來吱個聲,給個準話啊!”
“……”
就在羣聊十分熱鬧的時候,公司裏的賀宇東正在看着電視。(cadi)
不僅是他,包括千劫在內的卸嘌輪T們也同樣如此。
只見電視上。
布洛妮婭毫無畏懼的說道:“布洛妮婭明白,但……那不重要。”
“布洛妮婭只是需要一種象徵而已。”
羽兔詫異道:“……哦?”
布洛妮婭繼續說道:“其實……不僅僅是你,布洛妮婭也同樣會對理之律者的存在方式感到好奇。”
“取得了傳承,這並不代表布洛妮婭就真正瞭解這一概念。”
“而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如果一開始就表現出核心對自己很重要。”
“那現在就沒辦法輕而易舉把它拿回來了吧?”
羽兔愈發不解道:“很重要?你……”
就在這時,她突然回想起了什麼。
布洛妮婭用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方式,得以從那些記憶中先行逃脫。
這的確是事實。
但既然如此……
在她重返現實的時候,那一抹從已經乾涸的核心上飛速掠過的光芒,又從何而來?
就在這時,布洛妮婭的聲音響起。
“布洛妮婭承認,就力量而言,聖痕計劃顯然超過了理之律者。”
“但不要忘了,布洛妮婭,同樣也是三十萬分之一!”
話語不斷落下,原本黯淡的律者核心,此刻竟不可思議般發出閃耀的光芒。
在這閃耀到近乎刺眼的光芒中,本該山窮水盡的少女身上重新浮現律者的姿態。
四渦輪增鴨,呸。
是理之律者的身姿下,一枚不容忽視的精緻球體憑空浮現。
“伊甸之星!”
不得不說,絕地逢生的布洛妮婭彷彿比過去任何一刻都要強大。
即便是羽兔也不禁讚歎道:“……精彩。”
“擬似羽化,普羅米修斯是這樣說的吧?”
“無論如何,在獲取了他們的承認之後,現在的你,的確也是那個意識集羣的一部分。”
“在重獲核心之後,雖然力量的起點僅僅只有過去的三十萬分之一……”
“但在性質上,你的確仍是貨真價實的理之律者。”
看向布洛妮婭手中浮現的武器,那是關於上述斷言最明顯的一個證明。
布洛妮婭並沒有任何得意驕傲,而是平靜的說道:“只不過是瓦爾特先生曾經做到過的事罷了。”
“藉助分佈式核心在自己體內留下的機械記憶。”
“即便力量的起點如此微小,思想也可以重新武裝起我們。”
羽兔笑了笑道:“不過……就算你這樣說——在力量的層面,你終究沒有獲得什麼增長。”
布洛妮婭承認道:“的確,如果是用來對抗你,只做到這一步或許於事無補。”
“但是……在實際用途上,看來你又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雖然你對布洛妮婭十分客氣,那麼希望你也會對她們表示歡迎。”
隨着布洛妮婭的話音落下,不可察覺的空間裂紋再次擴散開來。
在將絲線本身進行了詳盡的瞭解後,憑藉着微小而熟悉的權能。
布洛妮婭將此前困住腥说木W徹底撕開!
下一刻,琪亞娜的聲音驟然響起。
“多謝你了,布洛妮婭。”
在類似記憶碎片的門扉中,琪亞娜和芽衣分別站在了布洛妮婭的兩側。
芽衣看向羽兔道:“……我們回來了,羽兔。”
羽兔有些失笑道:“所以……到現在爲止,你其實一直在算計着我?”
“好吧……這下又變成以一敵三了。”
“俗話說,同一個招式沒辦法使用兩次,我好像很難應付當前情況呢。”
芽衣冷笑一聲道:“倒也不必這麼謙虛吧?”
“將聖痕計劃的特質化爲自己的手段,你的那些陰招並不容易對付。”
“在我看來,趁着凱文還被封印的機會一舉打倒你,這纔是我們的唯一勝機。”
布洛妮婭立刻說道:“等等,芽衣。”
芽衣轉過頭疑惑道:“怎麼了?”
布洛妮婭說道:“擬似黑洞早已消失,凱文……他應該已經離開這整個遺蹟了。”
“……”
琪亞娜沒有說話,而是不斷環顧四周,最終轉過身後終於發現了符華的身影。
“——班長?!”
只見此刻的符華,正昏倒在邊緣的石塊上。
布洛妮婭說道:“班長和識之律者在黑洞裏停留了太久,現在還沒有恢復力量。”
“琪亞娜,芽衣,能拜託你們先去照顧班長那邊嗎?”
“這邊的戰鬥,布洛妮婭一個人就可以勝任——而且這非常重要。”
芽衣不解的看向少女:“……布洛妮婭?”
“即便凱文不會出現,現在也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啊。”
布洛妮婭卻說道:“放心,就在剛纔,布洛妮婭已經想到了必勝的策略。”
“其前提條件——反而是布洛妮婭獨自出戰。”
羽兔出聲道:“……哦?”
在琪亞娜和芽衣的目光下,布洛妮婭解釋道:“總之,基於現在的形勢……”
“布洛妮婭更希望接下來的事,只發生在我和她——兩個內涵與形式完全不同的理之律者之間。”
羽兔好奇道:“……即便我只是一個搶奪者?”
布洛妮婭點頭道:“嗯,即便你只是一個搶奪者。”
羽兔更加好奇道:“所以,你要用一個人的力量,試圖對抗三士萬人、乃至整個聖痕計劃?”
“而且還認爲自己必勝?”
布洛妮婭自信道:“就是這樣。”
“畢竟,憑藉之前的嘗試,布洛妮婭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
“對理之律者來說,一和三十萬其實並無區別。”
“過去,瓦爾特先生和我之所以難以駕馭那三十萬種思想……”
“說到底,其實是我們從一開始就敬畏着他們。”
“我不是說不應該敬畏這三十萬種思想,恰恰相反,正因爲我們敬畏着他們,敬畏着理之律者的歷史……”
“在實際行動中,我們才更要把他們當成一股普通的力量,當成一種可以被自己征服的事物。”
“瓦爾特喬伊斯、約阿西姆揚、布洛妮婭扎伊切克……”
“我們中的任何一個,其實都不僅僅是那三十萬人之一,也同樣是三十萬人的全部。”
“理之律者的名字之所以能夠傳承至今,就在於它的力量與意志早已融會貫通。”
“羽兔,你所搶走的,只不過是一種徒有其表的形式而已。”
“……”
羽兔沉默一下道:“你是說,我之前的所有佈局,反而毫無意義嗎……”
“這還真是……很有趣呢。”
布洛妮婭平靜道:“是真是假,我們交手便知。”
羽兔欣然說道:“好啊,不過,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你只看到過曾經的我,是如何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傷害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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