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枫月
卡蓮說道:“……你說的或許也有道理,只是,我之前也應該和你說過——”
“——我覺得最近的天命似乎在作爲組織的立場上出了一定的問題,包括我剛纔下意識問你的那個問題……天命真的應該像現在這樣如此在意錢嗎?”
奧托說道:“或許不應該,可是……在這個時11代,沒有錢,確實也什麼事都幹不成呀。”
“好啦,我們先不聊這些得不出答案的問題吧,夜這麼深——你肚子餓了沒有?”
看着這段記憶。
奧托自己都不禁自嘲:“那時候的我還真是可笑,總以爲那些自以爲是的溫柔體貼能解決所有問題。”
虛空萬藏說道:“可一般來說,那的確很重要。要怪的話,應該怪那時的你自己,根本不懂她的那份英雄情結。”
奧托說道:“是啊……當她說拯救世界的時候,她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她也從不會在這一點上動搖信念。”
“你看,從這些致命的地方,從一開始就是錯位的。”
“接下來的記憶……無非是讓奧托阿波卡利斯其人,一步步變得可悲可笑而已。”
記憶再度的畫面再度呈現在觀忻媲啊�
實驗室內。
卡蓮詢問奧托:“奧托,這個是……?”
奧托說道:“這是我正在研究的藥,黑死病可能還會產生變異,我們也要加強藥效……這樣纔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能夠獲救。”
卡蓮說道:“埃莉諾就是因爲這種藥才轉危爲安的,對吧?”
奧托點點頭:“嗯,不過她的體質也非常人,所以纔不會出現那些在一般人身上非常嚴重的副作用。”
“……若非如此,我母親也不會讓她繼承自己的沙尼亞特之名吧。”
卡蓮有些開心:“不管怎麼說,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發明了很多厲害的東西呢!”
“啊……謝謝。”奧托看着卡蓮說道:“我只是……在努力追上一個人的身影而已,好了,先不說這些了——”
“你今晩也打算行動嗎?”
卡蓮點點頭:“嗯,你忙你的吧,我那邊已經很熟練了,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奧托說道:“還是要多加小心,我們畢竟是在那個老古董的眼皮底下做這些事……”
卡蓮說道:“我明白的。我會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裏行事,不會專門去惹出動靜的。”
“畢竟……如果說要引導大家抵制那些老傢伙們制定的社會咿D方式,目前也的確爲時過早。”
奧托說道:“可是,卡蓮……社會的咿D方式,本來就不可能是誰說改變就能改變的吧。”
“是啊。”
這點卡蓮也是很清楚的:“所以我們只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然後等待機會嘛。”
“如果在自己相信的道路上都不夠努力……我們將來又憑什麼去說服別人呢?”
奧托點點頭:“嗯……確實。你說得也有道理,看來我們彼此都要好好加油呢。”
“嗯!”
在卡蓮的應聲中。
記憶畫面消失。
虛空萬藏評價道:“我真是不明白,那時的你怎麼會彆扭成這個樣子,直接告訴她你全部的想法不就好了嗎?整個歷史或許會因此而改變的。”
奧托說道:“可能吧,不過你究竟希望當時的我對她說些什麼呢?”
“說我自己正在用人體實驗這樣的方式研究新藥嗎?”
“還是說你希望我引用幾百年之後的政治經濟學理論,來啓發她劫富濟貧不解決本質問題嗎?”
“如果不是這些的話……即使直白的告訴她我做的那一切的理由——這又能有什麼用呢?”
“是她會因此而改變自己,還是我會因此而改變自己呢?”
虛空萬藏說道:“……但事實上你們誰也沒有改變誰。”
奧托說道:“當然,因爲當時的我一廂情願的認爲,那樣的自己,有更多可以暗中保護她的手段。”
聽到這種話。
就連虛空萬藏都笑了:“呵,她可是天命最強的女武神,你竟然在那時就想靠自己的力量去反過來保護她?”
奧托說道:“畢竟那時的我自認和她能力互補,總想用自己的方式去暗中彌補對方的短板。”
虛空萬藏疑惑道:“奇怪。從小體弱多病的你,怎麼會在這種事情上自視如此之高?歷史已經證明了,那時的你其實什麼都做不到。”
“你甚至還反而加速了她與自己原本的生活環境的決裂——而代價,最終也正是她自己的生命。”
“……是啊。”奧托也是感慨:“那一天,她最終發現了天命真正的陰暗的一面,我們人生的軌跡,也從此失去了控制。”
“接下來的故事,演變成了一場披着荒誕外衣的悲劇。”
“我終究做出了自己一生中最愚蠢的那個判斷。”
記憶畫面出現。
一位身着華麗禮服貴婦看着奧托:“怎麼了,我的好弟弟?現在不應該是爲我們的父親在教堂守靈的時間嗎?”
奧托反問:“……那你又爲什麼會在這裏。麗薩姐姐。”
麗薩冷聲回答道:“哼,因爲我討厭那個糟老頭子,根本不想在那裏裝腔作勢——這個理由可以嗎?”
奧托平靜的說道:“父親是被毒死的,我知道兇手是誰。”
麗薩故作好奇:“……哦?是誰呀,我還挺想知道的呢。”
奧托凝視着她:“明知故問的試探就到到此爲止吧,你需要天命主教的寶座……而我也需要完成一場交易。”
麗薩直接說出他的目的:“卡蓮卡斯蘭娜,對嗎?你還真是喜歡她呢,真可惜,她明天就要被絞死了,在晃晃悠悠的繩索下變成一具永遠也不會醒來的屍體。”
“——而且這還是她自願的,不是麼?”
奧托說道:“……是我們被她逼上這條絕路的,我們每個人都有罪。”
麗薩不耐煩的擺擺手:“好啦,我知道你不想讓她死,可你又打算和我交易什麼呢?她的死刑判決可是被我們的父母,還有那個議會共同通過的哦。”
奧托說道:“既然我們的父親可以被這樣謿ⅲ屈N我相信你也一定有辦法救出卡蓮,事成之後,我們保證遠走高飛——絕不會覬覦你看重的主教之位。”
麗薩說道:“唔……你這麼說好像也有點道理。不過,我的好弟弟——即使前任主教已死,下任主教也不能在倉促之間就撤銷如此重要的死刑判決。”
“這事關那個人在特定圈子裏的威信……你明白嗎?”
奧托問道:“……你不願幫助我。”
麗薩說道:“哎呀,別急嘛,奧托阿波卡利斯。我並沒有說不打算放你們一條生路呀?只要……你願意搞髒自己的雙手……”
看完這段記憶。
虛空萬藏說道:“你知道嗎,奧托……我有時候真的很嫉妒你姐姐,本人當年處心積慮給你造了那麼多大大小小的陷阱,你從來不跳——”
“——可她只不過向你遞了一把鐵鍬,你怎麼就能自己給自己挖出一座墳來呢?”
“……都說人類的感情可以讓他們失去理智,可你這一出,也確實匪夷所思了一點。”
奧托平靜的說道:“多少換位思考一下吧,虛空萬藏。除了閉上眼睛,相信她……那時的我還有別的辦法嗎?”
“或者,如果在那時你就願意讓我隨意使用神之鍵的全部力量——爲了能救下她,我想必會當場同意其他的任何條件吧?”
虛空萬藏說道:“嘖,所以一切都怪我嘍?這纔是你把我束縛了五百多年的真正理由?”
奧托輕笑:“呵……誰知道呢,反正我們彼此都沒有後悔藥可以喫,不是嗎?”
看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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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從這些回憶的片段中,並未看到所謂的大奸大惡,必死不可的狗奧托。
只是看到一個一心爲所愛之人、爲仰慕者爲之奮鬥的少年罷了。
“奧托……還真是可憐啊,就如我當初一般。”
“是啊,年少的我們,經常弄不懂女孩子究竟需要什麼,一心的爲對方的好,卻造成了更多的困擾。”
“在奧托身上,我也看到了曾經的影子,以爲那是一道光,結果我也丟了她。”
“坦白說,我一直以爲卡蓮是愛着奧托的,所以奧托纔會堅持五百年也要復活她,但現在……我感覺卡蓮並沒有那種感情。”
“是的,本來多麼好的青梅竹馬,結果兩人卻越走越遠……可憐的奧托啊。”
“媽的!!這些過去太真實了,感覺無數男人都經歷過,這還怎麼讓我罵奧托啊。”
“得了!看中了這些回憶,我就只有一個希望,要成功啊奧托。”
“我似乎也理解奧托了……希望他能成功。”
“唉……看着兩人漸漸走遠,我心裏真的難受啊,奧托明明那麼深愛着卡蓮。”
“狗奧托!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心中唯一的純愛戰神!”
“……”
無數的人感慨着,曾經叫囂着讓奧托死的人,也全都希望他能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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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演員們也全都如此。
伊甸唏噓道:“難怪奧托會羨慕凱文,他是多麼的喜歡卡蓮啊,多麼希望能和卡蓮在一起……但最後……兩人都從未確定過關係,甚至卡蓮都不知道對方喜歡她吧?”
德麗莎也是無比感觸:“這就是愛嗎?該說是的如此偉大呢?還是說如此的艱難呢?”
琪亞娜也說道:“這奧托與我之前想的完全不同啊。560”
德麗莎不斷搖頭:“弄不懂,我真的弄不懂了,奧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愛莉希雅想了想說道:“可能……就是個普通人吧,像這樣對愛的執着,爲所愛之人的付出一切,不正是人的美好品質嗎?”
櫻也說道:“是呀,我有妹妹,所以我也這麼覺得。”
李素裳也是後悔已:“原來……奧托是這樣的人,我之前竟然喊着讓他死,我真的該死啊!”
在所有人的感慨中。
電視畫面也是來到了卡蓮的墓碑前。
虛空萬藏說道:“哦,她死了。那的確是你的末日。”
“五百年的時光匆匆而過……現在,你終於有改變這一瞬間的機會了。”
“啊。還是說,對你而言,時間其實從未流逝過呢?”
奧托發出深深的,力的嘆息:“是啊……她死了。”
“……嗯?”察覺到奧托不對勁,虛空萬藏急忙問道:“喂,你有好好在聽我說話嗎?”
奧托自顧自的說道:“在許多語言裏,人們都避諱提到死亡本身。”
“死。主觀意志永遠的消散。讓存在本身變得不存在的概念,這固然是一切智慧面前的永恆恐怖——”
“——但當我們爲了化解這種恐怖,而在死亡的面前當一個瞎子的時候……一種堂而皇之的自欺欺人也就應叨恕!�
“我們總是下意識的相信我們所愛之人長生不老、永恆不滅。”
“儘管我們的理智明白對方也不過是血肉之軀,但情感上卻無論如何也不願接受這一點。”
虛空萬藏問道:“……你是想說,人類總會以某種形式被死亡嚇倒。”
奧托說道:“沒錯,我們是如此恐懼死亡本身,以至於這種恐懼所帶來的慌不擇路……又製造了更多原本毫無必要的死亡。”
“歧視、虐待、謿ⅰ馉帯覀冇钟姓l不是被名爲死亡的恐懼所支配,而將這陰影提前降臨在別人頭上呢?”
虛空萬藏說道:“可難道你自己就能獨善其身?你比誰都更加深陷這個泥潭——只不過你所恐懼的並非你自身的死罷了。”
奧托語氣中帶着憂傷與感慨:“是啊,這就是爲什麼,我充其量只是主教……而卡蓮卻是人們心中的聖女。”
“你還記得我曾經給那位瓦爾特寫的信麼?”
他述說着信的內容:“我們太脆弱了,以至於我們只能在互相威脅之中換取短暫的和平,還要用秩序、倫理這樣冠冕堂皇的字眼來掩飾那些卑劣十足的動機。”
“這句話在今天依然成立,畢竟人類總是重複同樣的錯誤——甚至還會對這種事情本身視而不見。”
虛空萬藏說道:“我想,我必須提醒你,這些說法也正好拿來批評你自己。”
“沒錯,虛空萬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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