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怎麼感覺,有點稀疏?”
……
李追遠上了二樓,看見李三江在水缸旁用洗衣粉洗頭。
“太爺,你早上不是洗過了麼?”
“剛躺那兒睡午覺呢,不知道哪裏來的死鳥,又拉到我頭上了。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天能頂兩次鳥屎,真晦氣。”
李追遠大概猜到爲什麼了。
“小遠侯,你咋這麼早就回來了,山炮都沒留你喫晚飯再走?”
“山大爺忙着打牌呢。”
“呵,這老東西,就是這副臭德行,對了,東西買了麼?”
“買了,米麪油都添上了。太爺,您是真的關心山大爺。”
“可不,他要是餓死了,再有大活兒時,我就找不到幫手了,雖然山炮這人脾氣臭,但本事是有的,每次都能幫得上忙。”
李追遠點點頭,確實。
“小遠侯,你手裏提的黑袋子裏裝的什麼?”
李追遠提起手中一袋子錢:“給阿璃買了點糖,太爺你要嘗一顆麼?”
像上次那樣,李追遠還是打算請劉姨來負責幫自己採購、談價,以劉姨的專業性,肯定能把錢都花在刀刃上。
要是自己去,不懂行,也不經常買東西,就很容易被喫錢。
做買賣嘛見人開價,李追遠也能理解,所以他不自己去,他又不是厄卟シN機,那些小商小販也罪不至此。
其實,剛剛在樓下時,李追遠本就打算把這筆錢交給劉姨的,可誰叫柳奶奶在偷偷看着自己呢。
真是的,早上看,下午也看,她也不嫌累。
“我不喫那個,你給我再拿條帕子來。”
“嗯。”
給李三江拿了一條帕子後,李追遠就往自己房間走去。
中途推開李三江臥室門,本想再查看一下瓷磚上的陣法,卻發現已經被擦掉了。
他到現在都不理解,自己昨天明明已經動過手腳修改過了,可這陣法是怎麼還能生效的?
往後退了幾步,側身,看向還在那裏洗頭的太爺。
最無奈的是,這種事自己還不能和太爺討論,哪怕太爺是最重要的當事人。
因爲李追遠知道,就算讓太爺復現一下昨晚他畫的那個陣圖,太爺保準給你畫出一個新的。
來到自己房門前,推開門,李追遠看見坐在小凳子上,正拿着刻刀雕刻木花捲兒的阿璃。
他其實沒和阿璃說黑帆布壞了,但女孩自己發現了,還主動幫自己重新添置木花捲兒。
李追遠走到女孩對面,看着女孩認真地雕刻。
這一幕,像極了過去女孩看着認真看書的自己。
女孩刻着刻着,也不時抬起眼簾看一下自己,又像極了當時他看書時對女孩的回應。
李追遠覺得,這應該就是朋友之間,最舒服的相處模式。
沒有遷就,全是享受。
就這樣安靜地看了好一會兒,李追遠原本焦慮的心,也似乎徹底平復了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打算把這次贏來的錢先放進去。
打開抽屜一看,裏面不僅塞了四沓嶄新的錢,還有六根小黃魚。
不用猜,就知道是誰放的。
雖說這些錢和金條,李追遠肯定不會要,待會兒是要拿下去還給柳奶奶的。
但怎麼說呢,並不影響此時他的內心被腐蝕了一下,尤其在又看了一眼手中黑袋子後……
原來,自己可以不用這麼辛苦的。
李追遠找了個空盒子,將抽屜裏的錢和金條放進去,然後走到女孩面前,重新坐下,很認真地說道:
“阿璃,謝謝你,看見你給我送來的這些,我真的很開心,但我不能要。”
阿璃停下手中刻刀,抬頭,看着男孩。
她眼裏流露出不解的情緒,她不理解,早上看見男孩看着手裏的錢在笑,那爲什麼自己給他時,他卻又不要呢?
而且,每次李三江給他零花錢時,他都接下了,而且笑得很開心。
明明這樣的東西,她家裏有很多很多。
“阿璃,禮物也是分輕重合適的,下次你要送我東西前,可以先問問我,如果合適的話,我就收下,可以麼?”
阿璃目露思索之色,然後,點了點頭。
李追遠怔住了,他剛剛看見女孩點頭了,而且幅度很大,不是以前的那種微不可察。
“阿璃,你真的聽懂了?”
女孩再次點頭,表示自己聽懂了。
“那要是你沒聽懂的話,你會怎麼表示?”
女孩搖了搖頭,和正常人一樣的幅度。
李追遠臉上露出笑容,這意味着,女孩的病情在今天恢復了一大步。
雖然不知道是因爲什麼。
李追遠笑容忽然僵了那麼一下,不會是……因爲今天的自己吧?
努力排除掉內心的憂慮,李追遠打算聊點開心的:
“劉姨說,她今天買了些木燻火腿回來,好像是浙江金華那邊產的,晚上我們就可以嚐嚐了,阿璃你以前喫過木燻的東西麼?”
阿璃搖了搖頭。
“就是用這種點燃後燻煙,製作出的一種特殊風味……嗯?”
李追遠順手拿起旁邊的一片木花捲兒。
上次做黑帆布時,裏頭的木花捲兒是自己從柴房裏拿來一塊木頭,然後用小推子推出來的。
這次阿璃自己在做,也就是說木花捲兒是她自己推出來的。
可是,爲什麼這次木花捲兒不是黃白色,反而烏黑鋥亮還帶着股特殊的香氣,挺好聞的。
“阿璃,你是拿什麼木材推的?”
阿璃指了指小桌下面。
李追遠低下頭看去,然後眼睛直接瞪大了,因爲桌下襬着的,是三個牌位!
……
“柳奶奶,這個還給您。”
東屋內,李追遠將裝着錢和金條的盒子,放在柳玉梅身側的桌子上。
柳玉梅打開盒子掃了一眼,就蓋回去了。
“奶奶,你不數數?”
“都送回來了,有什麼好數的。”
“那就好。”
李追遠把一個化肥袋,也放到桌子上。
柳玉梅揭開袋口,朝裏面看了看,然後馬上站起身,將裏面的三個牌位取出,擦拭後,放到供桌上。
“阿璃啊,你要拿什麼玩奶奶都給你,但牌位有什麼好玩的呀,下次不要動它們了。”
柳玉梅到現在也依舊是柔聲細語,沒有斥責孫女。
然後,她開始用手指,一個一個牌位數起來。
她似乎忘記了,自己剛剛纔說過的:都送回來了,有什麼好數的。
“咦,怎麼還是少了幾個?”
李追遠沒接話,因爲少了的那幾個,已經變成木花捲兒了。
自己總不能把那一袋子木花捲兒打包提過來吧,再說了,裏面有一半都已經被阿璃刻上紋路了。
“小遠啊,你有沒有再找找,可能阿璃拿出去後,又落到什麼地方去了?”
“奶奶,我找過了,就只有這三個。”
李追遠倒不是故意在推卸責任,而是他覺得,對柳玉梅來說,肯定更能接受牌位丟失而不是牌位分屍。
“哎。”
柳玉梅嘆了口氣,有些幽怨地看向秦璃。
好消息是,自己的孫女以前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現在明顯活潑了,都會拿家裏錢給外面男的了。
可你拿錢拿金條都可以,你拿牌位幹什麼?
“柳奶奶,我跟阿璃說,以後不會再動牌位了,你說對不對呀,阿璃?”
阿璃點了點頭。
柳玉梅也只能無奈地撫額,隨即,她整個人忽的一顫,不敢置信地看向阿璃。
李追遠:“阿璃,奶奶想確認你有沒有知道了,你快告訴奶奶,你知道了。”
阿璃再次點頭。
柳玉梅當即流出了眼淚,扭頭看向供桌,帶着哭腔道:
“先人顯靈,先人保佑了!”
……
走出東屋,幫忙關上門,裏頭柳玉梅正帶着阿璃感謝供桌上的先人。
李追遠長舒一口氣,這件事,算是被自己糊弄過去了。
他趕緊上樓,把那一袋子錢提下來,交給了在廚房裏忙活的劉姨。
“小遠,你哪來這麼多錢?”
恰好潤生此時也在廚房裏,邊喫着香邊聞着鍋裏的香氣等待開飯,直接回答道:
“我打牌贏的!”
劉姨用懷疑的目光看向潤生,顯然,她不信的。
李追遠說道:“劉姨,這是單子,您再幫我進一批東西,然後,請您找兩個瓦匠,幫我在屋後面挨着後牆,建一個小的工房,不用太大的,和柴房差不多就行。”
潤生說道:“不用請人,我來就行,我會砌牆,家裏圍牆就是我砌的。”
李追遠無視了潤生的毛遂自薦,山大爺家圍牆那坍圮樣,他今天可是見識過了。
他可不想以後在工房裏忙活時,房子塌了給自己埋裏頭。
“行,姨知道了。”
“另外,姨,您得注意一下。”
“注意什麼?”
“這錢不乾淨,別弄髒了您的手。”
“嗯?”劉姨摸了摸袋子,目露明悟,點點頭。“你放心,我懂了。”
潤生疑惑道:“這錢還用在乎髒不髒的?”
“是的啊,潤生哥,紙幣在流通時經過很多人的手,上面肯定會有很多細菌的嘛。”
“哦,原來是這樣。”
距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李追遠沒再回二樓,而是去了地下室。
《正道伏魔錄》裏,無論是器物還是功夫,都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幾乎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李追遠決定再去選一套書,利用間隙時間來看。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