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天道,到底是有多不喜歡趙家?
自己剛剛決意對趙家出手,江水就馬上漫上來進行配合。
但越是如此,就越是意味着趙家深處那個祕密的不簡單。
李追遠站起身,看向樓下坐在燈泡下看書的林書友。
林書友這書看得是津津有味,因爲譚文彬正坐在那裏看電視。
“阿友。”
“小遠哥,我在。”
“去把趙毅喊過來。”
“明白!”
林書友放下書本,朝着大鬍子家跑去。
剛來到大鬍子家,就發現這裏漆黑一片。
很快,
一盞煤油燈被點燃,後頭映照出了趙毅的臉。
“少爺,不要……”
“沒辦法了啊。”
“少爺,真的不要……”
“不行,我已經決定了。”
林書友見到煤油燈,再聽到這段對話,馬上喊道:
“三隻眼,你要做什麼!”
下一刻,林書友的身形就出現在了趙毅面前,帶來的風,將燈上燭焰吹得一陣劇烈搖晃,然後,“吧嗒”一聲,
熄滅!
林書友:“……”
趙毅問道:“你怎麼來了,姓李的找我?”
林書友:“你,你在,你剛剛在做……”
沒等林書友問完,趙毅指尖在燈芯上捏了捏,燭焰又燃了起來。
林書友:“剛剛不算是麼?”
“什麼東西?哦~哈哈哈哈!”趙毅笑出了聲,“你以爲我是在二次點燈退出江湖?”
林書友:“那……你是在做什麼?”
趙毅:“家裏電路燒壞停電了,只能點燈照個明唄。”
隨即,趙毅伸手,從身下躺着的老田頭後脖頸處,抽出了三根針。
醉酒狀態下的老田頭,眼睛慢慢恢復清明,卻顯得很是委屈。
他是習武之人,本就不容易醉,所以爲了能與李三江一醉方休,他每次和李三江喝酒前,都會給自己扎針,不讓自己的身體把酒精排出去,他喜歡和李大哥共同大醉的感覺。
但這次,自家少爺不允許,因爲他前不久纔在桃林下受了傷,還沒好利索,氣血容易積淤,要真醉過頭了,說不定人就睡死過去了。
“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二次點燈認輸。”
“可是下午,小遠哥……”
“那是開玩笑的話。對了,是姓李的找我麼?”
“對,讓你去。”
“行,那我去了。哦,對了,正好你來了,幫我把這裏電路修一下。”
……
二樓露臺。
趙毅嘬了一口煙,含在嘴裏,聚而不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閉上嘴,鼻孔射出兩道白箭。
抽出小本子,拿出筆,邊記錄邊感慨:
“天道,這是得看我趙家多不順眼啊。”
李追遠:“石桌趙分家的事,得重新再調查一下,這分家原因應該不是你當初所說的這一脈有傷人和,故而主家將其逐出。”
趙毅:“嗯,我會調查的。”
歷史上的祕辛肯定被隱藏,後代人敘述這段歷史時,必然會本能地給自家臉上貼金。
李追遠:“石桌趙所擅長之咒術。”
趙毅:“咒術對命硬的人,不太好用,容易被反噬。”
李追遠:“都是細節。”
趙毅:“我明白。”
李追遠:“另外,還有一點,當初我去舟山海底真君廟那一浪,提供浪花的,也是劉金霞,我從她身上,提出了一隻猴兒。那座真君廟,嚴格意義上來說,是菩薩的分身道場。”
趙毅:“這說明,不僅是大帝,連菩薩其實也早早地往這裏留了一手?”
李追遠:“你趙家,還真是個香餑餑。”
天道厭棄,大帝侯封,菩薩留手……
趙毅:“姓李的,你知道麼,我還真沒想過,我九江趙,有一天能被擺在這黑板上,被你和我這樣認真研究。
我都有些不認識這個,我自幼長大的家了,陌生。”
李追遠:“劉金霞這裏,還需要做一下處理,這是江水推過來的,我們得繼續把渠挖下去。”
趙毅:“帶她一起去九江尋親?”
李追遠搖了搖頭:“沒必要這樣,正常來說,尋個由頭,拿到個口頭交接與拜託即可。”
趙毅:“你是想保護她們仨,不想讓她們去九江涉險。”
李追遠:“爲什麼要帶三個累贅?”
趙毅:“你這是理智的話,還是在給自己找補?”
李追遠:“我明天會把這件事處理好。”
趙毅:“行,那我就回去,通知一下家裏,把一些事做一下提前調查,爭取等我們到九江時,都陳列到我們面前。”
作爲趙家有史以來罕見的天才,又是當代趙家唯一點燈走江者,趙毅除非死在江上,否則無論走江成功與失敗,他都會是九江趙未來的接班人。
因此,自然會有一批趙家人提前下注,簇擁在他身邊,幫他做事。
李追遠:“你好不好奇,那幫投靠你的人,在發現你的真實意圖後,會做何感想?”
趙毅:“我是在救趙家,大火即將燃起,能扒拉出幾塊牌匾也是好的。”
起身離座,朝着樓梯口走去的趙毅忽然又停下腳步,他回頭看向李追遠,問道:
“姓李的,你說,有沒有一種很荒謬的可能……那就是,劉金霞,可能姓趙?”
“有這個可能,說不定還是你姑奶奶。”
“哈哈哈~”
“笑什麼?”
“我在笑,老田要是狠狠加把勁,說不定真可能當我的姑爺爺。”
李追遠:“劉金霞不打算尋親,她也沒興趣再找老伴。”
趙毅:“夢想總是要有的,我之前還膈應老田頭給我找後奶呢,這要是親後奶,反倒痛快了。”
李追遠看向趙毅手裏攥着的小本子。
趙毅把這本子很鄭重地放入胸前口袋,還用手拍了拍。
“姓李的,不得不說,這次你是真大方,沒藏私。我知道,這是你壓箱底的東西,我會好好珍惜的。”
“你覺得你學會這個後,會給你帶來什麼?”
“當然是以後走江更……”
說到一半,趙毅卡住了,額頭上滲出冷汗。
李追遠:“你和它玩心眼,那它也會好好玩你。”
趙毅先是舒了口氣,然後擦了一下額頭,故作誇張地甩了甩手,
笑道:
“仔細體會了一下,發現還真沒想象中那麼害怕了,大概是,過去被你玩多了,也習慣了?”
“可是,我和你,終究還是有點不同的。”
趙毅指了指頭頂:“呵,你也看見了,它,以前可是想讓我死的。”
李追遠:“它,以後沒想讓我活。”
……
回到大鬍子家時,趙毅看見牆壁上掛着一個人,頭髮朝上豎得筆直。
這都多久功夫了,自己那邊事兒都談完了,林書友還沒把電路修好。
趙毅沒打擾他,站在旁邊想事情。
過了會兒,屋內燈光亮起。
“噗通!”
林書友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後伸手去壓了壓自己的頭髮。
趙毅鼓起了掌,讚歎道:“厲害,厲害,不愧是大學生。”
林書友皺眉:“三隻眼,你怎麼說話和人家老奶奶一樣。”
“哪位老奶奶?”
“翠翠的奶奶。”
“指不定以後會發現,你這評價還真對。”
“什麼意思?”
“這是在誇你目光如炬,早已看見本質。”
“莫名其妙,我回去了。”
“等一下,電工師傅辛苦了,給!”
趙毅摸出一盒煙,丟給林書友後轉身就進了屋。
林書友開心地接住,打開煙盒蓋,發現是空的。
一瞬間,林書友有種再爬上牆給他電路給剪了的衝動。
可最後,阿友還是氣鼓鼓地回了家。
本想着再看會兒書的,但一進客廳,就聽到了彬哥和潤生此起彼伏的呼嚕。
聽着聽着,林書友也就把書和手電筒一丟,加入了這場交響樂。
但這場三人合奏並未持續太久,潤生自棺材裏坐起身。
他走到壩子上,騎着三輪車下去了。
只是這次,潤生沒有直接騎出村,而是在大鬍子家外面停下,撥了一下車鈴。
不一會兒,趙毅一邊穿衣服一邊走了出來,手裏還提着一瓶藥酒。
往潤生三輪車上一坐,趙毅揮了一下手:
“走,喫夜宵去!”
晚風拂過江面,又繞卷向江岸。
一隻大白老鼠,推着一口鍋,在江裏奮力地遊着。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