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792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趙毅露出一臉豔羨之色,感慨道:

  “媽的,真羨慕你能有這麼多參照物啊。

  我家的那幫老頭怎麼就各個跟倒黴催似的,老是打着爲我好的旗號與出發點,差點坑死我。

  那個,你再具體說說,比如哪些對話?”

  “今天我和他下棋時,我問他是哪裏人,他回答是南陽人。我記得曾經看關於他的報道介紹時,記得他是西安人。

  怕報道有誤,我去了他們存放文件的大巴車找尋過,其籍貫確實是西安。

  爲此,我還特意與他弟子聊過,得知翟老是棄嬰孤兒出身,也就排除了祖籍的可能。”

  趙毅喃喃道:“南陽……”

  前期準備工作,趙毅也是會充分去做的,尤其是在知道自己這一浪要去見誰的前提下。

  他馬上想到了一個關聯信息,道:

  “陰家,南陽郡新野縣,陰麗華就出身自那裏。”

  南陽陰氏,在東漢可出了不止一位皇后,稱得上真正的皇親國戚。

  李追遠:“嗯,他還說,他小時候有一位姐姐,很護着他。”

  趙毅:“可他是孤兒……會不會是小時候流浪時遇到的哪個姐姐?”

  李追遠:“主要是,當他提起這個姐姐時,身邊圍着的那些看我們下棋的弟子,一個個可都沒有奇怪反應。

  我還問過其中一位,他說他老師之前從未說過他有一個姐姐。”

  當時李追遠與翟老聊天時,其實沒有這麼敏銳的察覺,等到發現會有惡鬼向他們進發後,少年將腦海中與翟老接觸的所有記憶都“重放”了一遍,才發現了這奇怪之處。

  趙毅:“不會吧,不可能吧,太荒謬了吧……”

  李追遠:“這只是對他身份的一種猜測,你接下來也儘量多留意吧。”

  趙毅:“你都這樣說了,我想不留意也難啊。”

  第二天,雨還在下。

  受失去兩個年輕弟子的打擊,翟老發燒了,挺嚴重,意識都有些模糊。

  身體狀態差到都不敢讓其坐上三輪車,通過顛簸小道載去縣裏醫院,畢竟大路還在堵着,進退不得,最後只能從縣醫院裏喊來醫生過來問浴�

  不過,在弟子勸說他莫要再去豐都,身體要緊,先留在這兒或者等通車後就先回去,找條件好的醫院仔細看病療養身體時,翟老的反應會很大,口齒雖然含糊,態度卻很堅決,豐都,他必須要去!

  趙毅白天出門了,去找尋僻靜的地方自我檢查。

  潤生今天沒出門,就在那戶人家院子裏坐着,自那個角度,可以正好看見李追遠所住的二樓。

  最後,還是李追遠在午後,撐着傘走過來,說想去看看萌萌的安息地。

  林書友本來也想一起去寄託一下“追思”。

  可童子剛醒來,那會兒他正忙着給屋主人梳理身體,脫不開身。

  一頂帳篷,搭在懸崖下的一處視野盲區,那是梁家姐妹生活的地方。

  李追遠和潤生過來時,聽到了裏面的談笑聲。

  檢查完身體變化的趙毅回來了,但沒直接回屋,而是來到這裏,與倆姊妹聊天。

  “原來你老了這麼醜,那年紀大了只能點蠟燭,不能開燈,要不然看得太清楚,點蠟燭還能有點朦朧感,可以自欺欺人。”

  “原來你老了後這裏下垂得這麼厲害啊,這還沒奶過孩子呢,哎喲,嘖嘖。”

  一句句極爲犯賤的聲音從帳篷裏傳來,引來姊妹倆不斷地反諷。

  梁豔:“老了你還用點蠟燭,怕是滴蠟到上頭都沒知覺。”

  梁麗:“我老了再下垂,也比你現在胸口就開洞凹陷要好得多。”

  李追遠知道,趙毅其實是在刻意迎合,他一直都曉得她們想要的是什麼。

  雖然早就已經有了口頭與婚書的承諾,實則太過飄渺,這種暢想未來式的冒犯,反而能給二女帶來安全感。

  畢竟,這對姊妹也不是什麼傳統溫婉的人,落在她們手上的敵人,下場往往都非常悽慘,而且她們手癢了還會故意去釣魚執法,找人來虐待。

  趙毅從帳篷裏走出,看向李追遠,聳了聳肩後,又嘆了口氣。

  他不愛她們。

  這話聽起來很不負責任,但他連自己都不愛,經常把自個兒身體和靈魂當試驗田,對自己狠得無以復加。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這輩子,應該不會愛上別人,至少,不存在那種常人眼裏的男歡女愛。

  李追遠看向陰萌的墳頭,上頭搭了個臨時雨棚,雨棚下栽滿了丁香花。

  趙毅笑着解釋道:“她們倆在這兒無聊,閒着也是閒着。”

  隨即,趙毅又看向潤生:“陰萌喜歡什麼花?”

  潤生:“有錢花。”

  趙毅:“那我去附近找找小地主墓穴,從裏頭搞點銅錢銀兩出來,給她擺上?”

  潤生:“可以。”

  頓了頓,潤生又道:“找到了,我去挖。”

  趙毅搖搖頭:“用不着,我找地方,她們倆去做就行了,盜洞得開小點,夠她們進出就行,還得確保墓穴不遭受大破壞,當以後陰萌醒來了,這些陪葬品還得再原封不動地送回去,再給當地文物保護局打電話做個通知。

  是吧,姓李的,我知道這是你的風格。”

  潤生:“不是小遠的,是壯壯的。”

  在做人這方面,譚文彬有一套完整成熟的自我邏輯,且尤其擅長與不是人的東西交際。

  告別了姐妹倆,趙毅與李追遠一同回去。

  翟老的一械茏觽儯F在一個個都愁雲慘淡,小師弟和小師妹都遭了意外,老師又病倒了,整個團隊,真的是人心惶惶。

  深夜。

  李追遠自牀上坐起身,趙毅也隨之下牀,他先一步離開房間。

  等李追遠出來,走到翟老房間時,門開着,屋子裏陪護的一位弟子,喫了一記手刀後,陷入了安詳的昏睡。

  趙毅出手肯定沒問題,如果是林書友做的,李追遠還得特意去探一下那人的鼻息。

  將門關上的同時,李追遠隨手佈置了一個隔絕陣法。

  二人走到牀邊,看着病牀上還在掛着點滴的翟老。

  人一旦上了年紀,普通的小病也容易引發出大問題,此刻,老人面容蒼白,瞧不出多少血色。

  李追遠和趙毅一起給翟老檢查身體,少年精通養生與藥理,趙毅則擅長傳統與偏門醫術。

  不仔細檢查一下不放心,別到時候自己等人保護着他不受外頭小鬼侵襲,結果老人自個兒卻因生病出了意外。

  趙毅:“問題挺嚴重的。”

  李追遠:“嗯。”

  趙毅:“我得干預。”

  李追遠:“那你來吧。”

  趙毅拿出自己的銀針,準備先施針。

  第一根銀針剛插進去,翟老忽然睜開眼。

  他不是在看牀側的趙毅與少年,而是雙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雙手更是攥緊牀被,上半身強行抬起一半,整個人身體繃緊,青筋畢露。

  “啊……啊……啊……”

  喉嚨裏先是發出一陣異響,然後開口道:

  “我要淹了豐都,我要……淹了鬼城!”

關於更新和欠更的解釋懺悔

  上個月更新近29w字,算是勉強摸到及格線,罪過在於有好幾個欠章沒補。

  主要是身體狀態出了點問題,剛開書那小半年,熬夜補更或爆發不算太難,常常把兩天覺放一起睡。

  最近倆月,發現熬不了了,一熬就容易強制關機,沙發上躺一下就能睡着,坐椅子上也能打起呼嚕。

  寫這個只是爲了說明一下客觀情況,不是爲了賣慘,看見有讀者說我現在字數少了也不結尾加

  連載上本書時也出現過一樣的情況,也是接近一年的連續爆發更新後,身體就開始支撐不住。

  其實這本吸取了上本教訓,本來想着佛系更的,細水長流,結果沒想到大家這麼抬舉與厚愛,實在是不好意思辜負,就又捲上了。

  在還完賬之前,就先不做承諾了,這倆月每次都是在默默調整作息準備寫個大章出來結果失敗,不斷循環。

  我是真想早點把欠的還了,然後和大家說話時也能硬氣些,上個月1號就因爲這個沒好意思發單章求票。

  嗯,這個單章也不是爲了求月票,大家可以把月票留着,等什麼時候我寫出2w字大章時再投。

  抱歉……抱緊大家!

第287章

  雨,終於停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另一則好消息,翟老退燒了。

  “老師,外頭涼,您再披件衣裳。”

  “鄭華,辛苦你們了。”

  翟老心裏有愧,人,是他帶出來的,出了意外,這責就得他來背,可他卻偏偏在最緊要的關頭病倒了。

  好在,這次恢復得很快。

  站在二樓陽臺上,清晨山間的空氣,被大雨一連清洗了多日,這會兒吸入肺中,涼絲絲的,頭腦也隨之清醒了幾分。

  “老師,不管怎樣,您都不能倒下,我們……可都指望着您呢。”

  “我老了,你們也不再是孩子了,是老師耽擱了你們,老師比不上那位羅工。”

  羅廷銳比翟老年輕很多,算是後起之秀,可現如今,他那邊的發展反而更好,尤其是他帶出來的能夠獨當一面的學生,更多。

  “那邊可辛苦了,簡直不把人當人用,老師您是心疼我們。”

  “玉不琢不成器,終究是我做得不夠好,沒給你們足夠的鍛鍊機會。”

  “那也得是玉,也就老師您不嫌棄我這塊笨石頭。”

  傳統的師徒關係,遠勝過父子,此時這裏就他們二人在講話,倒也不用扯些虛的,都是真情實意。

  在鄭華的攙扶下,翟老來到樓下。

  兩具遺體已被送了回來,長凳拼接爲牀,鋪着草蓆,蓋着白布。

  翟老伸手抓住主人家的手,歉然道:

  “對不住,實在是對不住,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說的是什麼話,誰也不願意出這種事,再說了,借死不借生,這點方便還是要行的。”

  “謝謝,謝謝。”

  翟老走到草蓆前,伸手揭開白布,看過兩位弟子的遺容,隨即將白布放回,閉上眼,眼角有晶瑩潤出。

  “老師,錢瑩和吳瀾……”

  “鎮上可以停麼?”

  “鎮上……”

  趙毅這時走出來,主動接話道:“鎮子太小,就一個运h裏的醫院纔有太平間。”

  翟老對趙毅笑着點點頭,然後對鄭華道:“那就把他們先安置到縣醫院吧,過陣子請他們父母過來,看最後一眼……我到時候也得在旁邊跟着,給人家父母當面賠個不是。”

  大夏天,屍體的長途咻敽懿环奖悖巯虑啡边@種客觀條件,再者,公家單位的搞遺體咚突剜l確實不宜,基本都是火化後將骨灰帶回家安葬。

  “好的,老師,等那邊路通了,我就馬上安排車。”

  趙毅再次開口道:“我剛從省道那兒回來,看見上頭的車已經在動了,估計中午就能恢復通行,也不用再找車了,我那卡車不是現成的麼,中午我就把他們送縣醫院去。”

  翟老:“那真是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