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錢瑩雙腿“彎弓”,重心在身,但下面卻死死抵在林書友身上,將其完全鉗制。
不知情的外人看起來,或許還有點香豔,實則人一旦被鬼纏上,就變成了另一種存在。
林書友只覺得自己腹部被重重地壓上了一大塊冰板,一縷縷腐爛的氣息強行撲鼻而入。
人其實剛出事兒沒多久,要爛也不會爛那麼快,可就是這種新鮮的爛,味兒才最衝,殘留的活人氣息與鬼氣交織,相當於折耳根蘸豆汁兒。
錢瑩雙臂先是前舉,然後就和先前吳瀾那般,對着林書友的胸膛刺了過來。
林書友抬手去擋,雖已成功架住對方的手腕,可身體虛弱,實在是沒力氣做太久僵持,且這會兒吳瀾也已過來,撲向自己。
阿友絕望了。
不是絕望自己會死,而是自己竟會死於這種不入流的東西手下。
本來,這裏是他與潤生、彬哥一起住的。
沒辦法,趙毅陪着潤生去給陰萌掃墓了。
彬哥則是借了主人家的三輪車,去附近縣城裏做補充採購。
嗯,就算彬哥在也無濟於事,他體內的四頭靈獸還沒甦醒,以彬哥的身手,除了原地多一具陪葬,也幫不上什麼忙。
倒是潤生,哪怕胸口被厚厚地包紮,傷勢絲毫不比自己輕,可剛醒來詢問陰萌的下落時,眼睛裏的煞氣是真的在閃爍。
林書友看見三隻眼一開始打算開玩笑的,瞧到這眼神後,立馬就好好說起話來。
至於自個兒這身體,被童子調整來調整去的,耐傷能力還是差潤生一大截,只能說童子太遜了。
吳瀾的爪子已在眼前,林書友都聞到了從其嘴裏噴出的鬼氣,雖仍努力與錢瑩的雙臂做着僵持,但阿友已經閉上眼。
臨死之際,他也沒後悔在自己狀態極差時跳出來救人,莫說屋主人夫婦對自己很熱情,就是碰到陌生普通人遭遇這樣的事,書友也會毫不猶豫地上去施救。
“啊!。!”
一聲慘叫傳出,吳瀾直起身,雙臂亂舞。
林書友立刻睜開眼,側過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少年身影……小遠哥。
直到此時,林書友才猛然意識到:對哦,小遠哥在自己附近!
按理說,不應該忽略的,可自己先前就是沒想到這一點。
阿友覺得自己是傷到了腦子,真實情況是,遇到這種突發情況,確實容易忽略掉,羽扇綸巾坐着輪椅的軍師,也能提刀上去砍人。
吳瀾身後貼着一張破煞符,符紙發紅,如烙鐵一般,炙烤着吳瀾的同時,也讓周圍這霧氣不停地在翻滾沸騰。
這效果,比剛剛林書友用符時,強了不知多少倍。
究其原因,林書友是貼在了吳瀾與錢瑩身上,而少年貼的是其背後附身的惡鬼。
吳瀾被徹底激怒,直接撂下林書友,咆哮着衝向少年。
李追遠沒有躲避,而是與先前推開院門進來時一樣,繼續朝這邊走着。
等吳瀾衝到少年跟前時,李追遠抬起右手,向前一指。
“噗通”一聲,吳瀾直接跪在了李追遠面前。
少年右手隨意一揮,吳瀾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拖拽,似丟垃圾般被拋了出去。
這不是什麼隔空御物的能力,而是操控吳瀾身體的是其背後的那隻惡鬼,李追遠抓的正是鬼。
坐在林書友身上的錢瑩動作停滯,比起少年輕描淡寫地將她同伴丟出,她更恐懼於少年身上剛剛流露出的氣息。
毗鄰豐都的鬼,就是比外頭的鬼更見過點世面,剛剛那氣息,足以讓豐都四周的鬼見之顫慄。
她立刻從林書友身上站起,沒奔着少年去,而是奔向相反方向的院牆。
可這具身體不知怎麼的,竟然不聽自己使喚,原地一個轉身,就徑直朝着少年奔來。
少年掏出自己的小羅盤,手舉着,放在身前。
錢瑩跑近後,一個滑跪,好似主動將自己的腦門抵在了羅盤上。
羅盤旋轉。
“啊!!!”
淒厲的慘叫聲傳出,如遭受酷刑。
這羅盤裏鑲嵌着那枚詭異的銅錢,平日裏用來測算,可實際上,只要少年願意打開其禁制,這世上大部分邪祟,還真不敢與它靠近,因爲這銅錢更邪性。
不一會兒,錢瑩身後升騰出一縷黑霧,惡鬼魂飛魄散。
錢瑩整個人前傾,面朝下,栽倒在地,先前看起來還算正常的身體,這會兒出現了大面積的屍斑。
這都不用檢查了,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
李追遠走到吳瀾身前,先前他被少年摔出去後,這會兒還跪在地上,不是他想跪,而是完全沒辦法。
少年開啓走陰。
吳瀾背後,是一個面容潰爛猙獰的中年男人。
“我問,你答。”
“我什麼都告訴你,求求你能饒了我……”
話音剛落,一團業火自少年指尖溢出,竄在惡鬼身上,其立刻發出最滲人的哀嚎。
過了一會兒,業火消散,少年再次開口:
“我問,你答。”
“您……您請問。”
詢問完畢後,李追遠掌心業火再聚,抓住那惡鬼魂體,任其在最痛苦的狀態中徹底崩散。
拍了拍手,少年站起身,看了看四周還存在着的鬼霧,他沒急着去驅散。
這鬼霧可以隔絕外頭普通人的感知,眼下還有用。
錢瑩和吳瀾死了,死在這裏,不好解釋,無論是應付警方還是應付翟老,都挺麻煩。
李追遠打算待會兒讓人,把這兩具屍體送回山頂廟裏,廟裏有個老和尚,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林書友艱難地爬起身,靠了過來,面露羞愧道:“小遠哥,我……”
“沒受傷吧。”
“沒,一點點擦傷,不打緊。”
“你去跟趙毅要那藥丸了沒?”
“我醒來後他就給我喫了,說很珍貴,他也只剩下最後一顆了。”
林書友原本以爲小遠哥會教訓自己不該在狀態不好時出手逞英雄,他記得彬哥提過,以前剛上大學時,潤生就因爲犯了這樣的錯誤被小遠哥批評過。
誰知,小遠哥好像根本就沒有批評自己的意思。
李追遠走到呆立原地的屋主人夫婦身前,踮起腳,舉起手臂,指尖在他們額頭上依次輕叩,然後又都貼上了清心符,讓他們好好睡一覺,並對林書友叮囑道:
“等童子醒來後,叫祂把這兩人體內殘餘的鬼氣給抽出來,順便做個梳理。”
童子以前當過官將首,肯定擅長這個,只不過廟裏做這個儀式得收費,且很貴,很多情況下,陰神也不願意接這種活兒。
“好的小遠哥,我記住了。”
“房費?”
“彬哥囑咐過我,臨走時留下。”
“嗯。”
林書友先將屋主人拖回屋放牀上,然後把錢瑩和吳瀾的兩具屍體,也擺回了屋。
李追遠伸手,驅散了四周的鬼霧。
他覺得,這鬼不是奔着他們來的。
經過那晚三根香的一戰後,陰司應該不會再派人出來針對自己等人,派也好歹派個鬼帥鬼將什麼的,這種化作倀的惡鬼,實在是太上不得檯面了。
所以,大概率針對的是翟老他們。
沒等多久,趙毅和潤生就跑回來了,應該是趙毅感應到了鎮上出現的鬼氣。
潤生皺着眉,臉上是深深的自責。
他覺得是自己的離開,才導致小遠陷入危險。
趙毅拍了拍潤生的胳膊,說道:“這不關你的事,誰知道阿友現在這麼廢。”
林書友瞪了一眼趙毅,緊接着點頭道:“就是就是。”
李追遠:“別耽擱了,把這兩具屍體送回山上廟裏,再把廟裏那個邪僧解決掉。”
趙毅:“行,我這就去。”
潤生站在原地沒動。
李追遠:“潤生哥,你也一起去吧,我沒事,就算沒有阿友,我也能自保的。”
潤生不想離開,但他又得聽小遠的話,就陪着趙毅揹着屍體,偷偷上了山。
林書友有些擔心道:“小遠哥,他們會不會有什麼……”
李追遠:“他趙毅要是連在那種廟裏都能出風險,那這江,他就趁早別走了。”
回到停放卡車的大院子時,李追遠先偷偷上了他們的大巴車,下去後又進了自家卡車的後車廂。
檢查之後,初步估計,距離梁家姐妹正常甦醒,應該還有一個晚上。
李追遠雙手覆在姐妹倆的額頭,不斷叩擊,打算強行讓她們提前醒來。
姐妹倆悠悠轉醒,一個立即乾嘔,另一個抱着頭。
把事情簡單說明了一下,李追遠要求她們現在帶着給養離開這裏,去找陰萌的下葬地。
姐妹倆最大的問題是壽元透支過多,但身手保留得比現在的林書友要多,故而很快就避開院子裏的耳目離開。
下車後,李追遠碰到那位髮際線後撤的研究員,與他聊了會兒天就上樓回了房間。
等到黃昏時,見錢瑩和吳瀾還沒回來,翟老他們坐不住了,除了翟老本人還留在這裏外,弟子們以及院子裏負責安保的警察全都出去開始尋找。
後來,主家還發動了附近的村民一起來幫忙。
最先被尋找的,就是院子裏和附近的車,尤其是李追遠的那輛貨車,不是懷疑綁架藏人,而是會想當然地認爲是不是小年輕對象找了個寬敞地兒親密,事後就睡着了忘了時間。
翟老手裏端着水杯,坐在屋檐下,外面大雨滂沱,他不住地旋轉杯蓋,顯露着內心的焦急。
李追遠主動走了過來,說道:“翟爺爺,我幫您換一下熱水吧。”
“不,不用。”翟老伸出手,握住李追遠的手,“陪爺爺在這裏坐會兒。”
李追遠點頭,陪他坐下。
老人家只是想發着呆等結果,沒想下棋時特意尋話頭聊。
時間慢慢流逝,天已全黑,外頭的雨下得更大了,在這裏,只能模糊地看見山頂上不時掃過的手電筒光芒。
這時,一個弟子匆匆忙忙跑來,身上全是泥水,在大門口還摔了一跤。
翟老站起身,嘴脣囁嚅道:
“鄭華,找到了麼?”
弟子連滾帶爬地過來,眼鏡上全是水珠,有雨水,也有淚水,帶着哭腔回答道;
“老師,找到他們屍體了!”
翟老如遭電擊,一下子坐了回去。
鄭華開始講述,那山頂的廟本就很小,常年就一個老和尚生活維持,腥讼热ド巾斣趶R裏找了,廟門大開,裏頭也沒人。
大傢伙只能向周圍散開,包括去山背面找尋。
找了很久後,遇到派出所的人過來,找上山與山上的警察對接,才得知山下一處小水電站值班室的人來報案,看見老和尚拿着刀追着一男一女兩個青年跑。
男女青年喊着:“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老和尚則不停嘶吼:“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
值班室的人馬上喊來另外幾個在崗的員工,一起尋了過去,然後在腥说哪慷孟拢巳际ё慊霛局小�
腥笋R上跑過來,向下看,在澗下邊緣處看見三人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有人綁着繩子放下去查看,確認三人都死了,這才慌張地去報警。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