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760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趙毅很害怕,害怕他打開這把鎖,進入地下室翻閱那些東西后,他日後也會變成孫子。

  紙人立刻走回原位,恢復正常。

  棺材內,趙毅後知後覺,攥起拳頭,心裏怒罵道:

  “姓李的,你他媽的這時候還想着坑老子!”

  ……

  “啥,又要出門了?還是明天!”

  喫早飯時,李三江從壯壯口中得知這一消息後,很是震驚。

  譚文彬笑道:“李大爺,我們這一行就是這樣,我們都算是好的了,可以時不時地回來,其他人一年半載的沒法回家纔是常態。”

  李三江愁眉苦臉道:“你們現在還在實習就這樣了,那以後豈不是會越來越忙?”

  譚文彬:“嗯。”

  李三江看向阿璃,又看向老太太,道:“怎麼跟大禹治水似的,這以後要是結了婚,可怎麼辦喲。”

  柳玉梅:“年輕人忙些,是好事,得多鍛鍊。”

  李三江就着鹹菜喝了口粥,心道:成,你沒意見就行。

  今天天氣很好,喫過早飯後,大家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

  昨兒個隔間裏的畫像全都脫落,讓李三江心裏有些打鼓,昨晚睡覺時也不踏實,再加上早上得知孩子們又要出遠門了,他就悄悄裝了些香燭走出了門。

  村道拐角處有一個小小的土地廟,沒人專門來燒香,但逢年過節或者走白事經過時,都得供一供,這種小公廟就是喫百家飯的。

  以往每次李追遠他們出遠門時,李三江都會給這廟上香,土地廟土地廟,肯定是管路上的,就算一方土地管一方事,可大家到底是同行,也能互相打個招呼。

  李三江彎下腰,給這都沒小孩高的土地廟點上香,拜了拜,說道:

  “伢兒們又要出遠門上路了,您給互相知會一聲,保個平安。”

  拜完,剛直起身子。

  只聽得“嘩啦”一聲,土地廟塌了。

  李三江只得彎下腰,給它重新壘起,問題不大,跟搭雞窩似的,很快就重新壘好,只是原本立在裏頭的泥塑土地公公,身子被剛剛落下的磚頭砸碎了。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您也太客氣了。”

  唸叨完後,李三江走向思源村的李家祖墳。

  關鍵時刻,還是本能地覺得自家人靠譜。

  李三江自個兒選的墳距離祖墳不遠,就在路上,現在那塊位置已經入住了倆人,是壯壯帶回來的恩人。

  實則是譚文彬的乾爹和幹兄弟。

  既然中途遇到了,李三江干脆也給他們擺上香,聽壯壯說過,這倆之前幫過他,那就再幫一次唄。

  香插上後,李三江開始唸叨:

  “伢兒們又要出遠門了,你們保佑一……”

  “咔嚓!”

  話還沒說完,這修葺得極爲精美的兩座墳,分別裂開了一道大口子。

  “癟三侯的手藝是真的差!”

  癟三侯是村裏的瓦匠,手藝不好也不賴,主要是便宜,這墳之前就是讓癟三侯找人修的,已經裂過不止一次了。

  雖然嘴裏罵的是癟三侯,可李三江身體還是很諏嵉貨]敢再往祖墳那裏跑,他可不想把老祖宗們都集體整個笑口常開。

  二樓露臺,李追遠和阿璃正坐在藤椅上下棋。

  趙毅則坐在遠處李三江的躺椅上,手裏拿着個本子,不停寫寫畫畫。

  劉姨如往常一樣,靠着廚房門,一邊嗑瓜子一邊打量着上方的倆孩子。

  今兒個多出了個新人物,劉姨也順便瞅瞅他。

  小姐和農家小子坐在一起,旁邊是差點和小姐產生婚約關係的世家子弟。

  家裏的電視,劉姨沒事兒時也會看看,上面放的,不盡是這些東西麼。

  譚文彬在陪着老太太喝茶,說着去滅盧家的事,因不涉及走江,只是私人恩怨,所以不用含沙射影,譚文彬說得輕鬆,老太太聽得也舒服。

  講完後,老太太說道:“這陳家,到底是上不得檯面,都比不過你那準丈人家來得門當戶對。”

  譚文彬:“這也門當戶對?”

  老太太:“門當戶對指的不是財帛,是家風,是體面。”

  客廳裏,陰萌靠在棺材上,手裏捧着陰家族譜,正在背誦。

  潤生坐在她對面,做着紙紮。

  “陰安民生三子:陰如海、陰如望……”

  潤生不解道:“背這些做什麼?”

  陰萌:“要去見祖宗們了,多少得記一下誰是誰。”

  在陰家徹底沒落之前,陰家人死後,都是被小鬼推進陰家陵寢的,陰萌現在是臨時抱祖腳。

  “啊呀!”

  陰萌生氣了,將族譜用力在腦袋上拍打着。

  “怎麼生了這麼多,這麼能生啊,那時候爲什麼沒有計劃生育!”

  潤生:“別背了,到時候見到了統一喊先祖就是了。”

  陰萌:“那遇到那位怎麼辦?”

  潤生:“喊老祖。”

  陰萌:“不過我才發現,爲什麼歷史上我們家人口這麼多,到後頭怎麼就變成單傳了?

  不對,按照老理,我是女的,是不能上族譜的,所以我陰家在我這裏,應該是斷了的。”

  潤生:“可以招贅婿。”

  陰萌:“感覺也沒這個必要,在遇到小遠哥前,我和爺爺也沒沾上這姓氏的光。”

  潤生:“這話不能對先祖們說。”

  陰萌:“也是哦。”

  譚文彬和老太太喝完茶,來到樓上,先往趙毅身邊靠了靠,見上頭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的打上了圈圈,有的畫上了叉叉。

  “這是什麼東西?”

  趙毅:“當代族譜。”

  “那你在畫什麼?”

  “我想着如果大帝覺得下面缺官差,我九江趙可以主動提供一些。”

  “這方法好啊。”

  “我也這麼覺得,你想啊,等我回趙家奪權鬥爭搞死那些老傢伙得有多麻煩,真要有個生死簿就簡單了。”

  “那會不會圈得太多了些?”

  “我先做的減法,現在開始做加法。”

  “那這個‘趙毅’上面兩條斜槓指向的倆名字是怎麼回事?趙陵和趙辛氏,他們怎麼也被打了叉?”

  趙毅合上“新族譜”,對譚文彬眨了眨眼。

  “看來,你和你父母,尿不到一個壺裏去。”

  “小時候要不是我咬着牙硬挺着活下來,我就會被他們丟進尿壺裏去。”

  “我沒想勸你想開點,我只是好奇,你趙家就缺你一口吃的?就算你小時候體弱多病,你爸媽爲什麼非要針對你,大不了再生一個嘛。”

  “桃林邊那家,哦,你們叫大鬍子家是吧?”

  “對。”

  “那家院子裏有張嬰兒牀,裏頭的那孩子很可愛,我看見他時,就像看見了我小時候,不過他比我那時候健康得多,也得寵幸福得多。”

  “額,這之間有什麼聯繫?”

  “你可以問問姓李的,他爹媽還能再生一個出來麼?”

  ……

  平平無奇的一座小山頭,裏面卻別有洞天。

  陳靖坐在浴桶裏,周圍是黑漆漆的藥汁,他的小臉緊繃,身上不斷有鮮血溢出,將這藥汁不斷染紅。

  這是第一步,先將部分血液逼迫出來,再在藥汁裏完成循環,最後再將血液吸納回體內。

  整個過程會無比痛苦,可這也是錘鍊妖族血脈的最好方式。

  徐明走了過來,檢查了一下藥汁,點點頭。

  之前,他其實對少爺收留這個少年入團隊是有些介意的,因爲這孩子的實力明顯現在幫不上什麼忙,卻在拜門行禮後,能分潤到整個團隊的功德,等於帶上了一個拖油瓶。

  可這孩子的心志卻遠超常人,天賦也很不一般,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有實力跟着大傢伙一起走江了。

  陳靖:“徐叔叔,我現在半天時間就能完成一個周天了,是不是可以改成一天泡兩次。”

  徐明搖頭:“少爺交代過,欲速則不達,一天一個周天是你的極限,這已經是透支的法子了,再透支,會把你潛力完全榨乾的。”

  陳靖:“我只是想像小遠哥哥那樣,可以幫上大家的忙,小遠哥哥並不比我大多少。”

  徐明:“他沒練武,一點都沒透支。”

  陳靖:“怎麼可能,毅哥不是說走江很危險,每一浪都得全力以赴麼?”

  “少爺說,那位是故意和江水斗氣。”

  徐明頓了頓,聯想到自己那晚曾被林書友暴揍的那一幕,不禁感慨道:

  “爲此,那位特意培養出了一個很強的團隊,彌補他的這一短板。”

  陳靖:“他可真厲害。”

  徐明:“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有一個材料因爲陣法開啓的緣故暫時沒辦法送上來,所以接下來你的藥浴效果會降低三成。”

  陳靖先是面露心急,隨即冷靜下來,說道:“毅哥說,在他回來之前,不能打開陣法,那就請徐叔叔每天把我揍一頓,把藥浴的效果補回來吧。”

  徐明點點頭:“好。”

  屋子裏,孫燕正在餵養着一羣動物,她的房間如同一座小型動物園,不過並不吵鬧,氣味也不難聞。

  只是,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昨晚陳靖接到少爺的電話後,馬上就開啓了陣法,導致她的那條彩蟒到現在都沒能收回來。

  那條彩蟒是她現在最強的寵物,更是被她視爲以後在這個團隊裏持續立足的倚仗。

  可那彩蟒的脾氣大,她還沒能力完全將其收服,所以它不會像其它動物那般乖乖地留在這裏,而是會要求自己去山林裏捕獵嬉戲。

  前兩日,那條彩蟒被放出去了,算算日期,該到回巢的時候了。

  它身上有禁制,一段時間不回來進行禁制重置就會讓其極爲痛苦,這也是孫燕控制這條彩蟒的手段。

  可誰知道少爺什麼時候回來,這陣法什麼時候能關閉,那禁制能讓彩蟒十分痛苦煎熬,可不會對它致命,一旦發作時間長了,禁制效果就會大減,彩蟒也能通過不斷蛻皮的方式進行適應。

  到時候,它就真的恢復自由了。

  “嘶嘶……嘶嘶……”

  孫燕耳朵微動,她聽到了聲音,推開後門,來到籬笆處。

  籬笆也是陣法位置所在,一條彩蟒盤曲在那裏,不斷吐着信子。

  孫燕抿了抿嘴脣,見它回來了她很欣喜,但她也不敢違背少爺的命令去將陣法關閉。

  彩蟒低下蛇頭,開始向籬笆內鑽,它很快就開始承受起陣法的排斥,蛇皮開始龜裂。

  大概是因爲它身上的禁制與這陣法同出少爺之手,所以陣法對它的排斥力度,沒有想象中那般大,使得其得以將蛇頭鑽了進來。

  只是這模樣,已然鮮血淋漓,蛇嘴張得大大的,極爲痛苦。

  孫燕確認,這就是自己的彩蟒,再向外看去,外頭並無其它存在。

  下意識地上前,想要幫忙把這彩蟒拽進來,可剛往前走兩步,她就停下了腳步,面露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