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最後,他對柳玉梅道:“老太太,我帶云云出去逛逛。”
柳玉梅點點頭:“三餅。”
譚文彬把自行車推出來,載着周云云下了壩子。
難得的二人能以正常狀態相聚,今天天氣又好,譚文彬打算先和周云云一起去祭拜一下二人曾經的同學鄭海洋,然後再去給乾爹他們掃掃墓。
陳琳則圍繞着牌桌端茶遞水,得空後,就站在柳玉梅身後候着。
如若將這個家裏分層級的話,那不需要幹活的肯定比需要幹活的高一級,大早上就能坐這兒打牌的柳玉梅,應該和李大爺平級。
劉金霞和花婆婆好奇地詢問柳玉梅這姑娘是誰。
柳玉梅含混了兩句,沒做介紹,倆老婆子也就不再追問。
真要編個什麼侄孫女兒這類的倒也簡單,可柳玉梅一個唾沫一個釘,哪怕是敷衍認下了也得給相對應的好處待遇。
目前來看,這丫頭還沒這個資格。
小丫頭陰面的純真懂禮數是真的,可你硬要說她真的什麼都不懂一點心思都沒有,那就太小瞧她了。
這裏的門道,她柳大小姐自是門清。
慢慢磨唄,只要你能拿下那林家小子,奶奶我也不介意給你份待遇。
那幫送貨的人,還得幫人家搭檯布置,主家自是留飯,因此中午喫飯時,陳琳就一個人坐在那裏喫。
倒是萌萌怕她孤單,主動往她身邊一坐與其搭伴,順便問起了廚藝相關的事。
陳琳是知無不言,陰萌聽的是津津有味。
劉姨一邊喫飯一邊眼角微微跳動,她是曉得自己這個徒弟一直有着一顆向廚之心。
下午,柳玉梅那邊牌桌繼續,陳琳先安排好茶水糕點後,就去幫陰萌一起做棺材。
她上手很快,劃線和標準很是清晰,很快就和陰萌配合起來。
柳玉梅輪空時,起身走走,瞥見那倆正在專心做棺材的丫頭。
呵,一個陰長生後人,一個陰陽家傳人,現在都成了棺材鋪的手藝人。
下午,林書友和潤生回來了。
陰萌順手拿起一塊破布,在潤生身上用力拍打着灰塵。
潤生張開雙臂,轉着身,任由她拍打。
陰萌:“該去你爺爺家看看了吧?”
潤生搖頭:“李大爺說了,明兒阿爺會過來,咱今兒個不用去,今晚阿爺肯定在斷食留肚子,咱去了還得喫家裏的糧,他會不高興,說咱們不會過日子石頭往山上背。”
陰萌:“那倒是。”
陳琳端了一杯茶來遞給林書友,林書友猶豫了一下,只得接了,喝完後,又從潤生那裏接過大茶壺,又猛灌了一汽。
陳琳也想學着陰萌樣子,幫林書友拍一拍身上的塵土,可她掏出的是手絹兒。
拿這個拍在男人身上,跟調情似的。
陳琳問道:“你想家麼?”
林書友搖頭:“不想,我現在也不方便回去。”
他現在回去,有一定概率家裏廟中的陰神大人們會集體降下與他別苗頭,這回家看看可能就會變成回家打打。
林書友:“你過陣子就能回去了。”
畢竟,盧家存在不了太久了,那陳家面臨的壓迫自然也就會消失。
陳琳會錯了意,以爲林書友是想早點打發她走,她低下頭,輕聲說了句:
“我和云云一同回去。”
遠處村道上,譚文彬騎着車,周云云坐在後面,摟着他的腰,二人說說笑笑,很是開心放鬆。
年輕人之間的感情,可以很是簡單,一輛自行車和一路的油菜花就足以讓他們感到滿足。
等鄰近壩子後,二人重新變得含蓄。
譚文彬與腥舜蜻^招呼後,就進了屋,躺進棺材裏掏出大哥大,給薛亮亮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交流很是順利。
曾經的南通民間跳水冠軍已很久未能親近他日思夜想的長江,所以對寄送相思尤爲看重,普通的郵遞員也不能更不敢承擔這一投遞業務。
譚文彬暗示了只有一個大哥大不方便的事,薛亮亮不滿道:“下次直接說就是了,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掛斷電話,剛準備從棺材裏翻出來,新的電話又打了過來,是陸壹。
“彬彬。”
“陸哥,怎麼了?”
“有個傳訊,說是讓你抽時間去一趟江邊。”
“哦,好,我知道了,最近店裏生意怎麼樣?”
“擴店後,生意更好了。”
原本屬於大學生活動室的二樓,被盤租了下來,改做檯球室和錄像廳,原本店裏只能喫到學校這塊生活區的份額,現在其它區的學生也會特意到這裏來消費。
當然,一般人肯定不能這麼搞,這不符合規矩,容易被人說道。但店裏營業執照上的名字還是寫的“薛亮亮”,人拿大頭不斷捐資學校,學校也就在這種小事上報之以李了。
晚飯後,譚文彬就開着家裏的小皮卡出去了,母嬰用品這些,直接去大鬍子家找蕭鶯鶯要就是了。
熊善梨花現在對孩子不太關注,可死倒帶孩子是真上心,喫喝用度都是選最好的。
以她的工錢,肯定不夠這些開支,估摸着是拿了那位的陪葬品出去賣了些錢。
那位肯定是知道的,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那也是它親自取名的孩子。
看了笨笨後,譚文彬提着東西出來,往車裏一坐,剛發動起車子他的淚腺也隨之一起發動。
自打肩膀上空了後,他這心裏總是空落落的,很不習慣。
可一想到那倆孩子現在已經轉世到富貴人家享福了,心裏也就得到了極大慰藉。
開車來到江邊,熟悉的位置。
提着東西下來,先以黃紙一揮,丟入江中,再將代表心意的禮物扔下去。
很快,一道漩渦浮現,將禮物全部納入。
薛亮亮不差錢,白家鎮也不會缺這點東西,送禮只是形式,目的是解相思之苦。
水簾升騰,一襲銀白的白家娘子身形緩緩升起,最後踩在了江面上。
水簾落下,她故意將自己的身形,顯露在譚文彬面前。
“大人。”
“嫂子。”
二人各論各地問候。
譚文彬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道:“把衣服勒一下,看看顯懷了沒。”
白家娘子順從地伸手抓住兩側衣邊,向後拉去,小腹已顯隆起。
這孩子懷得可真不易。
黑色蟒蛇的虛影在譚文彬眼裏流轉:“轉個身,我多拍幾張,到時候寄給亮亮哥,讓他也開心開心。”
白家娘子點點頭,開始轉身。
拍完後,譚文彬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要想洗出來的照片更清晰、細節更豐富,那對眼睛的消耗也就更大。
私人的事處理完了,譚文彬問道:“是你們通知了我?”
“是。”
白家娘子拍了拍手。
身側,八口顏色大小不一的棺材緩緩浮現,圍出一個圈,圈中有鎖鏈,鎖着一尊體型巨大的魂影。
譚文彬:“魂將。”
白家娘子:“是。”
老頭進南通前,將最強的魂將留在外面,現在,這尊魂將被白家人拿下了。
原本依照對方的身份,白家鎮是同意幫老頭找人的,但既然老頭牽扯到了撈屍李,這身份,自然也就作廢了。
“毀了吧。”
“是。”
八口棺材開始往外拉伸,魂將的身軀漸漸四分五裂。
譚文彬站在岸邊目睹了整個過程,人家就是在表態度,他得負責欣賞。
結束後,白家娘子開口道:
“大人,我白家鎮願意出人,去懲戒盧家的冒犯。”
譚文彬會意,很是默契地目光泛冷。
以前還需要表演一下,現在直接蛇眸原汁原味。
“你要是管不住你手下的人,我來代你管教,反了天了!”
說完,譚文彬轉身徑直離開。
白家娘子行禮送別,嘴角有一抹似有似無的笑。
她這一孕,懷得時間太長,導致其狀態很是低迷,對下面的人震懾力也就越來越弱,還好,她有來自外界的支持。
接下來的兩日,都過得很平靜。
因爲要準備接待趙毅一行人,譚文彬沒辦法去金陵,而周云云也不是節假日回來的,所以,譚文彬親自去找準丈人,讓他給學校打去電話,以自己身體不適爲由,幫周云云請了探親假。
周云云都沒料到,這麼不靠譜的事情自己父親居然能答應得這般痛快。
李三江家最近生意挺好,林書友積極地跟着潤生送貨。
一次二人送完貨回來時,經過石港鎮上的小喫街,潤生停下來,買了些炸串,囑咐老闆多加辣。
林書友也覺得有點餓了,但他口輕,就買了幾個大餅,邊喫邊拉着車回去,到家時,就剩下了一個。
陰萌上來給潤生拍灰,潤生將一袋炸串遞給她。
林書友:“……”
陳琳現在也預備好了大破布,學着陰萌的樣子,從林書友那裏,拿過來……一塊大餅。
“哈哈哈!”
旁邊壩子上坐着的譚文彬把眼淚都笑出來了,喊道:
“我爸媽當年談對象時都沒你這麼接地氣!”
翌日上午,譚文彬正陪坐在柳玉梅身邊看着她打牌,大哥大響起,他接了,電話那頭當即傳來清冷孤傲的聲音:
“我到南通地界了,譚大伴來接駕吧。”
柳玉梅將手中的牌打出,隨口問道;“誰啊,這麼大口氣。”
電話那頭的趙毅愣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自心底升騰。
譚文彬:“就是當初想要給咱家阿璃下婚書的那位。”
趙毅:“……”
第268章
“閹佟�
趙毅掛斷了電話。
他沒想到姓李的會和那位老太太住一起,但現在知道了,也覺得理所應當。
老太太家現在人丁稀少,再加上姓李的那駭人天賦,真拿來當親孫子疼也是再正常不過。
他趙毅要是姓李的長輩,也會稀罕死這聰明孩子。
只是,這譚文彬現在就急着給自己挖坑,還挖到了三寸,讓趙毅不得不重新思量起對待譚文彬的態度。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