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林書友抿了抿嘴脣,說道:“抱歉,我不該說你笨,以前我師父和我爺爺比你還笨。”
陳琳:“我……”
林書友:“好了,你先回去把衣服洗一洗,然後休息吧,我把這裏打掃一下。”
陳琳沒有走,而是坐在一側田埂上,抱着膝,就這麼看着林書友把剛剛踩倒的莊稼扶起來。
得益於李大爺的下鄉再教育,林書友現在幹活兒是一把好手。
李三江先前推銷他時,說的還真不是假話,在農村,能幹活兒、人老實且面相還好看的青年,真的不缺對象可以處。
譚文彬覺得,好像不用自己出手做什麼了,也就沒露面,直接往家走。
一邊走一邊掏出大哥大,準備給編外大隊長打個電話。
老頭的家世,老太太他們肯定是不知道的,畢竟太小。
想要打聽,找九江趙最合適。
先打傳呼,過了會兒,電話打了過來。
“喂。”
“二郎真君,是我。”
“這麼晚了,譚大伴找我何事?”
“跟你打聽一個家族。”
譚文彬對對方的招式做出了形容,尤其是對方顯露出持斧者虛影的畫面,做了較爲詳細的描述。
“陰陽家?”
“嗯。”
“陰陽家早就衰落了,現在江湖上算是有點底蘊和名號的,一個是陳家……”
“那就是另一家。”
“盧家,擅長養魂將,還喜歡搞命格借壽那一套的陰陽師家族。
聽說這些年因爲某件事,把陳家壓制得很慘,陳家人基本不敢外出了,怎麼,得罪姓李的了?”
“沒,小遠哥在睡覺。”
“那還能有點活路。”
“得罪阿友了。”
“我帶人去弄死他們。”
“這麼積極?”
“阿友好賴是你們中唯一的好人,我可不能看着他黑化了。”
“不用你出手,我們自己解決,你把地址和背景信息給我搞來就是。”
“那不急,過幾天我就到南通拿姓李的幫我改的功法了,到時候咱一併去。”
“真不用。”
“要用的,這種事總不能讓姓李的也跑一趟吧,我都懶得跑,你們幾個做事難免不夠乾脆,我把我手下那幾個派去跟你們一起去,那樣我和姓李的就在村兒裏住一下,可以聊聊天,多做做交流。”
“三隻眼,你想得真美。”
“別拿豆包不當乾糧,畢竟以後還得開展合作的,媽的,又想到豐都了,我剛調整好心態。”
“行吧,就這樣了,你可以多帶點藥材種子,我看看這裏能不能種。”
“沒問題,我把田老頭帶來,讓他來給你們做指導。但我可得事先說明,這種藥材普通的田地可種不了。”
“要什麼樣的田地?”
“越邪性越好,神話故事裏,靈草旁容易出守護妖孽,這可不是空穴來風。”
譚文彬目光看向桃林方向:
“沒事,你讓田老頭來種,那地方,他肯定滿意,說不定都不願意走了。”
“你們要是住在秦柳兩家祖宅裏,我當然信,可你們現在住在俗世鄉下,能搞出什麼陣仗?”
“你到了就知道了,到時候我請你桃花做的鮮花餅。”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正當譚文彬懷疑是不是信號不好中斷聯繫時,話筒那頭傳來怒罵聲:
“你丫的又想給老子挖坑!
我他媽的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古代正道人士都要與宦官勢不兩立了!”
“嘟……”
譚文彬自己把電話掛了。
三隻眼罵他,他還真不生氣,也不好意思生氣。
畢竟是因爲自己的緣故,把三隻眼全家都掛在酆都大帝的陰司錄用榜上了。
回到家,看見壩子上站着的周云云。
第一時間,譚文彬就發現周云云的睡衣是拿以前舊衣服改的,平日裏看起來沒什麼,但和陳琳身上那套比起來,就很差意思了。
說到底,是他自己疏忽,平日裏和周云云相處的時間不多,嗯,主要是以往也沒機會見到她睡衣。
“云云,你尺碼多少,我找人給你做幾套衣服。”
“彬彬,琳琳不見了,我剛醒來時發現她人不在牀上,也沒有去廁所。”
倆人同時說出了風馬牛不相及的話,然後:
“她和阿友出去散步賞月了。”譚文彬抬起頭,今兒繁星滿天月亮不顯,“哦,是數星星去了。”
“我衣服夠穿,阿姨也給我買了很多,不用再置辦了。”
二人相視一笑。
譚文彬走上前:“尺碼告訴我,不說我就自己手測。”
老太太有設計衣服的愛好,譚文彬覺得自己可以哄一衾咸屗o云云設計兩套,那種衣服穿在身上,感覺真的不一樣。
周云云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大晚上的,瞎說什麼。”
譚文彬:“可是,白天好像更不合適。”
周云云嘟了嘟嘴,然後又問道:“他們倆真的出去了,不是互相沒看得上麼。”
“怎麼,你也感覺出來了?”
“很明顯啊,兩個人都不是一類人,我以後再也不給人做這種介紹了。”
“說不定口是心非呢。”外面涼,譚文彬把周云云推進屋裏,“對了,你怎麼會和陳琳成爲好朋友?”
陳琳陰面的性格不論,她陽面的性格,和周云云真的不搭。
周云云小聲解釋道:“琳琳人其實很好的,很維護我,我在學校裏……也沒幾個朋友。”
曾出過下咒的那檔子事兒,還牽扯到室友兇手,周云云自那之後就不再做班長也不參與社團活動,而是專注於自己的學業。
譚文彬也記起來,後來她去周云云學校找她時,她身邊也很少會跟着同學,也就那個曾在安徽山裏被自己救出來的富二代女曾爲了自己糾纏過一陣周云云。
現在想來,自己老媽經常把周云云喊去家裏喫飯和逛街,也是因爲她知道這一層。
倒是自己這個男友,是真的失職得很。
所以,只有陳琳那樣的,纔不會在乎那些風言風語,而云雲,也會忍受她性格上的刻意外向。
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陳琳出現在門口。
看着坐在屋裏牀邊的二人,陳琳馬上低下頭,歉然道:“是我冒失唐突了。”
說完,她就馬上轉身退了出去,還將門給關上。
這情景,和先前不斷把“你們辦事兒了沒”掛在嘴上的那個陳琳,簡直是兩種極端。
周云云:“怎麼感覺琳琳……”
譚文彬:“很正常,無論男女,在某些時候,總會僞裝一下自己的。”
周云云:“那你,在我面前僞裝過麼?”
譚文彬:“等我實習結束,我們就結婚,我現在喜歡孩子,到時候咱們交罰款也要多生幾個。”
周云云紅着臉,啐道:“呸,你怎麼老是這樣,又沒個正形。”
譚文彬攤開手,做無辜道:“還不是爲了引起你這個班長的注意,我這個乖孩子纔會故意調皮坐老師課桌旁,我以爲你喜歡這一口呢?”
聊天結束,將周云云安撫躺下,譚文彬走出西屋,順手在周云云沒注意到時,從攤開的陳琳行李箱裏給她抽出一套衣服。
林書友剛乾完農活兒,正站在井旁沖洗着身上的泥污和血污。
陳琳站在旁邊,說道:“你把衣服脫下來,我幫你一起洗了。”
林書友搖頭:“不要。”
譚文彬將手中衣服遞給陳琳。
“謝謝,謝謝。”
“不客氣。”譚文彬是怕陳琳穿着帶血的衣服進去後,嚇到周云云。
陳琳拿着衣服,不知該去哪裏換。
譚文彬指了指屋裏:“紅色的那口棺材,把裏面的人叫起,然後你躺進去換。”
“這……可以麼?”
“沒事,她覺湣!�
陳琳進去了。
譚文彬抽出一根菸,咬在嘴裏,點火時說道:“打聽清楚了,是盧家,底子不乾淨,過幾天抽空去滅個門。”
打電話時,趙毅說出盧家時就指出了這一點,但江湖上有時就是這樣,做不乾淨的事有時候並不要緊,只要你別踩到不該踩的人。
林書友:“不好意思,彬哥,我沒把事做好,讓大家得忙一趟。”
譚文彬:“這說的是什麼話,除魔衛道、匡扶正義,本就是吾輩之責。”
吐出口菸圈,譚文彬問道:“白天那個陳琳你接受不了,現在這個呢,感覺怎麼樣?”
林書友囁嚅了一下嘴脣,說道:“她挺笨的。”
這時,陳琳走了出來,換上了陳琳習慣的那種搖滾裝束,可我見猶憐的氣質依舊還在。
陰萌抱臂站在門口。
她很氣,你們忙着相親,結果自己被從屋裏趕到棺材裏,然後連棺材都躺不安穩。
譚文彬先是對陰萌歉然一笑,然後對抱着髒衣服再次走過來的陳琳問道:“你這是陰面?”
“是。”
“那你的陰面能維持多久?”
“可以一直維持,只是陰面容易招惹因果。”
“那在離開南通前,就不要變回去了。”
陳琳看了看林書友的背影,點點頭:“好。”
“還有一件事,不要把我們的事,告訴云云。”
“我明白,我理解,你這是愛護她到極致。”
“你現在說話真的比白天好聽多了。”
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你?
……
“陰面那個。”
下面棺材不夠,譚文彬昨晚就睡在這兒了。
天矇矇亮時,感知到了阿璃上樓進了屋,過了會兒,小遠哥就起牀走了出來。
把昨晚的事情給小遠哥彙報了,小遠哥對自己的疑惑,給出了答案。
“陽面是故意製造出來,規避因果用的,陽面的陳琳,本就有些極端和失真,就像是一副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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