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我們已經比不過潤生了,接下來大概率還要比不過他。”
“童子,到底是什麼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我們能比得過彬哥地位?”
“乩童,你就這麼沒信心麼?”
“不是……你知道麼,就算彬哥徹底坐輪椅了,我們也拼不過彬哥在小遠哥那裏的地位啊。”
“不試試咋麼……”
“彬哥的大學都是靠小遠哥幫忙補習才考上的,大學時也是和小遠哥住一間寢室。”
童子沉默了。
林書友:“所以,你明白了吧?”
童子:“唉,明白了,論關係,確實沒辦法比得過近宦。”
林書友:“……”
童子:“論硬實力被潤生壓一頭;論關係被譚文彬壓一頭;論背景還比不過那個女娃。唉,進步好難。”
林書友:“換個角度想想,我們也沒退步空間了,你看那個陳靖跟着三眼仔走了,我覺得前提是小遠哥不想再收新人了。”
童子:“也對,至少不像當初的地藏王菩薩,不斷地招收新的陰神。”
就在這時,李追遠目光一凝。
桃林裏,也傳來一聲輕“呵”。
李追遠沒說什麼,右手一揮,紙蓮大放,火光一衝後,全部化作灰燼。
“好了,他們投胎了,現在,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林書友眼睛一鼓。
童子在心裏道:“咦……”
林書友:“怎麼了?”
李追遠眼角餘光掃來。
童子:“哈!”
林書友:“什麼?”
童子:“清嗓子。”
譚文彬嘗試從輪椅上站起身,站是站起來了,可雙腿還是在抖,往前走了幾步後,就要失去平衡。
身體承壓那麼久,就算倆孩子現在不在了,想要恢復過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就算沒病的大活人,在輪椅上坐了這麼長時間也會出現肌肉萎縮的問題。
林書友趕忙上前攙扶住譚文彬:“彬哥,你這樣子明天還能開車去金陵見周云云麼。”
譚文彬:“你開車就行。”
林書友:“我也去金陵?”
譚文彬:“嗯,去見見給你安排的對象。”
林書友:“我可以送彬哥你去,對象的事,就先算了吧。”
譚文彬:“順道的事,云云都和人家同學說好了。”
童子:“去相,去相,去相。”
林書友將譚文彬攙扶到下面,將自己的雙鐧立在地上,給譚文彬當柺棍,讓其站在中間的那個圈中。
鄧陳也下來了,依次將一個光圈送入一個圈裏,最後,他自己站到了最後一個圈內。
五個圈,代表着《五官圖》中的五相。
李追遠走到天地桌前,右手一甩,銅錢劍祭出。
上一浪中,在自己昏迷後,銅錢劍就被趙毅摸去用了,但自己醒後趙毅馬上就把劍做了歸還。
實在是不還不行,因爲趙毅知道,自己但凡敢把這把劍昧下來,那姓李的就敢第二天動身前往九江搬他家寶庫。
真要是取個兩件稀罕物拿走,那九江趙這樣做個交換也不虧,可姓李的是窮怕了,給他機會肯定會去刮地皮。
銅錢劍揮舞,點燃蠟燭,再朝香爐一戳,沒有香,可香火自發嫋嫋。
陣法也在此時開啓。
四周,出現了劇烈的抖動,這本該提前做大量佈置才能維繫這裏穩定的,李追遠偷個懶,因地制宜了。
只見少年左手向前探出,對着桃林做了抓取狀,右手銅錢劍揮舞,將桃林上方的風水氣象給牽引了過來。
這座桃林,能形成覆蓋整個南通的威壓,此時借用一點來鎮壓這座陣法,實在是毛毛雨。
陣法,瞬間穩定下來。
壩子下方的五個圈裏,綻放出不同的光芒。
李追遠沉聲道:
“十年爲期,忠詹慌眩湃甑茸杂桑 �
言簡意賅,爲奴是肯定的,但賣身契只設十年。
其實,十年時間,走江肯定走完了,李追遠要麼溺死在江水裏要麼成龍王。
打個對摺,設個五年也可以。
但五年聽起來,沒十年好聽。
有自由的期限,就已經讓下方四頭靈獸感到激動,在聽到這期限只有十年後,四個光圈裏出現了劇烈的抖動。
十年,對它們而言,壓根不算什麼,就算李追遠以百年爲期,一百年,兩百年甚至三百年,這一代傳完再讓它們作爲家族或門派護山獸繼續熬年限,亦是一種仁慈。
十年後,想繼續留在譚文彬體內的可以繼續留,不想留的,可放任自由,那時有功德加身,不僅它們變得更加強大,且作爲妖靈身份的弊端,也會被功德洗去。
李追遠手持銅錢劍,指向第一個圈,接下來,他得挨個點名,幫譚文彬確立這十年內的主次關係。
第一個指向的,是那頭青牛。
“汝可願臣服?”
青牛屈膝跪伏下來,將牛頭抵在地上,對着李追遠,表示願意臣服。
李追遠將銅錢劍指向譚文彬,示意它跪錯了人。
青牛趕緊挪動身軀,朝向譚文彬,發出三聲粗重的鼻息。
李追遠將銅錢劍指向赤色猿猴。
劍鋒還未指到,猿猴就已提早對着譚文彬跪伏下來。
接下來,是那條白色蜈蚣。
它將身軀盤曲起來,將腦袋下低,對譚文彬做臣服狀。
最後,是鄧陳。
鄧陳張開雙臂,其靈留在原地,其身體則自己後退出圈,坐在了地上,頭低垂,死去。
雙頭蟒先是向李追遠行禮,然後向譚文彬行禮,表示臣服。
這種流程下,它們並不覺得屈辱。
不僅李追遠覺得需要提早立下規矩,它們更覺得應該如此,沒規矩就形不成合力,別到時候譚文彬因此死在了走江途中,那它們未來的所有願景,都將竹籃打水一場空。
再者就是,譚文彬是怎麼對待那倆孩子的,它們都見識到了,就算名義上是主僕身份,但它們相信,肯定能和譚文彬相處得很愉快。
事實上,李追遠之所以會給譚文彬設計出這樣的發展路徑,也是因爲壯壯的這一特質。
四頭靈獸全部表示臣服。
李追遠將目光看向譚文彬。
譚文彬鬆開雙鐧,對着李追遠單膝跪了下來,因爲這一刻按照流程,李追遠代表的是主持這場儀式的“天”,也是契約的仲裁方。
李追遠將銅錢劍丟出,劍身在空中飛轉,插入譚文彬身前的地面。
少年雙手合攏,開始《五官圖》凝聚。
這是魏正道自創的陣法,而李追遠曾在夢中接受過魏正道的傳承,對他的東西,少年很是熟悉,學得也更快。
“黑蟒爲眼!”
雙頭蟒靈體虛化,變成一雙眼眸。
“白蜈爲耳!”
白色蜈蚣靈體瓦解,化作一雙耳朵。
“青牛爲鼻!”
青牛抬起頭,全身透明,只剩下一隻鼻子。
“紅猿爲舌!”
紅色猿猴身上紅色溢出,化作血水,裏面有一條舌頭在撲騰。
最後,
李追遠看向譚文彬。
手中的印在此刻結得有些艱難,陣法的咿D也陷入了阻滯。
對此,李追遠沒有慌亂,最後的合攏過程,本就是最難的一個點。
不過,李追遠本想跳步一下的,現在看來,還是算了,按最古老原始的流程來,才能確保成功率。
李追遠開口道:
“譚文彬爲豬!”
“噗哧……”
陰萌差點笑出了聲,趕忙掐住身邊的潤生來抑制自己發笑。
林書友背過身去,張開嘴,不斷深呼吸,眼淚都要流淌出來。
潤生大大方方地笑道:
“壯壯豬頭。”
李追遠繼續道:“黃豬爲口,五官成型!”
黑蟒的眼、青牛的鼻、白蚣的耳,紅猿的舌,全部飛向譚文彬。
“啊!!!”
譚文彬發出慘叫,跪伏在了地上,雙手死死抓着身前的泥土。
這種融合,相當於承受着換去眼睛、耳朵、舌頭、鼻子的痛苦,這種硬生生的割斷感,是實實在在的。
不過,痛苦也就這一會兒,接下來四頭靈獸全部聚集於譚文彬體內後,有先前育養倆孩子的經驗,譚文彬完全可以適應。
這一幕之下,沒人繼續笑了。
而且,明明痛苦的過程還未結束,譚文彬卻強行撐着地面,再次站起身。
這種堅韌的魄力,確實值得人欽佩。
這一點,還得感謝三隻眼。
譚文彬現在腦子裏,想的就是他,想着那位趙少爺對自個兒的狠,譚文彬就覺得自個兒也得選擇直面痛苦。
眼耳口鼻處,鮮血不斷溢出,譚文彬站在那裏,神情猙獰扭曲,不斷喘着粗氣。
這種狀態,持續了一個小時。
譚文彬幾乎成了一個血人。
然而,原本虛弱的身體,卻在此時因爲四靈的注入,開始恢復陽氣。
除了頭髮還未來得及變黑依舊是全白的外,整個人的氣質,先恢復到曾經的正常狀態,轉而又進一步提升,形成了一種獨屬於他的氣場。
五官圖,完成!
李追遠揮手,將從桃林那裏借來的風水氣象還了回去,陣法失去鎮壓後直接破碎,所有陣旗都化作了粉末。
譚文彬身上的痛苦感消失,他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然後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能品嚐出氣味裏的多種味道成分。
視野裏,周遭世界彷彿有了另一層解釋,這讓他對學會趙毅祕術的信心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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