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726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林書友撓撓頭,頭一次當包工頭的他面對這些項目,還是不曉得該怎麼分配才能效率最大化。

  “給我吧。”

  “好的,彬哥。”

  譚文彬接過圖紙,開始分派工作。

  很快,所有能動的人都忙活起來,包括鄧陳。

  接到圖紙時,鄧陳都有些意外。

  譚文彬:“怎麼,你不懂陣法?”

  鄧陳:“最懂陣法的是那頭豬。”

  那頭豬,是它們五個裏,野心最大且能力最強的那個,強到把自己給強沒了。

  鄧陳馬上道:“不過這個圖紙很簡單,照着做就行,我能辦到。”

  “嗯,那就去辦吧。”

  “好。”

  “咦,對了,有件事想問你。”

  “您問。”

  “你這具身體和這個身份,打算怎麼辦?”

  “平日裏,我會給他父母贍養費的,這次把照相館兌出去以及我這些年賺的錢,打算都留給他父母,也算是了結掉這段因果。”

  雙頭蛇利用鄧陳借屍還魂時,鄧陳已經死了,它其實並不欠鄧陳的。

  “留下遺書了麼?”

  “留下了。”

  譚文彬看向蕭鶯鶯,對她說道:“抱着笨笨去樓上休息吧。”

  蕭鶯鶯將笨笨從嬰兒牀上抱起,笨笨雙手揮舞着,他曉得要離別了,現在對那倆鬼哥哥很不捨。

  倆鬼嬰也哭了起來。

  孩子間,你一哭我一哭,很快節奏就起來了,開始越哭越大聲。

  譚文彬:“小遠哥來了。”

  剎那間,小兒止啼!

  笨笨被蕭鶯鶯抱上去了,路過樓梯時,見到了趴在窗戶邊的熊善和梨花。

  倆人曉得今晚有“活動”,不方便出面,但好奇心驅使之下,還是想偷偷摸摸地看一看。

  見小黃鶯抱着孩子上來了,倆人也只是簡單笑笑打了個招呼。

  “休息啊。”

  “今天睡這麼早啊。”

  就差來一句,你懷裏的孩子長得可真俊俏,太招人稀罕了。

  林書友剛調整好一杆陣旗,腰間繫着的大哥大響了。

  “彬哥,周云云的電話。”

  “哦。”

  譚文彬接過電話,林書友把譚文彬推到壩子一角,然後自己又走回去繼續插旗。

  電話接通,那邊有點吵。

  這年頭,想打電話,就得在女生宿舍樓下排隊,想多說點話沒人催,就得等到很晚的時候纔行。

  “喂。”

  “想我了?”

  “嗯,想你了。”

  自從譚文彬上次從舟山外海回來後,周云云就一直在做着關於譚文彬的噩夢,最近的噩夢裏,譚文彬的慘狀越來越厲害。

  譚文彬也很自責,他這種比死人更死人的狀態,冥冥之中,就是會讓關心牽掛自己的人魂不守舍。

  偏偏他又沒徹底死去,始終吊着一口氣,那這種折磨就會一直持續,除非周云云心裏沒有自己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倒算是情侶間的真心測試器了,但這世上,怕是沒多少對情侶敢用這個,畢竟一方被測真心時,另一方就得生不如死。

  “我明天就回來了。”

  “回金陵?”

  “南通。”

  “那我請假回南通來找你。”

  “不用,我去金陵找你,你得好好學習,爭取拿獎學金,以後還得靠你養我呢,我車子房子都看好了,就指望着你畢業賺錢呢。”

  “你真的沒事麼?”

  “沒事,乖,明天我回南通,後天就去找你,到時候多陪你幾天,陪你上課、逛街、喫飯、睡覺。”

  “睡覺不用你陪,你進不了我們宿舍。”

  “女人,你是在質疑我搞定宿管阿姨的能力麼?”

  “你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了。”

  這時,譚文彬感知到倆孩子飄到了自己身邊,都把耳朵貼在了大哥大上,在聽着周云云的聲音。

  “云云啊,我工地上有倆可愛的孩子,這些天他們一直陪着我,倆孩子很可愛,我下工時也喜歡帶着他們玩。”

  “真的啊,你帶照相機了麼,拍照片了沒有?”

  “照相機壞了。”

  “真沒想到,你會喜歡孩子。”

  “我也沒想到。”

  “那應該真的是很可愛了。”

  “那是,我還教他們背古詩、背單詞還教算術呢。”

  “他們纔多大啊,你可真壞。”

  這時,倆孩子開始“咿呀咿”的說話。

  “云云,你聽,他們在跟你打招呼呢,我讓他們給你表演個節目,背個古詩。”

  譚文彬鬆開大哥大,倆孩子抱着大哥大,飄浮在空中。

  接下來,大哥大里不斷傳出周云云的聲音:

  “是你那裏信號不好麼,我這兒電話裏只有雜音……”

  “我還是有些聽不清,斷斷續續的……”

  “現在聽清楚一點了,是兩個小孩子,他們還不怎麼會說話吧,感覺真的好小哦……”

  “越來越清楚了,他們在唱歌哎,唱的是……”

  “《世上只有媽媽好》。”

第263章

  “老太太已經大好了。”

  “哦。”

  “老太太對自己變年輕後的一些舉動,也是覺得好玩有趣。”

  “那看來,是不打算繼續打了?”

  “是我勸下了,我不想你們再打了,打來打去,都是我的損失。”

  “她是,我不是。”

  “真較真起來,你幫我更多。”

  “有麼?”

  “有的,沒有你,我也得不到魏正道的黑皮書。”

  “我那是希望你把自己練瘋,落得如我一般的境地,可沒對你安好心。”

  “論跡不論心。”

  “你到底是現在還年輕,還相對弱小,才能承你幾句軟乎話,等你真的成長起來,再面對我,是不是就一道‘龍王令’的事?”

  “你說笑了,但也說得對。”

  “倒算是坦眨沂莻�將死之人也是求死之人,就算你真的成長起來,又能奈我何?”

  “可以讓你長命萬歲。”

  “……”

  李追遠眨了眨眼,繼續道:“當然,也能幫你早點解脫。”

  “行了,事兒知道了,你回吧。”

  “還有件事。”

  “我就知道你沒事的話不會與我聊這麼多。”

  “沒事時不敢打擾你清靜。”

  “說吧。”

  “待會兒我要在外頭佈置個陣法,壩子面積不夠,得佔一點桃林邊緣的地。”

  “繼續說。”

  “陣法有些不可控,我可能會牽扯些桃林這裏的風水氣象之力進行鎮壓,會吵到你,請你不要介意,稍作忍耐,我會儘可能快的結束。”

  “小子。”

  “我在。”

  “在你眼裏,我可能是幫過你幾次,但沒有一次是我真心願意幫你而幫你。”

  “我知道,都是你樂意才幫的。”

  “那你憑什麼覺得,這次我也會樂意?”

  “因爲我要佈置的是《五官封印圖》,當初魏正道曾以此陣自封自盡,雖然最後失敗了。”

  “下次可以直接說重點。”

  “還是想做做鋪墊,多攢攢情分的,要不然萬一下次沒樂子時,還真不好向你開口了。”

  “情分這種字眼從你口中說出來,還真感覺怪怪的。”

  “那我就去忙了。”

  “去吧,我看着。”

  李追遠轉身,走出桃林。

  只要你能看清楚它的性格本質,然後順着毛摸,就會發現:清安這個人,還是好相與的。

  當然,也就只有李追遠纔有資格生出這種想法。

  因爲他喫到了魏正道留下的紅利。

  一個害慘了它的人,卻仍然是它最珍視的人。

  但凡你能拿出點關於那位的痕跡與消息,就能引得它開心,願意出手幫忙。

  這就是,魏正道的人格魅力。

  李追遠在心裏感慨的同時,九江的一位姓趙的少爺正自顧自地玩着翻花線的遊戲,他也在感慨:

  “姓李的到底是怎麼做到,可以讓那羣手下全部心甘情願地與他締結的?”

  李追遠走出桃林,陣法已經佈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