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最近忙麼?”
“忙啊,事情很多,我自己還得帶手下這幫學弟學妹去跑實習,如果你能……”
“我這是要掛電話前的禮貌語。”
“呵,你小子,行,就是這麼個事情,你注意安全,有什麼需要,直接通知我。”
“好的,亮亮哥,你已經幫了我大忙了。”
電話掛斷。
這已經不是自己第一次從薛亮亮那裏接到浪花訊息了。
自己過去,能從阿璃夢裏抽取題目,是靠着秦柳兩家的底蘊。
那麼,從薛亮亮那裏不斷得到線索,是因爲薛亮亮本身的特殊麼?
看來,結交身具特殊氣叩娜耍_實能對走江起到正向推動作用。
當然,前提是那個人發自內心認可你且願意幫你,要是敢使用強制手段,那就等着遭遇反噬吧。
不過,這種幫助並非單向的,自己其實也幫薛亮亮擋過災解決過難題。
李追遠覺得,待會兒回去後,《走江行爲規範》可以增添上新的感悟了。
正好,自己這裏還有一個反面例子,可以拿來當個“對照組”。
一方是秦柳兩家底蘊和薛亮亮、太爺這樣的存在,另一方就一個,那就是魏正道。
目前看來,還是魏正道給自己的負面效果更加強大。
他一個人,蓋過了一切。
要是沒有魏正道“珠玉在前”,可以長大再點燈的自己,簡直難以想象,這江得走得多麼輕鬆快樂。
但,
那樣也沒什麼意思了。
……
潤生先前遠遠地就瞧見自己爺爺正和院子裏的老柏樹說話,等把車騎到家時,聲音也變得清晰了。
只見山大爺指着柏樹,昂着頭,挺着胸:“我可是長輩,呵,聽到沒有,我是長輩!”
隨後,山大爺繞了一步,再次對着老柏樹說道:
“收收你的暴脾氣,女人家家的,脾氣怎麼這麼大,不是說川渝的女人都很溫柔麼?”
最後,山大爺又惡狠狠道:
“不溫柔點,小心咱潤生侯不要你!嗯……我也不幫你說話了!”
剛下三輪車的陰萌,對潤生問道:“你爺這是老年癡呆了?”
潤生撓了撓頭,也是有些不明所以,不曉得大清早的,自家爺爺怎麼會跟一棵樹說起了話。
“爺……”
聽到這聲呼喊,山大爺嚇得一個屁蹲坐在了地上,整個人連續抖了好幾抖。
潤生和陰萌走進了院子。
“爺,你咋咧?”
“沒咋,練功呢。”
“那你剛咋和樹說上話了?”
“我在練相聲,嗯,自己說一段。”
“哦。”潤生又問道,“爺,你不是今早去坐齋的麼?”
“對,是要去了,我這就去了,家裏,你們幫忙收拾一下。”
山大爺馬上爬起來,對陰萌點頭笑了笑,小跑出了院子。
他昨晚說今天要去坐齋,是想着趕緊離開李三江家,好去找個晚場的賭屯兒,抓緊時間把贏的錢輸掉。
幸不辱命,他昨晚就把陰萌給自己的那筆錢,全都輸光了。
牌桌上,他一邊輸一邊樂得噴鼻涕泡,弄得同桌的人都不敢和他玩了,生怕他輸急眼輸出失心瘋自己還得擔上干係。
陰萌盯着這柏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她明白山大爺剛剛在對着柏樹做什麼了。
“潤生,你爺這人還真挺有意思。”
潤生:“爺是個好人,但凡有一點不夠好,也早就把我給丟咧。”
……
團隊磨合工作進行得很順利,李追遠用紅線牽着夥伴們,演練了好幾次團戰。
然後夜裏回去後,又利用無字書,對紅線進行新一輪的推演改進。
如此周密的準備工作,要是單純爲了對付青城山上的那座道觀,未免有些殺雞焉用宰牛刀了。
但李追遠打算的,就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哪怕這一浪的難度可能會降低,哪怕那座道觀大概率只是這一浪的一個引出,可竭盡全力,先給它以迅雷之勢滅了,準沒錯。
臨出發前的那晚,李三江又組織了一場大餐,把該請的人都請了過來。
孩子們長大後,對老人們而言,年三十已不再侷限於那個具體日子,而是專指孩子回來的那一天。
喝到興頭上後,李三江又唸叨起了還未回來的壯壯。
等入夜大家都熟睡後,林書友推着譚文彬回到了李三江家,譚文彬去了二樓,進了李三江的房間,看了一眼喝多了正躺在牀上打鼾的李大爺。
他整個高三時期,以及後來每次回南通時,基本都是住在李大爺家裏,他能感受到李大爺對自己的喜愛,僅次於小遠哥。
離開李大爺房間後,林書友問道:“要不要去小遠哥房間裏,看看小遠哥?”
譚文彬:“你是打算明天就把我埋了麼?”
林書友:“下次回來,彬哥你就能去看父母和周云云了。”
譚文彬:“我讓周云云給你物色了一個,等我們回來後,我讓周云云帶那女同學到南通來玩一趟,你去負責接待。”
林書友:“彬哥,我不急的。”
譚文彬:“先試着處處,就算不行,也能增添一段美好回憶,再怎麼着,也能積攢點經驗。”
林書友:“彬哥,你的經驗豐富麼?”
譚文彬:“我是初戀。”
林書友:“我也想要這種。”
譚文彬:“你在想屁喫。”
林書友:“可以努力的嘛。”
“對了,阿友,你駕照是還沒考下來是吧?”
這次因譚文彬的特殊原因,不能坐飛機去,要不然經濟艙就會變成冷凍倉。
“沒來得及回金陵考去,但我會開車的。”
“不安全……路途比較遠,萌萌一個人開又太累。”
“彬哥,放心吧,實在不行,我讓童子來開車。”
日頭升起,收拾好行囊的腥耍M了自家的小皮卡,陰萌發動了車,駛出村道,上了公路。
從南通到蓉城,距離很長,但人歇車不歇的話,也不用太長時間。
這邊是上午走的,到下午時,有七位身着道袍的道士,走入了思源村。
他們排成一縱,各個身上都有一股縹緲出塵、仙風道骨之感。
而且,村道上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村民,像是完全都看不見他們一樣,只有幾個年歲很小的孩子會向他們張望,以及村裏的幾條黑狗,會對着他們所在的方向叫喚。
他們目不斜視,渾不在意,彷彿除自己等人以外,周圍全是螻蟻,不值一眼。
爲首的道士年歲最長,鬍鬚也最長,他指着前方道:
“諸位,吾輩修道之人,當斬妖除魔……”
其餘六名道士齊聲接道:
“匡扶正道!”
熊善正在池塘裏清淤,這是李三江今年剛承包的塘子,熊善人脫得只剩下個褲衩站在水裏,手裏拿着鏟子裝模作樣地忙活着,實則水面之下,有一羣稻草人正在幹活。
忽然,熊善目露疑惑,隨即又面露大喜,雖有些匪夷所思,但又如假包換。
“居然真有人,帶着清晰強烈的殺意上門了?”
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熊善真沒料到,自己這輩子,竟能有機會目睹一股勢力如此堂而皇之、不加遮掩地殺上龍王門庭!
熊善趕忙游上岸,衣服都顧不得穿,直接抄起辰州符就準備去幹架。
“兒子,你且等着,爹再給你掙一筆前……”
還沒等他把口號喊完,梨花就出現了,她阻攔住了自己丈夫,說道:
“那邊讓我來傳話了,讓你別動手。”
“啊?”熊善疑惑道,“是那邊手癢了,想要自己動手?”
“嗯。”
“那是秦大人還是柳大人?”
“額……”梨花面露糾結。
“嘿,你快說啊,到底是秦大人還是柳大人想要出手?”
梨花舔了舔嘴脣,先往前湊了湊,然後壓低了聲音對自己丈夫說道:
“是老太太手癢了。”
第244章
“二餅。”
“碰!五萬。”
“胡了。”
一局結束,柳玉梅拿起一塊雲糕送入嘴裏咬了一口,身前零錢已經輸光,就將一張大錢丟出去讓她們自個兒破去。
拿起杯子,抿了口茶,午後的陽光搭配柔和的風,帶來一種恰到好處的宜人慵懶。
廚房門口,劉姨將一塊大石頭抱起,放在了大缸上,醃製家裏人下一季要喫的鹹菜。
秦叔在壩子前的那塊地裏進行搭建,打算做個花房。
以前住大學家屬院時,本該種花的地方老太太要求種菜,現在住鄉下,種菜種糧的地方太多了,老太太又想搞點花種種。
上午李三江見到了這一幕,發了點脾氣,問道:“花能喫麼!”
老太太直接回了一句:“阿璃想看看花。”
李三江馬上就道:“嗯,種點花挺好的,反正家裏糧夠喫了。”
牌局還在繼續。
花婆婆開口問道:“怎麼沒見到三江侯?”
劉金霞:“去坐齋去了。”
花婆婆:“上午在村裏還見到他遛達來着。”
劉金霞:“這話說得,誰家死人還能提前斷點的?”
花婆婆:“我不是那個意思。”
劉金霞:“這坐的是頭尾差,人一走就得去家裏主事招呼的。”
花婆婆:“曉得了,怪不得。”
有些人家,親戚不多,人丁也不多,缺主事人,就請李三江這種有經驗的,自一開始就操持,今兒個並不發喪,等真正葬禮那天,秦叔善侯這些就得帶紙紮和桌椅板凳去一起忙活了。
劉金霞伸手撿起一塊雲糕,送入嘴裏,邊咀嚼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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