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登岸後,李追遠讓林書友把老頭先送回家去。
林書友回來時,坐着一輛卡車。
老頭到了出海歸期卻一直不見回來,加之前天海上又起了一次風浪,家裏人擔心得緊卻又大海茫茫無處尋找。
林書友把老頭揹回家,老頭那個跑咻數男鹤釉诘弥麄円啬贤ㄡ幔椭鲃訑埾铝怂退麄兎党痰幕顑骸�
老頭在船費上狠狠賺了阿友一筆,但現在計算起來,他家還得倒貼更多的油費。
對這種情況,李追遠已經見怪不怪了。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很多時候並不太靈驗,但有功德者是個例外,外加自己等人是被天道着重關注的,連菩薩都得有所忌憚。
天道既然看見了,那就順手料理一下因果。
老頭兒子讓腥私兴伦樱退煌麪懭撕芩薀崆椋又@年頭,能有一個自己的卡車開,在村裏都屬於豪富一級。
中途經過一個民辦服務站時,明明才喫過午飯,但熱情的勇子還是主動招呼背自己老爹回家的林書友去裏頭開着的一家飯店,飯店牌子上寫着:姐妹飯店。
因童子正在自己體內改造身體的原因,林書友不僅食量大增,消化得也快,也就開心地跟着下去加餐了。
不一會兒,童子就急匆匆地跑回來。
勇子有些尷尬地跟着一起回來,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
車子重新發動上路時,陰萌好奇地問林書友:“怎麼又不喫飯了?”
林書友很是爲難地解釋道:“唉,那不是正經喫飯的地方。”
一樓是餐廳,可以喫飯,但一樓那一排凳子上,坐着不少濃妝豔抹的女人,點菜時,她們就故意往你身上貼和摸,讓你選她。
等你喫好上面的飯後,就可以跟着她去二樓喫下面的飯。
當下,大車司機有錢,也捨得花錢,因此也就誕生了爲他們服務的上下游產業。
陰萌聽懂了意思,就故意裝作過來人樣子問道:“那你喫啊,有什麼了不得的,就當照顧人生意了,這倆反正昏迷着,小遠哥又不可能去,你去唄。”
林書友:“這怎麼行,這怎麼可以……”
陰萌:“咋了,你要爲誰守身如玉啊?”
林書友:“我沒有,怎麼會,你不要亂講!”
陰萌:“還是說,起乩白鶴童子的,都得保持童子之身?”
林書友乾脆側過身,“嘎吱嘎吱”地啃起了壓縮餅乾。
卡車駛入南通,回村時,李追遠特意讓勇子從另外一條村道進去,他打算把潤生和譚文彬先安置在大鬍子那裏,不讓太爺看見,省得擔心。
熊善和梨花都不在家,壩子上只有蕭鶯鶯坐在那裏做着紙紮,笨笨躺在她懷裏,應該是餓了,小腦袋本能地拱着砸砸。
遠遠看去,這幅《死倒育子圖》,還真挺溫馨。
察覺到外頭的動靜,蕭鶯鶯馬上起身抱着孩子走過來幫忙安置傷員。
譚文彬好處理,送到二樓臥室裏躺着就行了,潤生的話,就得先在桃林裏挖個坑。
林書友拿着黃河鏟去挖了,還沒挖幾下,一陣陰風襲來,捲起一片桃花,砸在林書友身上,竟有些生疼。
哪怕現在已是白鶴真君,但無論是林書友還是白鶴童子,都不敢跟這位造次,阿友只能丟下鏟子,抱着腦袋灰頭土臉地跑回來。
顯然,桃林下那位不喜歡這種不打招呼的冒犯。
最起碼,得先設個祭壇燒個紙,徵詢一下它的意見,再請一請,求一求,它再考慮是否答應。
李追遠剛安頓好樓上的譚文彬下來,來到壩子上,看見了前方桃林裏的情況。
該怎麼哄這位桃花仙,李追遠早就積累了豐富經驗。
當下,少年直接開口說道:
“別鬧了,清安。”
剎那間,整片桃林陷入了死寂。
下一刻,
狂風驟起,桃花漫天!
第237章
桃林深處,一雙眼緩緩睜開,其目光透過狂風與花瓣,落在了李追遠身上。
在它眼裏,少年的身影與另一道身影正在緩緩重疊。
他們倆,本就極像。
剛剛的那聲招呼以及語氣,更是讓它產生了恍惚,彷彿瞬間回溯到了當年。
這麼多載的自我鎮壓,它早已模糊了自我認知,反而對那位的記憶,愈發清晰。
很快,
風熄了,花眠了。
先前的急驟與此刻的安靜,都是它內心情緒的反應。
李追遠扭頭看了一眼壩子下站着的林書友,示意他可以繼續太歲頭上動土了。
林書友沒猶豫,馬上折跑回桃林,撿起黃河鏟,繼續開挖。
這次,沒風來吹也沒花砸。
才挖了一會兒,林書友就聽到林子深處傳來了琴聲,斷斷續續、模模糊糊。
阿友壓制住自己的感知,絲毫沒有走陰去欣賞的衝動,只是一門心思地挖坑埋潤生。
少年走到他身邊。
“阿友,你把坑挖大一點。”
林書友馬上點頭道:“放心吧小遠哥,我曉得潤生體格大,保證把他埋得舒服。”
李追遠繼續向裏走去,將潤生埋在這裏只是第一步,想要潤生的療傷效果更好,還得那位願意主動幫忙。
現實裏的利益,對於一個一心等死的人來說,毫無意義。
因此,自己能給的,只有情緒價值。
行至最深處,李追遠站定,開啓走陰。
琴聲瞬間變得清晰,一位翩躚公子坐在桃樹下,縱情撫琴,婉約中透着豪放,不羈中流淌風流,正應着那句: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
那時的魏正道,並未將它當作真正的朋友,但那時的它能常伴在魏正道左右,亦是一種了不得的肯定。
要知道,即使是後續建立真君體系的孫柏深,魏正道與其交流也只是看在佛皮紙的厚度,厚度用完,即刻離開,片刻不願多待。
這樣一位驚才絕豔的人物,最後落得這般下場結局,確實讓人唏噓。
現在,它之所以彈琴,是因爲自己的那一聲問候和喊出了它的字,讓它剎那間清晰回憶起了自己的過往。
它正沉浸於,這注定短暫的回味。
李追遠把身子斜靠在一側桃樹上。
少年一邊聽着琴一邊在思考,思考接下來自己該做出怎樣的反應,來讓對方收穫最大的情緒價值。
它既選擇這段回憶重溫,那在它眼裏的魏正道,必然是病還沒治好……甚至是還未打算治病,完全是純演的時期。
這個簡單,李追遠能很容易地代入和模仿,畢竟自己也是老戲骨了,又在孫柏深記憶畫面裏看見過魏正道與它相處時的畫風,自然就能模擬出魏正道那時的表演風格。
就這樣,它背對着少年坐在那裏,演奏了一整曲。
期間,它未和少年有任何交流,李追遠根據進度,默默在心底調整着對話回應策略。
這算不上欺騙,因爲沒人能騙得了它,這是它的需要,少年和它,是各取所需。
終於,曲畢。
餘音嫋嫋間,它將雙手置於琴絃上,問道:
“此曲如何?”
“呵,一般。”
它笑了,隨即仰頭,任那落英覆臉。
那邊,剛把重傷昏迷中的潤生背過來的林書友,發現自己挖好的坑裏,底部與四壁,全都被桃花覆蓋。
當他將潤生放進去時,桃花墊竟泛起了陣陣漣漪。
“嘶……”
林書友收回了手,低頭看着自己的指尖,像是被火燙灼過的泛紅。
這是煞氣,極爲濃郁的煞氣,超脫於普通死倒所能凝聚的怨念。
明明旁邊的幾棵桃樹已經被薅光成了枯枝,可依舊有桃花不斷飄飛而來,落入坑中。
此時的潤生,像是被泡在了水裏,水位漸漸上升,將其完全淹沒。
結束走陰的李追遠走了出來,看向坑裏的潤生。
林書友:“小遠哥,還用填土麼?”
李追遠:“不用,就這樣泡着挺好。”
桃林自成結界,也不用擔心被人誤入發現。
少年現在很忙,回家後第一時間不是去看太爺和阿璃,而是得把自己夥伴們的傷勢進行調理,確認恢復方向。
現在,潤生這裏算是搞定了,煞氣濃郁到滴出水在過去只是誇張的修辭,現在是現實白描。
那位做得比自己預想中,還要好太多。
李追遠剛與林書友一起走出桃林,身後桃林內,傳來一聲嘆息:
“唉,可惜你,終究不是他。”
本該是錢貨兩清的買賣,但因爲對方給得太多,李追遠也不介意也給對方多一點。
少年轉過身,看向裏面,說道:
“我的確不是他,可你一直還是你。”
“哦?”
“一樣的笨,隨便被人騙騙哄哄,就都輕易當了真,你這腦子,已經沒救了。”
旁邊,林書友眼睛睜大,隨時準備開啓真君狀態先將小遠哥推走,自己留下斷後。
只是,裏頭並未傳來怒吼和咆哮,而是放聲的大笑:
“哈哈哈哈!”
林書友眉頭微皺,只覺得活得久的人,腦殼都有點毛病。
阿友體內的白鶴童子則大受衝擊,可惜少年有言在先,要不然祂此刻肯定忍不住不停閃動豎瞳。
祂當年要有這本事,也不至於在官將首裏混得那般差。
林書友察覺到童子的激動,在心裏問道:
“童子,怎麼了?”
“果然,當聰明人開始溜鬚拍馬時,就會讓只會溜鬚拍馬的人沒有活路。”
回到壩子上,蕭鶯鶯抱着笨笨等在那裏。
笨笨對着桃林方向伸着脖子揮舞着小手,笑得很開心。
他能感受到那裏現在的愉悅。
李追遠對蕭鶯鶯說道:“你準備個豐盛點的供桌給它擺上,酒多備幾壇。”
蕭鶯鶯點頭應下。
李追遠:“你有錢麼?”
蕭鶯鶯:“有的,李大爺給了工錢,還有孩子爸媽給的帶娃費。”
李追遠的目光落在笨笨身上。
笨笨長大了很多,嬰孩的感知往往比大人更敏銳,越是聰明的孩子越是如此,因此他們能察覺到,眼前這個“大哥哥”,並不喜歡他們,無論他們怎麼表演可愛。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