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628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他下意識地想要去拉扯鞭子。

  陰萌單手一捲,驅魔鞭上立起一根根倒刺,警告道:“不想死,就別碰。”

  吳欽海馬上停住了動作。

  辛繼月開口道:“他們是彬哥的人。”

  吳欽海疑惑道:“什麼。”

  雖不理解,但吳欽海還是放棄了抵抗。

  陰萌將驅魔鞭收回,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林書友,小聲道:“聽聽,我們是彬哥的人。”

  吳欽海:“彬哥在裏面,他現在狀況,很不好,希望你們有辦法能救治他。”

  說罷,他與辛繼月就在前面帶路。

  李追遠:“你們是遭遇追殺了麼?”

  辛繼月:“是的,彬哥爲了帶着我們在這島上躲藏活命,付出了很大代價。”

  洞穴最深處有一塊乾燥區域,海水衝不到,上面石臺上有一個草堆,譚文彬就躺在上面。

  臉色發白,氣若游絲,無比虛弱。

  這分明是使用御鬼術後極度透支的狀態,但如果這樣的話,那倆怨嬰應該也會跟着一起陷入沉睡,自己就不可能定位它們的位置。

  所以,譚文彬並未動用御鬼術,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也不會允許自己在這裏陷入昏迷癱瘓,而且……還是帶着倆人一起躲藏。

  “譚文彬?”

  李追遠輕輕推開潤生,走上前。

  潤生很自然地側身擋在了吳欽海面前,陰萌見狀,也馬上跟進,將辛繼月攔下,確保小遠哥與譚文彬附近沒外人。

  林書友則踮着腳,焦急地想查看彬哥的傷到底重不重。

  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從包裏取出一罐特意給彬哥從老家帶回來的虎鞭酒。

  譚文彬虛弱地睜開眼,看着李追遠:

  “小遠哥……”

  李追遠將一隻手放在譚文彬手腕上,脈搏虛弱。

  少年的另一隻手,看似是去給譚文彬整理頭下的草垛,實則順便在他兩側肩膀處拍了拍。

  那倆怨嬰最怕自己了,自己這一接觸,怨嬰立刻嚇得劇烈顫抖。

  倆怨嬰狀態很好,那譚文彬就不該這般虛弱,所以,這是故意僞裝出來的。

  “小遠哥,我終於等到你們了,我還以爲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譚文彬聲音裏流露出劫後餘生的喜悅,艱難地用雙手抓住李追遠的手。

  李追遠感知到譚文彬將自己食指與無名指單獨攥在一起,用力握了握。

  “小遠哥,這座島上有三個人,很危險……”

  李追遠點點頭,道:“你放心,我明白。”

  他知道了譚文彬想要傳達的意思:

  辛繼月與吳欽海這兩個人裏,有一個是內奸。

第225章

  “阿友,你來把彬彬哥揹回去。”

  “好!”

  林書友跑過來,將譚文彬背起。

  這一背,林書友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初接觸時,彬哥身上冷冰冰的,但過了會兒,就感受到一股餘溫。

  咦,居然沒涼透!

  要知道以前彬哥每次陷入這種狀態,就跟擱冰櫃裏速凍過一樣,要不是還有鼻息,簡直比死人更像死人。

  似乎是察覺到林書友的愣神,譚文彬的手,在林書友腰間掐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位置太過精準,林書友馬上抬起頭,鼻子一酸:“彬哥,你可千萬別閉眼,別睡着,我這就揹你回家~”

  說着,林書友趟着水,揹着譚文彬向外走。

  這處洞穴或許是一個不錯的藏身地,但並不是一個適合打架的場所,外面人把洞口一堵,自己這羣人在裏頭就太被動了。

  李追遠看向辛繼月和吳欽海,說道:“感謝你們對彬彬哥的照顧。”

  辛繼月搖頭道:“是彬哥救了我,也是他保護着我。”

  吳欽海也附和道:“沒錯,沒有彬哥,我們早就死了好幾回了。”

  李追遠:“那我們現在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希望接下來,你們能聽我的話。我承諾,將儘可能地將你們安全帶離這座島。”

  吳欽海:“沒問題,我們聽你的。”

  辛繼月的目光落在林書友背上的譚文彬身上,稍稍愣了一下神,然後說道:“嗯,聽你的。”

  李追遠覺得,吳欽海是內奸的可能性更大。

  因爲辛繼月曾去過南通,桃林下那位,不會允許外部邪祟進入自己的勢力範圍。

  而且,辛繼月現在對譚文彬明顯產生了情愫,身爲一個內奸,打感情牌看似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這操作難度太大,一不留神就會翻車,可謂性價比極低。

  但也不能因此排除掉辛繼月是內奸的可能性。

  李追遠懷疑,可能會有一個極端的狀態……那就是內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內奸。

  離開洞穴,回到岸上,李追遠選了一處較爲平坦的區域。

  “就在這裏紮營吧。”

  吳欽海提醒道:“在這裏紮營,會不會太顯眼了?”

  李追遠:“沒事,就在這裏。”

  沒什麼顯眼不顯眼的,既然有內奸存在,那人家沒找到這裏來,就絕不是因爲他們之前藏得有多好,而是裝作故意找不到罷了。

  與其去犄角旮旯的地方貓着,倒不如自己給自己選一個適合戰鬥的開闊場地,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

  “潤生哥,吳欽海,你們去那邊警戒。阿友,辛繼月,你們去那邊。”

  潤生和吳欽海對視一眼後,馬上點頭起身離開。

  林書友也沒二話,直接去往小遠哥安排的位置,但辛繼月卻腳步遲疑,問道:“我能留下來一起照顧他麼?”

  李追遠:“不能。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來給譚文彬治療。”

  辛繼月點頭:“好,我相信你能治好他的。”

  比起曾兩次將自己擊敗的潤生,她對眼前這個少年,更加忌憚。

  等辛繼月離開後,李追遠開始親自搭帳篷,他將小陣旗隱藏在其中,佈置了一個隔絕陣法。

  陰萌想要幫忙,卻看出了小遠哥在佈陣,只能站在原地。

  李追遠:“閒着也是閒着,你把飯做了吧。”

  陰萌:“啊?”

  李追遠:“提前備料也是好的,趁着現在包裏食材和調味料都充足,你先預備一鍋。”

  陰萌聽懂了:“明白。”

  隨即,陰萌就坐下來,架起鍋,點燃酒精爐。

  小遠哥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專注點,哪怕是自己騙自己,也要相信這是待會兒要做給我們喫的飯。”

  “我懂。”

  陰萌撫住胸口,開始深呼吸。

  特性這種東西,一旦被發覺,那接下來必然會被總結與歸納。

  陰萌做飯的毒性強度,和她做飯的投入度有關,也就是凝聚在飯菜裏的情緒。

  簡而言之,越是花心思想要做得好喫的飯菜,它越有毒。

  要是一門心思當毒藥去煮,煮出來的效果,就明顯降低了。

  陰萌在心底反覆對自己唸叨洗腦後,開始撕開包裝袋,將脫水蔬菜等東西往鍋裏丟。

  做的時候,她臉上還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其實,做飯的毒肯定比不過正兒八經調出的毒罐罐,但正如李追遠說的,閒着也是閒着,先搞出一鍋來備用也是好的。

  吳欽海扭頭看向身側的潤生,好奇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物?”

  潤生沒回答。

  吳欽海再次問道:“你們是哪裏人?”

  潤生依舊沒有回答。

  吳欽海:“你不信任我?”

  潤生:“嗯。”

  吳欽海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釋然地嘆了口氣:“等彬哥徹底清醒過來,他就能告訴你們,我是否值得信任了。”

  另一側警戒點。

  辛繼月看向林書友:“彬哥不是金陵人麼?”

  林書友:“也可以是福建人。”

  辛繼月目露幽怨道:“他是南通人?可是,他對我說,他是金陵人的。”

  林書友:“大學生可以遷戶口,他沒騙你。”

  辛繼月:“他以前是不是有個感情很好的戀人?”

  林書友:“嗯。”

  辛繼月:“後來,嫌棄他出身小門小戶,和他分開,嫁給別人聯姻去了?”

  林書友摸了摸頭,這種劇情,怎麼和以前上學時,班上女同學喜歡看的黃色封面愛情小說這麼像?

  辛繼月:“他很喜歡她,對吧?”

  林書友:“嗯。”

  辛繼月:“是她不懂得珍惜這種好男人。”

  林書友上下打量了辛繼月一眼:你拿什麼和周云云競爭?

  辛繼月:“我以後會跟着他的,他去哪裏我去哪裏,我會代替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林書友:“我支持你,加油。”

  辛繼月:“謝謝。”

  林書友:“不客氣。”

  兩處警戒點的中間區域。

  外頭,陰萌一邊哼着歌一邊做着飯,心中默唸着心談t毒。

  裏面,李追遠的帳篷搭好了,他將帳篷簾子拉起。

  “好了,可以大膽說話了。”

  譚文彬即刻詐屍般坐起。

  沒再寒暄,直入正題。

  譚文彬先將自己登島後經歷的幾次事件濃縮概括講述出來。

  李追遠在聽到那晚出手屠戮掉島上所有交貨者的是那三位後,微微點頭。

  他自登島後,也察覺到了那三位有問題。

  而且,那三位在島上的身份,可以說將這座島完全控制了起來,就像是三個監獄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