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太爺其實是個很精明通透的人,但有些時候,會受福哂绊戨y得糊塗。
自己剛剛是想對太爺說有救治方法的,但太爺沒有聽,這應該是被福咦饔弥鲃右幈芰恕�
以前,這樣的事情也發生過很多次。
看來,福卟幌胝腥沁@件事。
李追遠慢慢跟着走了過去,太爺剛打完電話:“小遠侯,你留在這兒,太爺我去外頭買點水果常食。”
“嗯。”
等李三江離開後,李追遠拿起電話,撥通了大學平價商店的電話。
“喂。”
接電話的是陸壹。
“是我。”
“小遠哥!”
電話那頭的陸壹一下子身子坐得筆直,且快速拿起櫃檯上的筆,將本子挪到面前。
李追遠讓陸壹幫忙給張嬸小賣部打電話,通知潤生他們準備好自己所需的一些東西。
掛了電話後,李追遠走回病房。
之所以他不自己打,是因爲張嬸得先去喊人,太麻煩,而且一些話不能直接對張嬸說,有陸壹做語音臺,更方便。
李追遠走進病房,繼續觀察着劉金霞,腦子裏思索着合理破咒的方法。
“小遠侯,京裏好玩麼?”
劉金霞“氣色好了”,也願意說話了。
“好玩的。”
“你太爺有你,真是跟着沾光了喲,呵呵。”
“這是太爺自己中的獎呢。”
“他一個人哪可能敢去京裏。哎,真羨慕三江侯啊,瀟瀟灑灑一輩子,臨了還能領回家個好孩子。”
“劉奶奶,我太爺給你帶回來禮物的。”
“呵,啥禮物,那是馬屁費。”
香侯給李追遠遞了一個剛削好的蘋果。
“謝謝香侯阿姨。”
香侯問道:“小遠侯,在京裏見到你媽媽了麼?”
“見到了,她讓我向你問好。”
香侯笑了笑,理了下自己的頭髮。
劉金霞聽到這話,側過臉,撇了撇嘴。
她可不信蘭侯會說這樣的話,分明是這小遠侯隨口編的瞎話。
劉金霞很早就知道蘭侯這人的特殊,聰明得很,卻又沒什麼人情味。
當初之所以喜歡跟自家閨女耍,也是因爲自家閨女沒其他朋友,安靜不煩人,還能幫忙跑前跑後。
就自家閨女憨,到現在都把人家當發小閨蜜。
掛的這瓶點滴要見底了,香侯站起身:
“我去喊護士換鹽水瓶。”
等香侯離開後,病房裏就剩下了劉金霞與李追遠。
劉金霞:“小遠侯,你幫奶奶打開牀頭櫃看看,有沒有線團。”
“哎。”
李追遠走過去,先打開抽屜,沒有,再蹲下來打開下面櫃門,發現裏面放着兩根蠟燭一瓶墨汁一支毛筆以及一個用好幾層報紙包裹起來的圓球。
他見過這些東西,當初自己遭遇了小黃鶯,被祟上了昏迷不醒,劉金霞與李菊香就是用這套東西幫自己破了的。
看來,香侯阿姨是打算再以這種方法,來給自己母親擋災續命。
居然和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
既然那個咒沒辦法在劉金霞身上破除,那能做的,就是把這咒給轉移出來。
不過,這咒兇得很,香侯阿姨命再硬,也扛不住。
翠翠……說不定可以。
但扛不扛得住是一說,能不能轉出來是另一說。
命硬的人,天然不容易被下咒。
你詛咒一個命硬的,還得擔心自己會不會被反克。
給劉金霞下咒的,很有手段,她被下咒成功了,卻因爲其命格太硬,導致咒力藏得極深。
這個咒也很特殊,自己先前探查以及打算對它動手時,它明顯受了激。
有一定自我意識的咒,怎麼可能好不容易入了虎穴,又輕易地出來再進龍潭?
“小遠侯,有東西麼?”
“沒有,空的。”
李追遠將櫃門關了回去。
躺在病牀上的劉金霞笑罵了一句:
“臭丫頭,腦子還是清醒的。”
劉金霞沒有怨恨,只有欣慰,如果香侯打算這麼做,她是會阻止的,畢竟她走了沒關係,翠翠還需要有人照顧。
李追遠坐在旁邊椅子上,喫起了蘋果。
劉金霞的問題並不嚴重,至少那個咒,對李追遠而言,不算什麼,但寄生蟲如果在外頭連娃娃都能輕鬆扯斷捏死,可鑽入人器官裏就很麻煩。
他得想法子,怎麼把那咒給吸引出來。
“劉奶奶,你最近是不是出過遠門?”
“咋了?”
“就問問。”
“是去了一趟鹽城,被人請去的,趕了一場法事,當天去當天回。
那戶人家以前是在咱鎮上開漁場的,當初他們倆兒媳婦同時懷孕,都來請我測過男女。
我說都是兒子,結果生下來還真是。
後來,他們也沒少找我來測算,反正就認我這個本事。
這次是她男人走了,就請我去做了趟法事。
你太爺是去京裏旅遊了,要是他在家,我也會喊他一起去。
那戶人家有錢,以前做漁場就賺了錢,後來轉去開大漁場了,賺大了。”
李追遠:還好太爺去了京裏,要是跟你去了,保不齊也得帶點東西回來。
“劉奶奶,法事就你一個人做的麼?”
“那哪可能,請了不少人呢,和尚道士都有,可不是咱們平日裏見到的那種假的,都是從山上和觀裏下來的,那派頭氣場,不是演的。”
李追遠點點頭,繼續喫着蘋果。
劉金霞:“小遠侯啊……”
“嗯?”
劉金霞:“翠翠你多帶她玩玩。”
“嗯。”
劉金霞不再言語,睜着眼,看着病房裏的天花板。
李三江買來東西回來了,然後一直陪着劉金霞說話。
李追遠一直坐在角落裏,推演引咒的方法。
下午,山大爺也來了。
三人在病牀邊絮叨了很久。
劉金霞精神頭好得很,竟是一點都不累。
近黃昏時,李三江和山大爺才起身打算離開。
“太爺,我在這裏等翠翠放學。”
“等翠翠放學?”
香侯說道:“那就讓小遠侯待在這兒吧,我晚上帶翠翠回去時,把小遠侯也一併送回來。”
李三江點點頭:“那就這樣吧,辛苦你了,香侯。”
太爺和山大爺離開了。
翠翠放學後,就揹着書包跑了過來,跑得一身的汗。
在看見遠侯哥哥也在這裏時,她眼睛一亮,等看見奶奶氣色好多了開始喝粥時,她才真的露出了笑容。
“好了,你帶伢兒們回去吧,明早再來,反正我這鹽水都掛完了。”
“那我就帶他們回去了。”
翠翠有些奇怪地問道:“媽媽,我們今晚不在這裏陪奶奶麼?”
劉金霞:“翠翠啊,聽話,奶奶好了,你跟着媽媽回家。”
陪護是件很累人的活兒,劉金霞不想看孫女受苦。
香侯帶着翠翠和李追遠出了衛生院後,去了外頭一家小餐館喫晚飯,她點了好幾個葷菜。
翠翠以爲奶奶真的好了,就喫得很開心。
李追遠留意到香侯阿姨是沒食慾的,但她在強迫自己把那些肉往嘴裏塞和吞嚥下去。
這是曉得自己晚上得“幹活”,提前給自己補補。
等把翠翠送回去後,她夜裏應該會再獨自離家,來到病房。
喫完飯後,香侯阿姨騎車載着二人回了村,先把李追遠送回壩子上,與翠翠揮手再見後,李追遠走進西屋。
西屋裏,該準備好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家裏各種材料都挺富裕,算是劉金霞母女那一套的豪華版。
潤生:“小遠,劉奶奶是怎麼了。”
陰萌和林書友與劉金霞沒什麼交集,潤生因爲山大爺的關係和劉金霞接觸過很多次。
三人小團體,經常完成一單活兒,喫了一頓慶祝後,他爺爺會和劉金霞再去喫第二頓,就爲了說李三江的壞話。
李追遠:“被下咒了。”
潤生聞言愣了一下:“在這裏麼?”
李追遠搖搖頭:“不,在外頭被下的咒。”
雖說桃樹下的那位只是鎮壓邪祟不敢靠近,但玄門人士不在此列,上次辛繼月不就來了麼。
但劉金霞畢竟就住在這個村,你要說誰敢來這個村裏給人下咒,那位肯定也不會允許,畢竟是在它眼皮子底下。
李追遠去二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和阿璃說了今晚的安排後,本打算讓阿璃先回東屋休息,但阿璃搖頭拒絕,繼續坐在房間裏刨着祖宗牌位。
意思是,她會在這裏等少年回來再回屋休息。
李追遠也就同意了。
山大爺留在家裏喫了晚飯,和李三江一起喝酒,全都喝高了。
這酒一旦帶上情緒,就更容易醉人。
太爺被林書友背去了二樓房間牀上,山大爺則被潤生放進了自己平時睡的棺材裏,其實他睡的那口本就是山大爺預定的壽棺,這也算是提前入住新宅了。
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李追遠就帶着三人收拾好東西,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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