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他既然能欺騙、獻祭別人去天道那裏換取功德,那爲什麼就不能把自己後代族人也一併獻祭掉了呢?黑袍人當初說自己是因爲“死了”才能提前進入祖墳,真的只是因爲僥倖麼。
看着手裏的這半張臉皮,李追遠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猜測:
真正想飛昇成仙的,會不會就是他?
抱歉,請假調作息
上次說的出遠門,換了個地方住,結果住的地方附近大爺大媽身體比較好、精力比較旺盛,一入夜周圍就開起了好幾場露天卡拉OK。
前些天,唱歌的大爺大媽唱得還算可以,雖然吵但勉強能忍忍,這幾天不對勁了,盡是唱功稀爛的大爺大媽開始登臺獻唱,我這會兒耳邊正充斥着一位大媽聲嘶力竭的破音海豚音,以及一位大爺嘶吼:戰友啊戰友~~
主要房租已經給了,暫時不方便換地方住,所以我決定認輸,準備強行把我原本習慣的晚上碼字時間調到白天去,這樣每天更新時間往前提大家也不用再繼續等着熬夜了,我自己也沒料到強行糾正我作息和碼字習慣的,是強大的夕陽紅。
第211章 (本卷完)
入夜,林福安端着燭臺,行走於廟中主堂,這裏陳列着一尊尊官將首神像。
每晚入睡前,老人都會在這裏檢查一遍,看看神臺上是否被打掃乾淨以及神像前的香燭是否續足。
走到後門處時,林福安停下腳步。
這排最尾端的神像,是白鶴童子。
七天前,童子的神像出現了龜裂。
起初,廟裏人以爲是童子神像居於末尾後門邊,受風吹日曬侵襲最大。
但漸漸的,龜裂越來越多,神像頭顱處、胸口處乃至腳面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紋,外層的塗料也開始大面積脫落,剛清理了,隔一會兒,神像腳下就又蓄了一堆。
這種程度的破損,已經不能用位置原因來解釋了,廟裏所有神像都是同一批定製、設壇開光請進來的,不大可能單獨就這一尊出現如此嚴重的質量問題。
廟裏請過神像師傅來修補,起修前,師傅先按照流程持一個裝有水的碗,再將一枚銅錢先沿着碗邊敲了敲,最後丟入水中,俗稱開音辨色。
他們這一行,有三不修。
一不修無主淫祠,恐招惹邪祟;二不修廟風不正,恐助紂爲虐;三不修功德有損,恐自身填補。
一不修若是當地德老領村民來請,倒也能修,二不修只要錢給得多,亦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這不修那不修,大家靠什麼喫飯,再者天下廟觀何其多,真靈驗者亦是少數中的少數。
因此,這開音辨色往往只是走個流程,可這次,銅錢剛觸碰碗底,竟裂開了。
嚇得神像師傅二話不說,直接領着倆徒弟跑路。
作爲本地人,他是曉得這家官將首廟靈驗的,而銅錢開裂則意味着這尊白鶴童子功德有損,自己要是帶着徒弟擅自進行修補,那就是拿自己等人的命去給童子獻祭。
他們這種幾兩肉的,夠給陰神大人塞牙縫麼?
沒辦法,童子大人的神像,就只能先這般放置着了。
林福安看着,心裏很不是滋味,童子雖說在官將首序列裏位階不高,但相較於其祂陰神大人,童子算得上任勞任怨,貢獻極大。
這時,林福安的大徒弟陳守門走了過來,他是林書友的師父,同時也是這一代的廟主。
陳守門對林福安說道:“師父,其它官將首廟我也打聽過了,他們那裏供奉的童子神像和我們這裏差不多,都出現了明顯破損。有一家請師傅修了,纔剛修,那師傅就心臟病突發,好在送醫及時才撿回條命。”
林福安聞言,點點頭。
陳守門能去問詢的廟,都是有乩童且能起乩的,而不是那種單純的表演性質,那種廟裏,童子神像自是完好如初,畢竟他們也請不下童子。
林福安:“孩子們,還是請不下童子麼?”
陳守門:“今日我帶着他們試過了,都失敗了,甚至,我自己也嘗試請了一下,一樣沒成。”
因白鶴童子是最容易請下來的,所以,祂也是很多年輕乩童最先接觸和嘗試請的陰神,平日裏亦是最爲忙碌。
當童子不再應乩後,對整個官將首的日常工作,都造成了極大影響。
其祂陰神難請,年輕乩童請不動,本來簡單的小事,現在都得讓廟裏老一輩出來請其祂大人。
陳守門再次開口道:“師父,會不會是阿友那裏……”
林福安雙目一瞪,陳守門的話頭就此止住。
“昏了頭,什麼話都敢往外冒!”
“是是是,我疏忽了。”
林書友拜龍王家的走江,整個廟裏,只有他們倆當初去過金陵的人知道,就連林書友的父母也不曉得這件事。
可以說,這是廟裏最大的祕密。
而且,伴隨着時間的流逝,這個祕密變得越來越沉重,甚至是越來越可怕。
因爲他們倆已經努力去打聽汲取江湖上消息了,可就是從未聽說過,秦柳兩家傳人走江的事。
按理說,以那少年的身份,走江揚名必然引起極大關注與轟動,怎會這般悄無聲息?
這靜悄悄的氛圍感,讓這對師徒倆只覺得後背發涼,對這個祕密把守得,更加嚴密。
不過,上次林書友回家起乩參加遊神時,表現出了一種與童子的超乎尋常的親密與互動,就是連德高望重的老乩童也無法和陰神大人做到這一份交情。
其實,林福安心裏也在猜測,是否是因爲自己那孫子的緣故,導致童子發生了問題。
“罷了,歇息去吧,明日你嘗試聯絡一下阿友,不要提廟裏的事,就問問他最近過得怎麼樣。”
“嗯,師父您也早點休息。”
師徒二人走出主堂,將門關閉後就回屋準備睡覺了。
誰知,剛躺下來,主堂那裏就傳出了火光。
有廟裏人以爲走水了,開始呼喊。
林福安和陳守門馬上起牀跑了過來,隔着門,就瞧見主堂內有光影在閃爍,但鼻尖卻未聞到煙火味。
推門而入,發現光火只在神像羣的最尾處。
林福安和陳守門對視一眼,後者馬上示意廟內核心弟子維持秩序,不讓其他人進來,隨後再親自關上門,與自己師父一同走向最尾端。
此時,白鶴童子的破損神像正升騰着白煙,一縷縷橙紅交替的色澤自縫隙裏溢出,營造出着火的視覺效果。
陳守門吸了吸鼻子,他聞到了一股好聞的味道,不由疑惑道:
“師父,這是……”
林福安囁嚅了一下嘴脣,有些不敢置信道:“我聽以前老一輩提過,這是陰神顯聖。”
除了光與霧之外,二人還發現,白鶴童子的神像被挪了位置。
祂不再緊隨其祂官將首神像位置排列於最後,而是轉過身,單獨面朝後門。
這樣一來,祂就不是排列於最尾了,而是自站第一排,隱隱間,有種不屑與廟裏其它神像爲伍的感覺。
陳守門:“師父,我明早就安排人去聯絡其它廟,看看他們廟裏的童子大人是否今晚也出現了異樣。”
林福安抬起手:“不,你明早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這個……”
陳守門:“師父?”
林福安對着白鶴童子神像鄭重行拜禮,嚴肅道:
“你明早馬上安排人在這裏單獨加一列神臺,將童子大人,移入獨列。”
話音剛落,童子神像掌心處有一片塗料脫落,飄飄然地正好落在了林福安的頭頂。
童子滿意,陰神撫頭。
……
麗江胖金哥家民宿的天台,剛能下牀的林書友正在打“追遠養生拳”。
他本就有不俗的功夫底子,這套拳起初是他偷學的,後來被小遠哥根據他自身情況改進後,打起來,就有一種渾然一體的意境感。
林書友一邊打一邊念着口訣:
“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
趙毅和林書友的關係“最好”。
空閒時,趙少爺就願意找阿友聊聊天。
因此,林書友打拳時,趙毅就在旁邊看着。
指尖輕輕抵住被紗布包裹的生死門縫,趙毅看見了林書友體內似有某種光影正在流轉。
這不是屬於林書友本身的力量,而是陰神的神力。
在祕境時,林書友以自己本就虛弱的身子一次次強請童子降臨,童子每次下來都生怕這乩童嘎屁,第一時間給他灌輸自己的神力以維繫其身體。
這灌輸得多了,殘留得也就越多,先前昏迷時不顯,現在清醒過來,正好通過這套養生拳,活絡體內血氣的同時,把殘留的神力也激發出來一併吸收了。
趙毅舔了舔嘴脣,內心:他媽的,這個世道到底怎麼了,居然出現了能吸收陰神神力的乩童。
指尖反覆輕觸,開始掐算,這姓李的到底給自己手下人分了多少功德,居然能讓那陰神心甘情願地幹這種事。
東北大仙前身是妖,陰神前身是鬼王……再者,越是所謂的“神祇”往往越是斷情絕欲,越是自私。
只有那童子認爲有絕對的有利可圖,纔可能如此不惜本源神力。
無它,必然是那姓李的給的太多了!
但,想得這份神力入體的機緣,也得有相對應且量身打造的方式,這小子打的這套拳,不就是那姓李的自己創建出來的麼?
打完一套後,林書友只覺得神清氣爽,叉腰,對着身前開闊美麗的景色開始練氣:
“呼……呼呼呼……哈哈哈哈。”
這動靜,打擾到了前方田埂上,正在散步的譚文彬。
確切的說,是驚擾到了那倆孩子。
譚文彬醒來後,倆孩子明顯又壯實了一大截,坐在自己肩上不停地扭着屁股,精力多到無法發泄。
沒辦法,譚文彬只能找陰萌借來了一條驅魔鞭,分別系在倆乾兒子身上,帶着他們出來散步消耗消耗,純當遛娃。
陰萌包裏備用驅魔鞭有好幾條,這條是沒淬過毒的,加之驅魔鞭本身對邪物就有壓制效果,用它當牽引繩也是怕倆小隻貪玩跑太遠,驚擾到其他人。
畢竟,你遛狗不牽繩,只是容易嚇到怕動物的人,可你遛鬼不牽繩,保不齊誰正走黴撸俦贿@倆小胖墩一衝,直接白眼一翻,一命歸西。
倆孩子本來玩得不亦樂乎,這裏瞅瞅,那裏嗅嗅,討論着哪裏下面埋着被拋棄的白骨,哪裏有着地主家的小墓。
譚文彬抽口煙的功夫,倆孩子居然把一個給地主陪葬的孩童怨魂喊了上來,一起玩耍。
更遠處,還有一戶人家,應該家裏有人滑過胎或者打過胎,也有一個身影淡薄的小怨嬰將手放在嘴裏,一副想一起玩卻又不敢靠過來的樣子。
等譚文彬反應過來時,人都麻了。
他要是再多發一會兒呆,自己這倆兒子怕是能把村裏所有怨念都喊出來開班會。
沒辦法,他也清楚,是自己這倆兒子現在魂念越來越凝實了,他們本就是咒怨出身品級比普通鬼要高,跟着自己後頓頓喫飽喫撐,品級也就水漲船高。
也就是現在有自己看管着,真要把他倆放出去變成“野孩子”,一個不小心就會造成一個區域的禍亂,普通有點道行的和尚道士,別說收他們了,被他們收了差不多。
“回來,回來,瞎胡鬧!”
譚文彬擺出嚴父的架勢,將自己倆乾兒子抱了回來。
普通怨念和他們倆接觸多了,容易產生變化,別到時候本該隨時間而消逝的它們因此變成鬼去害了人,這不是沒事兒給自己招惹因果麼,自己這個御鬼者本就容易出這方面的問題,自然得多加小心。
譚文彬觀察了一下,遠處那只身上的怨念很淡,沒有強報復心,應該是命不好,沒等出世就流了產。
地主廟裏的這個,已經在歲月中被磋磨了,不會害人,但他本體被陪葬品禁錮,不破壞下方格局他就很難脫身消散。
“哈哈哈!”
林書友的練氣的聲音傳來。
倆乾兒子馬上扭頭瞪去,這聲音裏,有着明顯的陰神氣息。
像官將首那種,投靠地藏王菩薩,轉爲斬妖除魔的,在鬼魂眼裏,和鬼奸差不多。
雖說不是童子親臨,但倆乾兒子敢對有着陰神氣息的聲音表現出反感與排斥,也足以說明這倆傢伙長大了膽兒肥了。
譚文彬摸了摸他們的頭進行安撫:“阿友是自己人,有事兒找那姓趙的去。”
倆乾兒子攥緊拳頭,用力點頭:沒錯,最壞的是那三隻眼!
看着這倆孩子,譚文彬臉上流露出欣慰,看樣子,距離送他們去投胎很近了。
自己的“胎教”也得提提速了,不能只教兒歌,應該把小學課本帶上,提前給他們啓蒙。
這樣,轉世投胎後,倆孩子自小學習應該就能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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