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虞妙妙問道:“他呢?”
譚文彬指了指民宿方向,笑道:“姑娘,我家小遠哥讓我給你帶句話,時間快到了。”
虞妙妙聞言,似是想起了什麼,眼睛瞪起。
譚文彬的眼睛,也跟着一起瞪起:啥,你真的不知道?
他真的無法理解,你就算覺得自己很強,可你至少也得把該拿到的資格捏在手裏,再浪費時間圍着這裏瞎晃盪吧。
你是真忘了這一茬麼?
譚文彬這下終於明悟,爲什麼自家小遠哥在家裏,幾次說推演不出她的行爲邏輯。
因爲人家,好像真的沒有邏輯。
譚文彬繼續開口道:“小遠哥說,他手裏有兩塊碎玉,姑娘若是想要,得抓緊時間去破陣,他在那裏靜候。
當然,姑娘去破陣之前,得先把我們幾個給料理解決掉,我們會努力爭取,爲小遠哥多拖延一點時間。”
說完,譚文彬開始掐起手印,準備使用御鬼術,兩個孩子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正唱着譚文彬教給他們的童謠。
只是這童謠,在當下環境下,陰森森的。
潤生身上的氣門,開啓了十五道,爲夜裏的晚風,增添了一抹呼嘯。
白鶴童子雙手一翻,原本的三叉戟,化作了兩把符針,針尖抵在自己戲服上,隨時準備插入。
對手是很強大,但也不至於說一上來就要拼命,慢慢打慢慢耗,再視情況一張張揭開底牌也不是不行。
可問題是,他們剛養好傷,本就還不是最巔峯狀態;再者,眼瞅着第一輪就要結束,馬上就要入席了,這會兒再打生打死的把狀態消磨掉,真的很不明智,天知道入席後還要面臨怎樣的艱難險阻。
但譚文彬以前在學校裏,有着豐富的打架鬥毆經驗,所以他知道,要想架打不成,就得在一開始就擺出要拼命的架勢!
阿元緩緩直起身子,體內發出一連串的骨節脆響,很快,本就很高的他,變得更高了。
他很期待,也很興奮,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潤生身上。
因爲唯有這位,是真真切切用的是自身力量,其餘幾個,都是奇淫巧技。
虞妙妙扭頭看了一眼阿元:“蹲下!”
阿元氣息爲之一頓,小姐這是不打算打了。
他很惋惜了,可惜了,本該是一場酣暢淋漓的享受機會。
虞妙妙爬上阿元的後背,手指掐住他脖子上的皮肉使勁一絞,阿元痛得齜牙咧嘴,然後朝着一個方向飛奔。
那個方向,正是第一塊碎玉現在所在的位置。
距離不算近,但只要跑得足夠快,也就不算遠。
譚文彬抽出煙盒,給自己點了一根菸,深吸一口後,悠長吐出。
老實說,就算撇開那個少女,光是那個瘦高個,就已經給了自己遠超過那晚徐藝瑾的壓力。
徐藝瑾是自身實力不俗,且手段豐富,只是她的很多手段,在潤生與阿友的強勢突進下,根本沒有施展的餘地。
可這位不同,譚文彬懷疑,他有能力與氣門全開的潤生,來一場硬碰硬。
還好,那少女雖然腦子有點問題,但至少能算得清楚簡單的時間計算題。
在時間已經不允許的前提下,她當然不會再去選擇難啃的陣法,畢竟以其和身下那位的實力,強勢殺入第一塊碎玉爭奪戰,成功率更大。
“把傷者帶走,我們回去。”
譚文彬親自背起了趙毅。
“嘶……”趙毅凍得倒吸一口涼氣,“換人揹我,換人……”
剛剛那一瞬間,趙毅差點被凍了個心臟驟停。
譚文彬:“趙少爺的身子,居然這麼嬌弱了?”
趙毅沒好氣地瞥了彬彬一眼:“你以後是不打算談對象了?”
“我有對象了。”
“你小子不地道,騙婚。”
“再休養兩天,我身子就不冰涼了。”
這是上次使用御鬼術的殘留後遺症,外加剛剛又做了一套準備動作。
趙毅:“等這次結束後,你給我個地址,我給你多寄一些我家的地黃丸,讓老田給你做最好品質的,平日裏也就我家裏老一輩纔有資格喫的那種。”
“講究,來,趙少爺,讓我再背揹你。”
“別,你走開!”
腥嘶氐矫袼迺r,李追遠正在房間裏,嘗試繼續封印這第二塊碎玉。
他失敗了。
這東西,徹底爆發後,就很難再封堵回去,而且本就亂七八糟的殘留封印裏,又多出了蠱術和生死縫的氣息。
李追遠是寧願操控陣法去和上門的人幹一場,也不想再埋頭鑽研這玩意兒了,太爺家挑糞施肥時的味道,都比這個要來得清新。
房間外傳來譚文彬的聲音:
“小遠哥,我們回來了,我把趙公子端給您掌掌眼?”
“不看,都擺露臺上去。”
譚文彬馬上明白了小遠哥的意思,吩咐其他人把趙毅和他的兩個手下,全部背上了露臺。
徐明還好,雖然身體不能動彈,但好歹意識清醒。
只需要將養一下,配合藥物,哪怕實力只能恢復個兩三成,好歹進去時能有點用。
至於孫燕,被自己飼養的寵物反咬一口後,已陷入重度昏迷。
就算她能及時醒來,趙毅也不打算帶她去入席了。
要是那虞家少女最後搶奪到了第一塊碎玉也入了席,那自己帶着孫燕進去反而等同於變相給她們帶了一個幫手。
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再看看姓李的那小子的手下,趙毅感知到了差距。
但這種差距,不是體現在“找手下”的層面上,他找的手下底子並不差,但姓李的更願意去培養,也更捨得將功德分潤到他們身上,以幫助他們逐步成長。
功德這東西,玄而又玄,但如果點燈者真心願意去幫他們,每一浪後,手下人自然就能分潤更多。
陰萌幫趙毅等人清理傷口換新衣服,有着豐富開臉經驗的林書友,則被要求給他們上妝。
上一次,大家要故意表現得很孱弱,目的是爲了順勢交出手中的碎玉。
這一次,大家得表現得很堅強很健康。
“嘶。”譚文彬砸吧了一下嘴,對林書友道,“阿友,妝畫得重一點,沒必要刻意體現你的化妝技術,不是要你畫了瞧着跟沒化妝一樣!”
“哦,好!”
林書友很聽話,馬上按照彬哥吩咐,上濃妝。
很快,造型完成。
柔若無骨的趙毅坐在椅子上,全身不能動的徐明被綁在欄杆上,昏迷中的孫燕則被安排雙手環着趙毅的脖子,貼着趙毅所坐的椅子,低着頭,像是在親暱撒嬌。
連那隻被小遠哥掐死的那隻鳥,屍體也得到了再利用,像個標本一樣,立在了孫燕肩膀上,可是費了不少的膠。
趙毅和徐明,本該是進氣沒出氣多的萎靡重傷狀態,在林書友的化妝下,一個個變得丰神俊朗、劍眉星目!
譚文彬很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阿友的肩膀:“看得出,你小子以前寒暑假時,沒少看《射鵰英雄傳》。”
林書友:“我更喜歡《天龍八部》。”
“行了,你們各自選好站位,不要重疊,我下去通知小遠哥。”
譚文彬下了樓。
趙毅有些無奈地看了眼和自己貼得很近的孫燕,開口道:“我和我的手下,沒那種關係。”
林書友對趙毅說道:“聽說,你家給柳家奶奶下過聘……”
原本氣若游絲的趙毅,嚇得馬上瞪起了眼:“休要胡說,破壞我與追遠哥哥的感情!”
林書友對他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可趙毅是誰,只是略微眯了眯眼,馬上反譏道:
“瞧你樂的,你小子是不是在感情方面也做過不恰當的事,惦記過不該惦記的人?”
林書友聞言,尾巴骨一涼,整個人立得筆直。
趙毅繼續道:“喲呵,正主也在這裏,而且正主還不知道。
我猜猜,會是誰呢?
你在這裏真正害怕的人就倆人,肯定不姓李,那就是姓……”
林書友:“我警告你,休要胡說,破壞我與彬哥的感情!”
趙毅:“那你幫我給她換個姿勢,把孫燕和它身上還在掉毛的死鳥綁到徐明身邊去,讓他們出演《神鵰俠侶》。”
“這造型,彬哥已經驗收過了……”
“譚文彬,我要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祕密!”
林書友馬上去換位。
李追遠和譚文彬一起走了上來,手中木盒子裏,放着兩塊碎玉。
其中一塊的屍氣,已經無法抑制,開始向上飄蕩,已足以引起四方注意力。
事實上,四周出現的風水氣象變化表明,已經有人開始向這裏靠近了。
但數目比例上,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多,大概是因爲很多人那晚都見識過這裏的陣法,發現屍氣位置又在這裏後,兩相權衡之下,不少人寧願去爭奪另一塊碎玉。
可饒是如此,基數畢竟擺在這裏,來的人,還是不少的,但還沒人當冤大頭,率先來破陣。
李追遠低頭看着木盒子裏的兩塊碎玉,發現它們上頭正逐漸出現裂紋,呈現出鈣化的趨勢。
這意味着,已經步入倒計時了。
李追遠甚至想研究研究,該如何加速其這一進程,可轉念一想,要是因自己的干預出了偏差,導致兩張到手的邀請函出了問題,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無所謂了,最後一點時間,等等就等等吧。
譚文彬看了一眼欄杆處被綁在一起,傲然迎風的徐明與孫燕,問道:
“怎麼改位置了?”
林書友:“是因爲……”
趙毅:“你看徐明不是缺了條胳膊麼,加上那隻鳥,不正是最標配的神鵰俠侶?”
譚文彬聞言,點點頭:“確實是。”
緊接着,譚文彬又問道:“我剛剛在下面好像聽到你在喊我。”
趙毅微笑道:“我家有個祖傳祕法,適合控制約束身上靈物,我可以教給你,這樣你就可以更好地駕馭他們,減輕鬼氣對身體的侵襲了。”
譚文彬聳了聳肩:“算了,沒這個必要,我不用駕馭約束他們,他們倆很乖。”
“可是,你的身體……”
“用不了多久,倆孩子就可以去投胎了。”
“你可真捨得。”趙毅能看得出來,這倆怨嬰喫得又胖又潤,不曉得分了多少功德,得了多少機緣。
“這是我答應過他們媽媽的事。”
譚文彬懶得在這件事上再費什麼口舌,走過去,給潤生和陰萌調整姿勢和站位。
“潤生,你站中間待會兒需要時,你就開幾個氣門,扇點風,把大家的頭髮和衣服吹起來,記住氣門不要開太多風太大容易吹得狼狽。
萌萌,你再多擺點空罐子,把胖金哥家廚房的調料罐也都拿上擺上。
壘得越高越好,最上面幾個罐子放點真的,那種毒性小的毒粉,你看着撒一點營造一下灰濛濛的氛圍,不要撒太多,對着天上撒,別對着人。”
至於林書友,他不用吩咐,直接給自己畫了一套官將首的全妝,連那獠牙套都戴上了,看起來確實威勢十足。
“小遠哥,胖金哥他們一家人,已經歇息了。”
按照老規矩,胖金哥家人所住的前屋,被單獨隔離開,讓他們聽不到外頭的動靜。
“嗯。”李追遠頓了頓,面上浮現出一抹痛苦。
不過,沒等李追遠開口,譚文彬就先一步說道:“一旦事情不可收拾時,我會去解除前屋陣法,把他們送出去,哦不,是我混着他們家人裏頭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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