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525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潤生,你直接氣門全開!”

  即使大家有意識地在努力認真喫飯,此時也不得不紛紛低下頭,看向手裏的飯碗,這是……日子不過了?

  以往,每次這種手段都是留到最後關鍵時刻再用,前期能不用就不用。

  因爲用完後,除了陰萌,其餘三人都得癱瘓很久,不僅失去戰力,甚至連生活自理能力都沒有。

  而這一浪,纔剛剛開始,對碎玉的爭奪廝殺也才初步拉開序幕,後期重頭戲還有去做客呢。

  就這般把壓箱底的底牌,全部打出去?

  不過,大家雖然震驚,卻沒人提出質疑,長久以來所形成的信任,讓他們本能無條件地相信小遠的判斷。

  腥艘贿叴罅里垼L捲殘雲般地吞嚥,一邊從牙縫裏擠出來堅定的回應:

  “明白!”

  “明白!”

  “牌面不行,只能換一種玩法了,這次,我要賭一把大的。

  她既然已經擺明了要跟着我們,拿我們當擋箭牌替死鬼,那我們就是生死仇人,與其等她手中碎玉屍氣爆發吸引來更多未知的對手,不如自己掌握主動。

  第一步:孤注一擲,弄死她。

  第二步:奪得她手裏的那塊碎玉。

  這樣,我們手裏就有兩塊碎玉,一塊是可以被我持續封印的,一塊,哪怕我中途接手,也只能再封印一時,遲早會爆發屍氣。

  第三步:手拿兩塊碎玉,儘可能地躲藏,拖延時間。

  我不知道第三步能持續多長時間,但我會盡自己所能去爭取。

  第四步:碎玉屍氣爆發,吸引來目光與爭奪,我再當姓J輸,把那塊碎玉大張旗鼓地主動交出去,‘退出爭奪’。

  這個計劃,主動權就完全在我們手中,不用看別人臉色。

  只是賭性比較大,有兩個地方需要賭。

  第一個,趁着她想拿我們當擋箭牌初次交鋒會留手的機會,我們,全力以赴,不給她後悔的餘地。

  第二個……”

  譚文彬喝了一口湯,鹹得他直吐舌頭,卻也不忘接話道:

  “賭這次碎玉爭奪時間夠久,開席時間會比較往後,讓我們就算一開始就透支癱瘓了,也能擁有足夠時間來調理恢復。”

  李追遠:“沒錯。”

  正常情況下,底牌肯定得用在最後的關鍵時刻,但如果用得夠早,中間時間夠多……那休養過來,到最後關鍵時刻,還能再用一次,賺了。

  林書友放下了筷子,他喫飽了,左手摸着肚皮右手從包裏掏出破煞符針,當牙籤剔牙。

  譚文彬指着他笑罵道:“我說你怎麼這麼能裝呢?”

  林書友:“嘿嘿,都是彬哥教得好。”

  陰萌把手掌攤開,蠱蟲開始配合她玩起了掌心爬山遊戲。

  潤生見他們都不喫了,就把鍋端到自己面前,米飯倒進去,又將香丟入,拿起大湯勺,繼續喫起來。

  小遠還沒正式見過自己氣門全開呢,這次終於可以在小遠面前展示一把,而且是喫了蠱童後的氣門全開,他自己也無比期待。

  嗯,這臘排骨確實好喫,但比起蠱童的口感,還是差了很多。

  下午,腥擞謱ち艘蛔沛偣淞斯洹�

  主要是回去距離太近,不方便商議,一邊逛着古鎮,在古建築裏進進出出,一邊把晚上的作戰計劃做了安排佈置。

  臨近黃昏,李追遠等人才頂着草帽回到了民宿,除了李追遠外,四個同伴在經過門口那片農田時,都着重看了一眼那四座不起眼的小土丘。

  胖金哥端出鮮花餅,分給大家品嚐,並詢問今天玩得好不好。

  譚文彬主動接茬,與胖金哥在櫃檯上聊得很開心。

  順便從胖金哥口中得知,婦人今天坐外頭,喝了一整天的茶。

  李追遠聽到了,但他是不信的,她應該是有一種傀儡障眼法。

  走進院子,看見婦人。

  李追遠知道,白天跟蹤他們的她,此刻也回到了這裏,她的身上殘留着些許風塵僕僕,杯中茶水也已無溫度。

  婦人舉起茶杯,如同早上那般,對李追遠說道:

  “小弟弟,晚上好。”

  “阿姨,晚上好。”

  ——

  這章是補昨天的字數,晚上還有。

第185章

  不同於早上互道早安後的就此結束,這次互道晚安後,婦人攤開手掌,指了指面前的茶壺。

  她想請自己喝茶。

  因爲她的這一舉動,正在和胖金哥聊天的譚文彬,轉身朝向婦人所在的方向。

  本該進入房間的潤生和林書友,同時停下腳步。

  陰萌停止了對牆角盆栽的觀賞,側身回頭。

  婦人不以爲意,發出邀請後,她收回手,換了一個翹腿姿勢,目露玩味,看着少年。

  李追遠是敢過去陪她喝茶的。

  因爲她不知道,自己手上也有一塊碎玉,理論上來說,她沒有主動對自己出手的正當理由。

  換做平時,拼着付出一定因果反噬,強行殺了也就殺了,該扣功德扣功德、該遭什麼劫就受着,可現在正處於江水浪濤中,所有人都會格外謹慎。

  因爲在這裏,任何細微的瑕疵都可能引發不可控的連鎖反應,等於送給別人機會。

  再者,白天婦人遠遠跟着自己一路,已經坐實了她想拿自己團隊當擋箭牌的猜測,她也沒動機現在就對自己出手。

  然而,李追遠沒有選擇過去喝茶。

  人家既然把自己看作可以輕易拿捏的軟柿子,那自己何必去她面前逞現什麼膽魄?

  快要下死手了,在這之前,任何一點優勢,都十分寶貴,值得珍惜。

  少年面露難色,表現出了一種恰到好處的抗拒和尷尬。

  婦人笑了,站起身,走入房中。

  很快,婦人又從房內走出。

  她的長髮披散在右側,正好遮蔽住了右臉,讓前屋那裏正在忙碌的胖金哥和其家人,看不見她右臉上恐怖的碎裂紋路。

  這是個假的。

  她把本尊留在房間裏,派出一個假人,來與自己對接。

  假人走過院子,走向李追遠。

  能感受到,假人身上的氣息很微弱,其內部也是空的。

  正常情況下,裏頭應該會提前佈置好陣法以做特殊時刻的自爆。

  確實是她隨手“捏”出來的陶瓷人,爲了安撫自己這顆忐忑畏懼的心,她很有找狻�

  面對這種執着,李追遠只能選擇接受,他側過身,對着自己屋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沒人是傻的。

  即使昨晚二樓死去的那四個人,也絕不會是傻子。

  但只要是人,就有自己的缺陷。

  李追遠白天才反思過自己的,而婦人,其實也有。

  她此舉透露着一股子謹慎,但她無法遮掩住身上的傲慢。

  當然,一個人行走江湖,也確實有傲慢的資格。

  婦人走入屋內,在牀邊坐下,李追遠看了一眼外面的同伴,轉身進屋的同時,把房門關閉。

  既然要摸底,那就摸吧。

  從門口走到另一張牀邊的這段距離,少年在腦海中,已經爲自己設計好了身份角色。

  “徐藝瑾。”

  婦人開門見山,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李追遠。”

  徐藝瑾面露思索,眉宇間的裂紋浮現,顯然,她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對此,實屬正常,自己與人爲善,仇家寥寥。

  極個別一些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也會幫自己死守祕密,比如趙毅。

  自己摔過的坑,得精心遮掩,生怕後面的人掉不進去。

  徐藝瑾:“我能看出來,你沒有僞裝年齡,你所呈現的,就是你的真實年齡樣貌。”

  一個少年,在團隊裏坐主位。

  這已足夠讓人感到驚奇。

  短暫接觸中,或許感覺不明顯,但她今日可是跟了一整天,雖然隔得很遠,卻也捕捉到了足夠細節。

  李追遠強撐着一股倔強說道:“誰說年紀小,就不能行走江湖?”

  徐藝瑾從口袋裏取出一隻陶瓷手環,遞給李追遠:“這是阿姨送給你的禮物,戴着看看,是否合適。”

  李追遠沒伸手去接。

  徐藝瑾將手繼續攤在那裏,沒收回:“只是件簡單的飾品,不值錢。”

  李追遠的目光先落在手環上,又看向徐藝瑾的臉。

  他清楚,對方是想借用這一方式,來與自己進行肢體接觸。

  應該是想要來探查,自己是否會武功。

  李追遠搖頭:“無功不受祿。”

  “我比你年紀大,你都叫我一聲阿姨了,送點東西,不應該麼?”

  “我沒準備回禮。”

  “拿着。”

  雖然是假人,但壓迫感,依舊襲來。

  主要昨晚她的戰績,確實漂亮。

  李追遠沒再扭捏,他其實也希望能被對方探查出自己還沒練武的事實。

  少年伸手,拿起手環。

  手環入手冰涼,浮現出一抹幽光。

  與此同時,徐藝瑾的左眼,也有相似的光芒閃過。

  然後,她的左眼瞳孔處,就出現了一道裂紋。

  手環確實是普通的,沒什麼特殊機關,但它,應該是從面前這個假人體內某個被衣服遮蔽的位置,摳下來的。

  近距離下,自己與這手環接觸,和與對方直接進行肢體接觸,沒什麼區別。

  李追遠把手環放到牀頭櫃上。

  徐藝瑾身子微微後仰,頭髮向後散落,表現出些許慵懶。

  她不漂亮,當然,她也用不着漂亮。

  換做另一種浪花環境,比如聯手禦敵解決邪祟的話,自己說不定能和她挺談得來。

  李追遠挺想向她討教這種陶瓷傀儡術的,少年相信自己手裏應該也有能與其交換的東西。

  只可惜,不同境遇下,人與人的關係,也會隨之被改變,乃至提前被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