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鄭如雪聞言,撫額。
這東西,是個寶貝,但越早得到它,它就越燙手。
一旦阿冷鎮壓不住,屍氣爆發出來,他們就是黑夜裏的探照燈,將吸引周圍卸嗄抗狻�
矮個男開口道:“要不,先解決附近的隱患?樓下住着兩撥人,一撥還算正常,有個遊客的樣子。那個獨身婦人,我的房間就在她樓上,我仔細聽着,她自進入房間後,就再未發出過絲毫動靜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鄭如雪搖搖頭:“她要真是一個人,反而不好對付,敢一個人行走江湖的,自然有她的底氣。倒是那一撥人,我覺得奇怪……”
矮個男:“奇怪在哪裏?”
鄭如雪:“奇怪在太不奇怪了。”
三個男人聞言面面相覷。
鄭如雪:“這個時候,越是正常的目標,往往越是危險,這意味着他們能夠從容地對自己進行僞裝。”
矮個男:“要不,我去試探一下?”
鄭如雪遲疑了片刻,但在目光落在阿冷胸口處時,還是點點頭:“去確認一下吧,注意分寸。”
“我的身法,你還不放心麼?”
矮個男離開了房間。
其餘人,則都在鄭如雪的房間裏等待着。
一同在等待的,還有一樓房間裏住着的潤生他們。
雖然都蓋着被子正在睡覺,但潤生在被子裏藏着黃河鏟,陰萌被子裏藏着驅魔鞭。
林書友把三叉戟放在自己枕頭下,假裝雙腿夾着被子側着睡。
就連譚文彬,看似在熟睡,可放置於腹上的雙手,保持着御鬼術的第一道手印。
唯一照常入睡的,只有李追遠。
因爲他相信自己的夥伴們,能爲他提供預警,所以不能浪費他們的付出。
今夜,不僅走得慢,還走得靜悄悄。
鄭如雪在房間裏等了許久,既沒聽見動靜,也沒見矮個男回來。
“出事了。”
她下了牀。
棉衣男和短袖男紛紛站起。
短袖男先推開房門,發現矮個男正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向這裏走來,雖是狼狽,卻悄無聲息。
他的身法,本就如此奇妙,飛檐走壁,如土行孫。
鄭如雪舒了口氣,雖然受傷,但也是試探過了。
短袖男側過身,想讓同伴進來。
可就在矮個男剛臨近門口時,他的雙手忽然插向短袖男的胸膛。
“噗!”
一切發生得太快,完全是電光火石之間,外加默認是同伴,短袖男也根本沒有提防。
明明是人的手,此時卻鋒銳如刀,不僅瞬間穿透自己的皮肉,還切開了自己的骨頭。
短袖男驚痛之下,顧不得其它,雙臂抱起,周身肌肉快速膨脹,將矮個男摟入懷中。
本該出現的爆響並未出現,矮個男全身上下出現密密麻麻的龜裂,隨即徹底裂開,化作飛濺而出的瓷器碎片。
“額……”
有一塊瓷器,完全嵌入短袖男脖頸,讓他想發出聲音都很難。
這傷,已經不能用沉重來形容,因爲全身上下的要害位置,都被刺入,已經不可能再行醫治續命。
短袖男癱倒在地,體內生機快速斷絕。
原本還有一些碎裂的瓷器飛向鄭如雪和棉衣男,卻都被棉衣男攤開雙手,形成冰霜,將其擋下。
可即使如此,這些瓷器碎片依舊深入冰霜很深,這迫使棉衣男不得不調動更多力量來進行防禦。
也因此,他體內用來鎮壓碎玉的寒氣被削弱,屍氣溢出。
一縷縷黑氣,在其胸口縈繞。
一道聲音,自地板下方幽幽傳來:
“屍氣,邪祟,當誅!”
這是一句免責宣言。
非殘殺普通人,非殘殺正道同人,只是懷疑其爲邪祟,現在確認無誤,即無罪有功。
鄭如雪銀牙緊咬,伸手想要將身前的棉衣男推開,對方的聲音在樓下。
下一輪攻擊,將從地板下方發動。
然而,棉衣男因爲體內碎玉的屍氣溢出,不僅讓其十分痛苦,身形顯得十分僵硬,鄭如雪這一推,本是同伴戰鬥時給其一個助力,方便其更好閃躲。
可眼下,他根本沒辦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向前栽倒。
“噗!”
一把利器,自地板縫隙之間探出,直接洞穿了棉衣男。
鄭如雪目眥欲裂,短時間內,她的三個手下,全部身死!
要是對方十分強大完全是碾壓之局也就罷了,可偏偏對方並未展露出多麼駭人的實力,但自己這邊,卻一個一個乾脆利落地死去。
鄭如雪身形後撤,想要離開這個房間,其後撤的方向上,有一扇窗。
她的速度很快,可就在其將要抵達窗口時,身形忽地一轉,以一種極爲詭異的姿勢強行轉向,不再後退,反而前衝。
窗戶被打開,一道身影正在那等着自己。
鄭如雪:果然,你早就預判了我的下一步!
前衝的鄭如雪來至棉衣男身邊,單手一揮,棉衣男身體翻起,鄭如雪伸手對其胸口一抓,散發着黑氣的碎玉被其掏出落入掌中。
可就在這時先前洞穿棉衣男的長長瓷片,再一次探出。
其出現時機,剛好卡在鄭如雪剛接觸碎玉,受其屍氣影響,身形陷入停滯的這一小瞬。
“噗!”
鄭如雪的身體被其洞穿,沒入其體內的部分,更是直接崩裂,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瓷片在其身體內橫衝直撞。
“噗通……”
鄭如雪身形落在了地上,身體抽搐幾下後,沒了動靜。
窗外的影子在此時顯現,不是等待伏擊的人,而是一幅提早被掛在那裏的仕女圖。
不一會兒,有人自樓下走上來,推門走入,是住在樓下的那位獨身婦人。
她無視了地上的屍體,先從鄭如雪屍體手中取下了那塊碎玉,將其投入手中精美的瓷瓶裏。
青花瓷瓶漸漸染上了黑色紋路。
婦人嘆了口氣:
“唉,無法鎮壓太久。”
緊接着,婦人拍了拍手,一尊尊嬌小的瓷娃娃從外面走入,他們在行至屍體旁時,紛紛碎裂,化作貼片,包裹住了鄭如雪等人的屍體。
很快,“鄭如雪等人”全部站起身,開始打掃起屋內的痕跡。
清掃好後,“鄭如雪等人”拿着自己的行李,下了樓。
前屋,是胖金哥和他父母住的地方。
胖金哥被敲門聲喊起,揉着眼,看着面前的今天才入住的四個客人,疑惑道:“怎麼了,是需要什麼嗎?”
“鄭如雪”開口道:“我們有急事要走,退房。”
對方的聲音,很沙啞且刺耳,胖金哥只覺得聽起來耳膜疼。
“離開麗江,不回來了?”
“不回來了。”
“那我給你們退後幾天的房費。”
“不用了再見。”
“哎,那怎麼行。”
胖金哥跑去櫃檯那裏,用鑰匙打開抽屜,取了錢後,馬上追了出去。
“大晚上的,你們要去哪裏,我開車送你們,還有錢……”
胖金哥追出門外,卻愕然發現,剛出門的“鄭如雪”等人居然已消失不見。
屋外是村道、農田,星空明亮,能見度不低,可任是如何環顧,都發現不了人影。
只有田埂邊,有四堆較之周圍顯得稍微凸起一點的土丘。
……
清晨。
李追遠推開門,走到房間外,輕輕伸着懶腰。
對面房間門口的木質茶几邊,那位獨身婦人坐在那裏,正在喝茶,她用的茶具,很是精美。
婦人舉起茶杯,對李追遠遙舉了一下,面帶和煦的笑容:
“小弟弟,早啊。”
李追遠也對她露出靦腆的笑容,揮手回應:
“早上好。”
———
明天白天還有一章,補這章字數。
第184章
麗江的陽光比南通更爲熱情,落在身上,隱約間有點酥麻的刺撓。
就像對面的婦人。
雙方很友好地互道早安,但少年的心底並不平靜。
昨晚二樓短暫出現過屍氣,李追遠當即就被驚醒。
沒過多久,就聽到四人走下樓梯前去退房的動靜。
他們的腳步聲比白天沉了不少,像是集體增了重。
退房時的短暫交流,那女性的聲音不似從聲帶裏發出,更像是尖銳之物的劇烈摩擦。
總之,昨晚很安靜,昨晚也很熱鬧。
此時,胖金哥的父母正在打掃二樓的房間,胖金哥本人則抱着一大摞被單被褥自二樓走下來,這些都要拿去清洗。
經過李追遠面前時,胖金哥笑着說道:“昨晚二樓的客人忽然有急事,退房走了。”
少年知道:他們確實是走了。
沒過多久,胖金哥就喊大家來喫早餐。
婦人沒過來,繼續坐在那裏喝茶。
胖金哥去請了,還問要不要把早餐給她端來,婦人搖頭,表示自己不餓。
她不來餐桌,倒是讓李追遠安生地喫了頓早餐。
飯後,李追遠向胖金哥借了幾頂草帽,帶着夥伴們走出了民宿。
昨個逛了一天,也被曬了一天。
剛走出門口沒多遠,李追遠的目光就落在前方田裏的四座小土堆上。
還挺講究,管殺還管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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