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倆人雖然幹不了重體力活,但好歹可以分擔照顧人的壓力。
冉大成上次在苗寨喝酒喝多了,宿醉了一晚,第二天他沒找到拖拉機,以爲被偷了,是一路噙着淚走回的村寨,等發現拖拉機後,喜極而泣。
薛亮亮對他表達了歉意,並承諾會幫他安排,等施工隊回來後,繼續由他來負責後勤採購。
施工隊確實要回來了,年後復工晚了很多,因爲要在附近縣裏重新招工。
主要是去年工地上發生的意外太多,導致很多工人領了工資回去過年後,不敢再過來應這個工地了。
陰萌醒了。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手裏攥了這麼久的蠱蟲。
見蠱蟲一動不動,她發出一聲尖叫,以爲這隻被自己從萬蟲羣中挑選出來的毒不死,被自己活生生握死了。
但當陰萌倒了些毒藥想給它來點刺激時,這傢伙又馬上嚇得精神起來。
陰萌氣急敗壞:“你居然在裝死!”
薛亮亮被屍蠱派二人贈予的兩個小包裹,裏頭裝的是黑色的類似龜苓膏一樣的東西。
經陰萌檢查,這是上好的蠱蟲飼料。
對蠱師而言,這確實是最合適送出的禮品,總不能送薛亮亮兩隻蠱蟲吧?
薛亮亮自然就把這兩包東西送給了陰萌。
他也會偶爾感慨一下,不知道那一對成功了沒有。
真實情況是,那倆人被趙毅當作尋找線索的工具,能不能從趙毅手下活出來都很難說。
但這就是命。
施工隊來的前一晚,譚文彬終於甦醒了。
醒來後,譚文彬仰起頭,兩眼無神,發呆盯着天花板,說道:
“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在夢裏我一直在喫東西,我擔心我會因此得了厭食症。”
林書友:“謝天謝地,彬哥你終於醒了,要不然把昏迷的你帶回去,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跟嫂子解釋。”
潤生:“馬上風。”
譚文彬醒來後,當晚,李追遠和他坐一起,把先前的事包括趙毅的事,給他又講了一遍。
這是身爲團隊第二顆腦子,應有的優待。
譚文彬聽完後疑惑地問道:
“小遠哥,你說那個男孩因爲你的遮蔽忘記了他的蠱童哥哥,這能理解。
但他媽,就是那個老變婆,不就死在他身邊麼,他爲什麼不用那個鏡子祕術,暫時‘復活’他媽?
雖然是他親手殺的他媽,但他要真把他媽‘復活’,我覺得他媽,大概率還是會幫他來對付小遠哥你。”
李追遠把瓶子裏剩下的地黃丸全部倒出來,遞送到譚文彬嘴邊。
譚文彬張開嘴,跟嚼糖豆一樣全部喫掉。
把瓶子放下後,李追遠回答道:
“因爲他和趙毅一樣,不敢賭。”
第176章
清晨,土樓院子裏,潤生正在煮着早飯。
早飯很簡單,大把大把的掛麪先往裏頭一丟,再切些蔬菜和臘肉進去,齊活兒。
自來到這裏後,大家的一日三餐基本都是主食一起擱裏頭亂燉,主要圖個方便。
沒辦法,一屋子大老爺們兒廚藝最好的還是潤生,唯一一個女的倒是願意幫忙,卻沒人敢讓她靠近飯鍋。
“放鹽了沒有?”陰萌問道。
潤生:“放了。”
“哦,好。”陰萌把小勺子放回鹽罐,然後把罐子放到地上。
潤生彎腰,將鹽罐拿起,往鍋裏連續擱了好幾勺鹽。
陰萌強調道:“我知道這是鹽。”
潤生強調道:“我知道這是大家一起喫的。”
陰萌習慣了,往旁邊一坐,手掌攤開,那隻黑色的如蟑螂般的蠱蟲就從袖口中竄出,來到其掌心。
伴隨着陰萌手掌不斷翻動、手指不停變化,蠱蟲像是個登山邉訂T一般,不斷前進不斷攀登。
陰萌玩得不亦樂乎。
土樓門被推開,薛亮亮領着兩個人走了進來。
一個是崔昊,另一個是李仁。
他們倆被薛亮亮從山上破廟裏喊下來了。
李仁腿上的傷雖然還沒好利索,但也能拄着木棍行走。
倆人蓬頭垢面,鬍子拉碴,胳膊和腿都變細了,雖說瘦了很多,但人卻更精神了。
只是,他們眼裏依舊閃爍着畏懼和謹慎,顯然,那次遭鬼的經歷,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陰萌好奇地問薛亮亮:“你這是怎麼請下來的?”
薛亮亮坐下來回答道:“我跟他們說施工隊上午就要回來了,他們再不下來,擅離職守曠工的事就瞞不住了,會被單位開除的。他們就下來了。”
陰萌聞言,有些想笑,但還是憋住了,繼續玩着手裏的蠱蟲。
可能是山上日子太苦,他們受夠了;也可能是對被開除的恐懼壓過了對鬼的畏懼。
總之,他們認命了。
洗漱清理刮毛後,倆人換了身乾淨衣服。
等施工隊來到這裏,曾經的同事們回來看到他們倆現在這樣子,大家心裏不禁都升騰起了同情。
連最大的那位領導,也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了,這倆人只是性格不討喜而已,罪不至此。
薛亮亮幫他們保守住了曠工的事。
他覺得普通人在那種情境下,嚇得跑路是人之常情。
接下來,就是工作上的正式交接與融入。
其實,沒有什麼技術方面的難題,主要是不適合宣之於口的那種事兒。
最後,還是在小範圍閉門會議上,薛亮亮拍着胸脯保證,自己在過年期間請了貴陽的一位大德高僧,到這裏做了一場法事。
雖然大傢伙心裏還多少有些忐忑,但等做着做着,發現沒那麼多匪夷所思的意外後,也就自然會慢慢接受了。
就像崔昊和李仁,在逐漸和村民以及同事們接觸後,開始認爲自己倆並沒有見到鬼,而是誤食了毒菌子後在那天產生了嚴重幻覺。
李追遠領着譚文彬和林書友,戴着安全帽,也加入了工作。
好歹學的是這個,也算是難得的實習機會,該幹也得乾乾。
看着原本停滯的工地,一天天有了新的變化,心裏也確實會有一種成就感。
只不過李追遠一般和薛亮亮一起,拿着圖紙;譚文彬和林書友比較偏一線。
村寨因爲施工隊的迴歸,重新變得熱鬧起來。
很多做工地配套生意的人也陸續出現,比如工地餐飲這類的,他們往往比普通工人更懂工期進展如何。
這裏的工程做完後,他們就會去尋找下一個目標,做這個競爭壓力小,客源穩定,除了辛苦點和需要經常奔波外,收入倒是很可觀。
土樓隔壁的民居被兩個大姐租去了一間房,門口掛上了“按摩、拔罐”的牌子,生意也很紅火。
不少工人會中途溜號出來按摩,要不然等晚上下工時,還得排隊。
就這麼安穩了一段時間後,薛亮亮就開始準備離開了,他的任務是來技術協助的,不用跟到工程結束。
和施工單位的負責人商議後,就確定好了離開時間,後天。
大家開始做起了離開前的最後準備,而且也確實都有事做。
文秀山在徒弟阿猜的攙扶下,來到了土樓,請求李追遠上苗寨,幫忙看看阿妹的情況。
李追遠就帶着林書友,一起去了。
那晚苗寨宴會時,李追遠就知道那個一直盯着自己看的阿妹是假的。
但當時的環境下,他確實不方便戳破假阿妹的身份,因爲接下來還得去老變婆的老窩,沒必要打草驚蛇。
事後,他也沒去苗寨詢問真阿妹的情況。
因爲無非就兩種可能:
要麼真阿妹沒事,要麼真阿妹已經被害死了。
無論是哪種可能,自己都沒有再去過問的必要。
但事實證明,你有時候不能以太過理性的視角去看待這個世界,尤其是看人。
阿妹還活着,但跟中了邪一樣,只能睜着眼,呆愣愣地坐在那裏。
李追遠看向文秀山。
文秀山老臉羞紅,低下了頭。
還是文秀山的弟子阿猜解釋說,阿爺這些日子已經用了各種方法,卻都沒能讓阿妹清醒。
這通解釋,讓文秀山更難堪了。
李追遠無法理解,爲什麼老者不早點喊自己?
他們寨裏有人在工地上做工,是能知道自己這段時間也在工地上的。
少年不理解的是這種愚蠢行爲的深層邏輯,他倒是知道老者爲什麼要這樣做。
可能是覺得再請自己不好意思,他想要用自己苗寨的方法來救醒阿妹,在老者看來,這是面子問題。
要不是他一次次嘗試都失敗了,且得知自己將要離開這裏,他可能到現在都不會拉下臉親自登門來請自己。
李追遠檢查了一下阿妹的情況,阿妹身上沒邪祟氣息,她沒中邪,也沒被施蠱,更沒被下咒。
她是驚嚇過度,導致了自我內心封閉。
也就是俗稱的……嚇傻了。
所以,文秀山先前搞的那麼多儀式操作,都完全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李追遠讓人安排了一個單獨安靜的房間,他和阿妹獨處,以催眠的方式走入阿妹封閉的內心。
半個小時後,阿妹的哭聲傳出。
心扉打開,那晚的恐懼得以宣泄,接下來只需靜養不受刺激即可。
文秀山想邀請李追遠留下來喫飯,好再次表示感謝,李追遠拒絕了。
問題解決太快,天色尚早,他和林書友離開了苗寨。
徒步走回去的途中,李追遠又順便拐上了山上的那座趙君廟。
原本破開的石碑又被大石頭掩埋了回去,這應該是趙毅做的。
因爲崔昊和李仁沒那份心,更沒那個力氣。
李追遠在破廟裏坐着,吹着風,看了會兒藍天白雲。
在放空自己的同時,他也會試着想象,當初的趙無恙,是否在鎮壓老變婆後,也曾這般坐在這裏。
離開前,少年象徵性地給破廟裏拔了一些新長出來的野草。
林書友爬上破廟頂上,想清理一下藤蔓,然後不小心,把破廟屋頂又弄塌了一角。
“小遠哥,我……”
“沒事,龍王不會在意。”
這座廟建在這裏,本就是爲了遙望震懾被封印的老變婆,而不是爲了求香火供奉。
下山往回走,在土樓隔壁,碰見了從大姐出租房裏頭走出來的譚文彬。
譚文彬扭着脖子伸着懶腰,一臉的輕鬆愜意。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