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458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校醫務室,值班辦公室內。

  深受領導重視的範樹林醫生,繼續值着夜班。

  病人不多,晚上也沒啥事兒,他手裏就拿着一本露骨雜誌,坐着細細品讀,溫習人體構造。

  這也算是,單身年輕男人,難得的愜意放鬆時光,一邊看再一邊做着幻想,再時不時地換一下翹腿坐的姿勢。

  這些雜誌,還是譚文彬當禮物送給他的。

  只是可惜,近期他也不往自己這裏送病號了,倆人的感情,也就有些淡了。

  門忽然被推開。

  範樹林抬頭看去,發現門口走廊燈下,站着一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年輕女孩。

  “你是……”

  “譚文彬讓我來找你的,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好,你等我把同事先喊醒代班。”

  範樹林將雜誌藏了下去,喊起了同事後,就打包了些器具跟着陰萌走了。

  陰萌兜裏放着紅包,也準備了不少說辭,因爲她知道這位範醫生不太好請,但沒想到,他其實很好說話。

  範樹林走在前面,還回頭催促道:

  “我們走快點吧,救人要緊。”

  “好,謝謝。”

  “不用謝,身爲醫生,救死扶傷本就是我的天職,這是我應該做的。”

  “嗯。”

  “你叫什麼名字?”

  ……

  李追遠來到了柳奶奶家。

  他推開院門時,一樓落地窗就打開了,身穿白色綢質睡衣的阿璃,光着一雙腳,站在那裏等着自己。

  她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卻沒有多少掛在臉上的擔心。

  李追遠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自從走江以來,每一浪過去後,回到家裏見到阿璃,是他最放鬆的時刻。

  只是這次,二樓窗戶位置,顯露出了柳玉梅的身影。

  “小遠。”

  “奶奶。”

  “你先上來一下。”

  “好的,奶奶。”

  李追遠先把自己的揹包放入阿璃房間,然後來到二樓。

  二樓開間處,原本小小的茶几,今兒個換成了一個大圓桌,圓桌上擺滿了各種點心喫食,多到放不下,甚至得和旁邊的兩張小方桌拼一拼,茶具更是有好幾套,茶葉留置得更多。

  這是擺明了是一副,要開大型茶話會的架勢。

  “小遠,坐。”

  “好的,奶奶,我剛進來時,沒看見劉姨和秦叔?”

  秦叔偶爾會出門,但劉姨大部分時候都會待在家裏。

  “哦,老宅後頭的那塊地荒得長草了,我打發他們倆回去翻一翻。”

  “是這樣啊。”

  柳玉梅起身準備泡茶。

  “奶奶您坐着,我來。”

  “好吧。”柳玉梅也沒強求,她轉而拿起銀筷,夾了好幾塊點心放到少年面前的盤子裏,“嚐嚐看,這些點心是特意尋來的,現在會做的老師傅不多了,可不容易喫到。”

  “好的,奶奶。”

  一老一少,相對而坐,喝着茶,喫着點心。

  柳玉梅拿起旁邊的絲帕,擦了擦嘴角。

  李追遠也端起一杯茶,將嘴裏餘下的食物順了下去。

  其實茶點不是這般喫的,往往是一小塊點心就一壺茶,然後一坐一個下午,連續喫多了會容易膩,但他是真的餓了。

  返程時,還是通過大家傳呼機上顯示的時間與日期,才知道失去的記憶的時間,竟足足有兩天。

  好在出發前都是喫飽喝足的,兩天昏睡再加上醒來後馬上進遊樂園遇到變故,緊張刺激下真不覺得餓,要是再多昏睡個幾天,怕就真要餓得沒力氣打架了。

  柳玉梅特意佈置下這麼多茶水點心,就是爲了來配故事的,這次的事,對她而言,意義非凡。

  所以,她不想等壯壯來時,再聽壯壯說,上好的食材,被壯壯來一手大雜燴出鍋,那真是可惜了。

  李追遠看着坐在對面的柳奶奶,眨了眨眼。

  柳玉梅微笑道:“好了,孩子,可以開始說了。”

  說着,柳玉梅手肘撐着桌面,身子輕輕一側,做好洗耳恭聽準備享受的架勢。

  李追遠抿了抿嘴脣,有些尷尬地開口道:

  “柳奶奶。”

  “嗯。”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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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設想裏,這本書是該鹹魚更新的。

  畢竟自己不是二十幾歲那時候了,沒想到越往後寫,從撲街寫成大神再寫到白金,還得越寫越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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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李追遠確實不知道。

  雖然,他是有個開頭能講,但這個開頭又涉及到自己與江水的博弈,這是一個禁忌話題。

  且伴隨着自己與江水博弈程度的加深,這個話題的禁忌程度也會隨之加深。

  哪怕是譚文彬對柳奶奶講述每一浪的經歷時,也會把這一段給刻意略過,只按照正常走江流程去重編故事敘述。

  而排除這一段的話,李追遠就真的沒什麼好講的了。

  硬要講,就得把自己主動挖溝渠引江水塑造成自己被這江水線索所吸引,由那舞獅開始,接觸到伯奇形神(夢鬼),再牽扯出幕後那隻手的存在,最後帶着整個團隊去了遊樂場。

  然後,一切戛然而止。

  自己做了一個夢,打了一個盹兒,一覺醒來,邪祟和幕後黑手,就集體排隊到自己面前,自殺了。

  以少年的視角,他只能講出這麼一個零零碎碎且莫名其妙的故事。

  這個故事,不是柳玉梅想聽的,配不上柳玉梅特意爲此準備的高規格茶話會。

  柳玉梅愣了一下,隨即半抬起手,微微皺眉。

  她不是生氣。

  老太太不是那種不知輕重厲害的人。

  她關心地問道:

  “小遠,你身上是出什麼事了麼?”

  李追遠點點頭:“奶奶,這次出門的經歷,大部分我都不記得了。”

  柳玉梅站起身,走到少年身邊,伸出手掌,輕貼在少年額頭。

  “小遠,你自己檢查過沒有,是否被封存了記憶?”

  “我檢查過了,應該不是封存,也不是大腦受刺激封閉,大概率,是被抹去了,或者,自行忘記了。”

  “這次故事裏的山匪,手段很特殊?”柳玉梅收回手,特意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嗯。”李追遠點點頭,“而且這次故事裏的山匪,還有很深的背景。”

  “再說一點。”

  “我渾渾噩噩的,像是睡了一覺,然後就看見匪寨裏的山匪和它的靠山,都死了。”

  “只是死於寨子裏麼?”

  “我目前只看到寨子裏的景象。”

  柳玉梅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在這件事上,自己知道的,可能比眼前少年還要多。

  “你且等一下。”

  柳玉梅打開櫥櫃,取來一沓信件放在了少年面前,最上面,是一個厚厚的信封,裏面裝的是照片。

  李追遠先一張張地看着照片,越看,他的目光越凝重。

  照片裏,是一幕幕滅門慘狀。

  少年的思維很敏捷,柳玉梅既然把這些拿給自己看,就意味着她認爲這些東西與自己這一浪相關。

  所以,大概率,這是那隻幕後黑手的家族。

  自己在遊樂園裏所見到的十幾個慘死的灰袍人,並不是這起事件的全部。

  在自己原本的計劃裏,是引入江水,將夢鬼認作爲伯奇形神,從而掀起連鎖反應。

  能斬斷這隻手,就是計劃圓滿完成。

  但現在看來,自詡爲激進派的自己看到這些照片後,忽然發現自己居然是保守派。

  因爲這已經不是斬斷一隻手了,這是把人整個給砍死了。

  每張照片後面都標註了時間與地址,天南地北,幾乎是同時發生。

  這銷的哪裏只是戶口簿,分明是族譜!

  李追遠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雖然沒有明確的線索指引,但他現在隱約有種感覺,這次事件,好像主角並不完全只是自己。

  雖然風格與自己很像,但自己做不到如此大手筆。

  在失去的那段記憶中,自己依舊是自己,行爲邏輯並沒有變。

  受實力等諸多方面的限制,以自己的行爲習慣,他只會選擇見好就收,確保能斷一隻手即可。

  越大的戰果往往需要付出越大的風險,他是不會去額外承擔風險的,除非……在失去的這段記憶中,他得到了一個更大的倚仗。

  這個倚仗,強大到,足以讓自己無視風險評估,主動去追求戰果的最大化。

  是酆都大帝麼?

  不,

  不會是他。

  自己是能與他攀扯上關係,但二人關係歸根究底……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