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校醫務室,值班辦公室內。
深受領導重視的範樹林醫生,繼續值着夜班。
病人不多,晚上也沒啥事兒,他手裏就拿着一本露骨雜誌,坐着細細品讀,溫習人體構造。
這也算是,單身年輕男人,難得的愜意放鬆時光,一邊看再一邊做着幻想,再時不時地換一下翹腿坐的姿勢。
這些雜誌,還是譚文彬當禮物送給他的。
只是可惜,近期他也不往自己這裏送病號了,倆人的感情,也就有些淡了。
門忽然被推開。
範樹林抬頭看去,發現門口走廊燈下,站着一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年輕女孩。
“你是……”
“譚文彬讓我來找你的,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好,你等我把同事先喊醒代班。”
範樹林將雜誌藏了下去,喊起了同事後,就打包了些器具跟着陰萌走了。
陰萌兜裏放着紅包,也準備了不少說辭,因爲她知道這位範醫生不太好請,但沒想到,他其實很好說話。
範樹林走在前面,還回頭催促道:
“我們走快點吧,救人要緊。”
“好,謝謝。”
“不用謝,身爲醫生,救死扶傷本就是我的天職,這是我應該做的。”
“嗯。”
“你叫什麼名字?”
……
李追遠來到了柳奶奶家。
他推開院門時,一樓落地窗就打開了,身穿白色綢質睡衣的阿璃,光着一雙腳,站在那裏等着自己。
她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卻沒有多少掛在臉上的擔心。
李追遠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自從走江以來,每一浪過去後,回到家裏見到阿璃,是他最放鬆的時刻。
只是這次,二樓窗戶位置,顯露出了柳玉梅的身影。
“小遠。”
“奶奶。”
“你先上來一下。”
“好的,奶奶。”
李追遠先把自己的揹包放入阿璃房間,然後來到二樓。
二樓開間處,原本小小的茶几,今兒個換成了一個大圓桌,圓桌上擺滿了各種點心喫食,多到放不下,甚至得和旁邊的兩張小方桌拼一拼,茶具更是有好幾套,茶葉留置得更多。
這是擺明了是一副,要開大型茶話會的架勢。
“小遠,坐。”
“好的,奶奶,我剛進來時,沒看見劉姨和秦叔?”
秦叔偶爾會出門,但劉姨大部分時候都會待在家裏。
“哦,老宅後頭的那塊地荒得長草了,我打發他們倆回去翻一翻。”
“是這樣啊。”
柳玉梅起身準備泡茶。
“奶奶您坐着,我來。”
“好吧。”柳玉梅也沒強求,她轉而拿起銀筷,夾了好幾塊點心放到少年面前的盤子裏,“嚐嚐看,這些點心是特意尋來的,現在會做的老師傅不多了,可不容易喫到。”
“好的,奶奶。”
一老一少,相對而坐,喝着茶,喫着點心。
柳玉梅拿起旁邊的絲帕,擦了擦嘴角。
李追遠也端起一杯茶,將嘴裏餘下的食物順了下去。
其實茶點不是這般喫的,往往是一小塊點心就一壺茶,然後一坐一個下午,連續喫多了會容易膩,但他是真的餓了。
返程時,還是通過大家傳呼機上顯示的時間與日期,才知道失去的記憶的時間,竟足足有兩天。
好在出發前都是喫飽喝足的,兩天昏睡再加上醒來後馬上進遊樂園遇到變故,緊張刺激下真不覺得餓,要是再多昏睡個幾天,怕就真要餓得沒力氣打架了。
柳玉梅特意佈置下這麼多茶水點心,就是爲了來配故事的,這次的事,對她而言,意義非凡。
所以,她不想等壯壯來時,再聽壯壯說,上好的食材,被壯壯來一手大雜燴出鍋,那真是可惜了。
李追遠看着坐在對面的柳奶奶,眨了眨眼。
柳玉梅微笑道:“好了,孩子,可以開始說了。”
說着,柳玉梅手肘撐着桌面,身子輕輕一側,做好洗耳恭聽準備享受的架勢。
李追遠抿了抿嘴脣,有些尷尬地開口道:
“柳奶奶。”
“嗯。”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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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設想裏,這本書是該鹹魚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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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李追遠確實不知道。
雖然,他是有個開頭能講,但這個開頭又涉及到自己與江水的博弈,這是一個禁忌話題。
且伴隨着自己與江水博弈程度的加深,這個話題的禁忌程度也會隨之加深。
哪怕是譚文彬對柳奶奶講述每一浪的經歷時,也會把這一段給刻意略過,只按照正常走江流程去重編故事敘述。
而排除這一段的話,李追遠就真的沒什麼好講的了。
硬要講,就得把自己主動挖溝渠引江水塑造成自己被這江水線索所吸引,由那舞獅開始,接觸到伯奇形神(夢鬼),再牽扯出幕後那隻手的存在,最後帶着整個團隊去了遊樂場。
然後,一切戛然而止。
自己做了一個夢,打了一個盹兒,一覺醒來,邪祟和幕後黑手,就集體排隊到自己面前,自殺了。
以少年的視角,他只能講出這麼一個零零碎碎且莫名其妙的故事。
這個故事,不是柳玉梅想聽的,配不上柳玉梅特意爲此準備的高規格茶話會。
柳玉梅愣了一下,隨即半抬起手,微微皺眉。
她不是生氣。
老太太不是那種不知輕重厲害的人。
她關心地問道:
“小遠,你身上是出什麼事了麼?”
李追遠點點頭:“奶奶,這次出門的經歷,大部分我都不記得了。”
柳玉梅站起身,走到少年身邊,伸出手掌,輕貼在少年額頭。
“小遠,你自己檢查過沒有,是否被封存了記憶?”
“我檢查過了,應該不是封存,也不是大腦受刺激封閉,大概率,是被抹去了,或者,自行忘記了。”
“這次故事裏的山匪,手段很特殊?”柳玉梅收回手,特意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嗯。”李追遠點點頭,“而且這次故事裏的山匪,還有很深的背景。”
“再說一點。”
“我渾渾噩噩的,像是睡了一覺,然後就看見匪寨裏的山匪和它的靠山,都死了。”
“只是死於寨子裏麼?”
“我目前只看到寨子裏的景象。”
柳玉梅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在這件事上,自己知道的,可能比眼前少年還要多。
“你且等一下。”
柳玉梅打開櫥櫃,取來一沓信件放在了少年面前,最上面,是一個厚厚的信封,裏面裝的是照片。
李追遠先一張張地看着照片,越看,他的目光越凝重。
照片裏,是一幕幕滅門慘狀。
少年的思維很敏捷,柳玉梅既然把這些拿給自己看,就意味着她認爲這些東西與自己這一浪相關。
所以,大概率,這是那隻幕後黑手的家族。
自己在遊樂園裏所見到的十幾個慘死的灰袍人,並不是這起事件的全部。
在自己原本的計劃裏,是引入江水,將夢鬼認作爲伯奇形神,從而掀起連鎖反應。
能斬斷這隻手,就是計劃圓滿完成。
但現在看來,自詡爲激進派的自己看到這些照片後,忽然發現自己居然是保守派。
因爲這已經不是斬斷一隻手了,這是把人整個給砍死了。
每張照片後面都標註了時間與地址,天南地北,幾乎是同時發生。
這銷的哪裏只是戶口簿,分明是族譜!
李追遠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雖然沒有明確的線索指引,但他現在隱約有種感覺,這次事件,好像主角並不完全只是自己。
雖然風格與自己很像,但自己做不到如此大手筆。
在失去的那段記憶中,自己依舊是自己,行爲邏輯並沒有變。
受實力等諸多方面的限制,以自己的行爲習慣,他只會選擇見好就收,確保能斷一隻手即可。
越大的戰果往往需要付出越大的風險,他是不會去額外承擔風險的,除非……在失去的這段記憶中,他得到了一個更大的倚仗。
這個倚仗,強大到,足以讓自己無視風險評估,主動去追求戰果的最大化。
是酆都大帝麼?
不,
不會是他。
自己是能與他攀扯上關係,但二人關係歸根究底……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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