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原本還以爲,自己真實年齡不大,那自己的手下應該也比較年輕化纔對,看來,還是有例外的。
自己能接納他進團隊,說明這個老人家有什麼過人之處麼?
忽然間,下方的土地凹陷下去。
渾身是土且雙目猩紅的潤生,手持一把鏟子跳了上來,對着上方的李追遠就直接砸去。
夢鬼先前捏碎了兩枚籌碼,它對林書友下達的命令,同樣對潤生生效。
第一個命令就是:殺了他!
李追遠快速操控陣法,身形自原地消失,出現在了二十米開外。
“是你麼?”
好消息是,眼前這個人看起來很年輕;壞消息是,他也變成傀儡了。
但沒等李追遠做更多思考,就見潤生身上浮現出很多道血口子,一股股帶着血的氣浪從其身上噴吐而出。
夢鬼第二個命令:給我用全力!
氣門全開,是潤生哪怕是夜裏睡覺做夢時,都會反覆模擬的招式,就等着什麼時候有機會可以在小遠面前使一下。
只是,以前缺乏一個真正合適的機會。
但潤生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用這一招,居然真的是在夢裏,而且還是對着小遠本人使。
氣門全開,潤生的力量和速度得到了一個恐怖的增幅。
幾乎是瞬間,他就重新出現在了李追遠面前,鏟子對着男孩的頭,拍了下去!
李追遠沒有掉以輕心,可他到底是“失去了”真正的戰鬥經歷,這一點,最要命。
因爲現在,他就算依舊在操控陣法控制這夢境,也沒有潤生的鏟子來得快!
唉,完了啊。
這是李追遠心底的聲音,同時自知一切反應都來不及的他,乾脆閉上了眼睛。
等待,等待,等待……
似乎沒有被拍碎的疼痛感,還是說,碎得太快,死得太突然,反而就沒感覺了?
李追遠緩緩睜開眼,他發現自己依舊留在這個夢裏,還是先前的那個環境。
那個鏟子,並未落下。
而那個先前忽然爆發出可怕力量,幾乎就要將自己腦袋拍碎的大個子,此時竟背對着自己,蹲了下來。
大個子背在身後腰間的雙手,還往上提了提,示意自己上他的後背,他要將自己背起。
李追遠雙目怔怔地看着眼前這塊有種莫名熟悉感的寬闊後背。
男孩不敢置信,
這世上竟然有人,即使變成了傀儡,即使接到了主人的命令……
也絕不會傷害自己。
———
過年依舊在碼字,但過年畢竟事多,還是影響到了自己的作息,導致今天碼字狀態不好。
抱歉,今天只能寫這麼多了,請大家見諒。
第160章
人的意識如同一座房子,有人看似高聳實則羸弱,有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有人簡單去雕飾卻又堅韌不拔。
夢鬼所做的,就是將這房子給毀掉,再在上面蓋起供奉自己的廟,讓其成爲自己的傀儡。
它成功了。
但它沒想到的是,有一種人除了地表以上的房子外,在地下,還有着深深的地基。
用理性冷酷的視角來理解,甚至可以說成……他本身,早就已經是另一個人的傀儡了。
無論你在上頭再怎麼變化建築風格,他的底層邏輯一直沒有變。
當二者產生衝突與矛盾時,自然沒有上頭房子維持原樣、地基卻先坍塌的道理。
潤生以前最聽的,就是山大爺的話。
山大爺告訴他:你得聽聰明人的話。
自打在李大爺家,第一次見到小遠時,潤生就知道這男孩雖然年紀比自己小,卻十分聰明。
當時在二樓的露臺上,男孩正和一個女孩坐一起看書下棋,潤生想要靠近,卻又顯得不安侷促。
一小部分原因,是自己穿着有些破舊隨意,而那倆孩子卻十分精緻。
根本原因是,他能感受到那倆孩子目光裏流露出的那種洞察與智慧。
潤生是個很簡單的人,簡單到複雜的事在他眼裏,也能濃縮成幾個字或者一句話。
後來,山大爺對潤生說:你要聽小遠的話。
潤生就開始聽小遠的話。
他是真心不覺得,自己的腦子能有什麼用,尤其是在身邊有一個頭腦更好的人時。
他無所謂那種你要有自己的思想、你要有獨立的靈魂、你要有自己的思考,這些形式上很正確的話語,他懶得去理會。
他只知道小遠腦子好卻還未長大,自己力氣大身體好,正好可以把小遠背起來,這樣小遠的頭部就和自己的腦袋平齊了。
傀儡是一個貶義詞,但若是當事人真的願意呢?
李追遠無法相信的,就是這一點,因爲沒有“以後”的記憶,他並不知道“以後”的自己對眼前這個大個子,到底有多麼信任。
無論任何時候,這個大個子都會本能地走在他的前面。
或許,沒有“記憶”也不算全是壞事,至少,它能將一些最純粹的東西篩透出來。
李追遠爬上潤生的後背。
大個子身上粘乎乎的,是血,而且處處開裂。
氣門全開後的強行抑制,再加上衝破夢鬼傀儡的束縛,讓潤生無論是在肉體上還是精神上,都正遭受着常人根本無法忍受的酷刑折磨。
但他依舊把男孩穩穩地背了起來。
沒有反抗,沒有牴觸。
李追遠很輕鬆地,將他帶離了這個夢。
遊樂園。
所有人都聚齊了。
撇開那道模糊的身影,總共五個人。
大家都很熟,很有親切感,但大家都不認識對方,甚至不清楚彼此叫什麼。
遊樂園頭頂的天空,開始出現龜裂。
這意味着這裏的夢境,已無法再維持多久。
該離開了。
李追遠站起身,離開陣法核心位置,走向身影。
身影轉身,向前走,李追遠跟在後面。
“其實,我們可以省略掉最後這個告別環節的,因爲我們現在說的話,不會被記住,也就自然沒什麼價值。”
李追遠:“要是張口說的話必須有價值,那這世上大部分人,都將變成啞巴。”
“那我們就走一下這流程?”
“必要的形式本身也很有意義。”
“呵,你現在這說話的風格,讓我想起我自己年輕的時候,每次想做一些沒意義的蠢事,都得自己給自己尋個臺階下,尋個自洽。
我們是比普通人聰明,但同時我們也比普通人要更笨。
人家生而就會的東西,我們得一點一點從小心翼翼開始,摸索着模仿,去學爬和走,至於跑,那真的是想都不敢想的美事了。”
身影在說着,李追遠在聽着。
一大一小兩個人經過了碰碰車場地,不過身影拐了個方向,沒真的去那裏,而是來到其隔壁,這是一個旋轉木馬場地。
身影很自然地推開柵欄,找到一匹可愛的小白馬坐了上去,白馬下面還掛着彩虹帶。
李追遠站在旁邊看着。
身影催促道:“喂,你自洽好了沒有?”
李追遠點點頭。
“那還不上來。”
李追遠選了一隻企鵝,坐了上去。
機器開動,燈光閃爍,兒歌響起,兩個人伴隨着身下的“坐騎”,有節奏的高低起伏,轉起了圈。
“我算是個長輩吧?”
“按病齡,算的。”
“那我就擺個譜,說點長輩該說的廢話,你就聽聽,反正也不會往心裏去。”
“好。”
“想說的不多,就一萬多條。”
“好。”
“第一條,還是那已經說過好幾遍的話,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和它可以合作,可以對抗,甚至可以惺惺相惜。
但千萬別真覺得它會有感情。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這種人,現實裏就有,你很容易找尋到例子。
它會主動找你玩,主動開你的玩笑,與你嘻嘻哈哈,但你千萬別覺得你和它真就是朋友了。
否則,當你天真地認爲你和它已經很熟時,你覺得你們關係到那個份兒上時,你上去摟着它肩膀,對它開一個它以前經常對你開的玩笑。
它馬上會冷臉,反問你一句:
‘我和你很熟?’”
李追遠:“它玩不起。”
身影:“它是看不起你。”
李追遠:“我知道了。”
“這是第一條,第二條說說你的病情,我和你一樣,記憶都有缺失,當你意識到這一點後,你就無法清楚具體缺失了多少。
所以,在你病情方面,我是真沒什麼好給予意見的,或許,也不用意見。
因爲答案,可能就藏在艱苦摸索和嘗試的這一過程中。
明晃晃地把答案寫在紙上,舉給你看,哪怕在你耳邊喊上幾萬遍,也沒意義,甚至可能會起反效果。
你已經在嘗試治病了,我能看出來是有了部分成效,那就堅持下去。
不放棄,與病情與你體內不想出現的那個‘自己’做鬥爭,本身就是一種藥方。”
“好,我知道了。”
“第三條,說說我的事兒吧。幸好,你離開這個夢境後,除了喫透的東西外,都會忘記,所以你也會忘記我已經死了的這件事。
那樣,你在現實裏,應該還會繼續搜尋我的痕跡,要是發現我沒死的苗頭,你會主動衝上去,狠狠踩上一腳,替我斷氣。我謝謝你。”
李追遠不解道:“這一條,值得拿來再說一遍麼?”
“值得的,我是死了,死得很不容易,但最終還是死成功了。
但保不齊,會有一些賤人,會想着幫我復活呢?”
“幫你復活?”
“我很擔心這一點,所以,你得幫我看着,誰想復活我,你別聽他們說什麼、哭什麼、喊什麼,你直接把他們全部弄死。
因爲,真正懂我的人,都會希望我徹底死去。”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