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421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下午還得出去一趟,不過還早,廠裏還沒做好。”

  “那你晚飯……”

  “你家沒準備晚飯?”

  “我媽讓我來問的,怕你下午有事要走。”

  譚文彬馬上撇開頭,對着廚房方向喊道:“阿姨,晚上我還在家喫,那個紅燒魚和扣肉,我還要喫!”

  “好嘞,好嘞!”

  周云云有些哭笑不得。

  “走,陪我散散步,消消食,喫太撐了我。”

  “誰叫你喫這麼多。”

  “我又不是你,回家了還不好意思喫飯。”

  周云云對着譚文彬肩膀捶了幾下。

  隨後,倆人並排,在村裏散起了步。

  要逛逛,刷一刷存在感,省得村裏大娘嬸子們開始操心張羅相親對象。

  散步期間,周云云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紅包,遞給譚文彬:“我爸媽給你的。”

  這把譚文彬逗樂了,笑道:“不是,我也能有紅包的?”

  “我不知道,我爸媽給的。”

  譚文彬沒接:“那你收着。”

  “你媽給過我了,你不收,我爸媽那裏我怎麼交代?”

  “你亮出來過就可以了,就這樣交代。”

  周云云伸手,摟住譚文彬的胳膊:“你知道麼,我到現在都有種不真實感,我們真的是在處對象麼?”

  “你在做夢,快點醒來,要上課了,班長大人。”

  周云云抬起頭,在譚文彬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摟着他,繼續往前走。

  消完食後,到了下午,因爲喝酒的關係,雖然當下不怎麼查酒駕,但譚文彬還是沒開車,而是借了周云云爸爸的自行車,騎去了廠裏。

  開封,驗貨。

  惟妙惟肖,龍虎生威!

  “葛師傅,您真厲害,要不您改行吧,自己開個廠,就做這個,保管能掙大錢!”

  “你在扯什麼蛋呢,這玩意兒就算做出來了除了你誰來買?”

  “葛師傅,以後大家日子好了,這種東西需求肯定越來越多,我聽說連雲港那邊就有人在做這個了。”

  “呵,我不信。”

  “那沒辦法了,走了,師傅,回見。”

  譚文彬再次騎着自行車來到李大爺家。

  李大爺去找村長說事去了,家裏只有蕭鶯鶯。

  譚文彬找到那兩個骨灰盒,將其打開,正常碼的放入小王公公里頭,超大碼的放進乾爹裏頭。

  轉過身,看見女人正在看着自己,確切的說,是看着自己手裏餘下的那一套東西。

  譚文彬沒做解釋,而是問道:“小遠哥的爺奶呢,不在這裏了?”

  “親家家裏走人了,他們這幾天去幫忙。”

  “哦,這樣啊,那個,可能過陣子,會有一對帶着孩子的夫妻過來,他們幹活兒是一把好手。”

  “嗯?”

  “但他們身份有些特殊,你可以……算了,到時候我再回來一趟,我親自安排。”

  女人回到自己工位,繼續做起了紙人。

  譚文彬聳了聳肩,再次騎着自行車,回到周云云家。

  這會兒,原本喝高了的一心腥耍u將將醒來,各個暈乎乎的。

  見譚文彬精氣神依舊,大家都有些害怕。

  晚飯,就渿L輒止了,大傢伙都很默契地在酒杯裏養起了魚。

  不過,就算不拼酒,有譚文彬在,也不可能冷場。

  當然,就算譚文彬不是這個性格,也不會被冷落,因爲他家裏條件更好些。

  按理說,親戚之間有血緣關係存在應該更容易避免那種市儈,但正常人的社交圈子範圍裏,市儈的一面又往往只能在親戚之間體現。

  所以,譚文彬這種家庭條件好又能主動和大家打成一片的,只會加倍受歡迎。

  晚飯後,譚文彬沒留宿在這裏,開車去了自己老家,他晚上沒喝酒。

  爹媽都在金陵,一個人回味了一下曾經生活的地方,就洗澡回房間睡覺。

  第二天一早,他就開車去了周云云家,在人家家裏喫了早飯後,就載着周云云去自己南北爺奶家認了個門,收了兩份厚厚的紅包。

  “太多了……”

  “收着吧,彩禮不夠時你借我點。”

  “哪有什麼彩禮。”

  雙方都是獨生子女,成婚後得兩頭管,確實沒彩禮的說法,當地用南北爺奶的稱呼,有部分原因就是誰都不想當那個外公外婆。

  “你睡會兒吧,等到了金陵我再喊……”

  “嗶嗶……嗶嗶……嗶嗶……”

  傳呼機響了,譚文彬靠邊停車,多新鮮吶,居然是自己爸呼自己。

  印象中,親爹很少呼自己,而是會在最不合適的時候冷不丁地出現。

  往前開了一段,到鎮上找了公用電話回撥過去。

  “喂,我是譚雲龍。”

  “譚警官你好,我是譚文彬。”

  “怎麼樣,順利麼?”

  “順利。”譚文彬側靠着櫃檯,周云云在車裏,沒跟過來,“託您的努力奮鬥,您兒子在準老丈人家很受歡迎。”

  “有件事,要和你說一下。”

  “爸,咱倆親如父子,沒必要這麼客氣。”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陳小娟的女孩。”

  “爸,冤枉啊,我可沒在外面瞎搞過啊,不認識什麼花花美美娟娟的。”

  “人家才四歲。”

  “不認識。”

  “她說她認識我。”

  “爸,原來是你犯了錯誤?”

  電話那頭傳來沉重的呼吸聲,似是在惋惜電話線不是皮帶。

  “她說我和一個哥哥長得很像,她是張家界人,你前陣子不是去過那裏,還給你媽帶了些特產麼?”

  “啊?”

  “你是不是買過她很多櫻桃。”

  “那我記起來了,是的。但我不知道她名字。”

  “人家對你記得很深刻,都記到我這裏來了。”

  陳小娟和哥哥一起在火車站賣櫻桃,競爭很大,往往需要賣很久,忽然有一天,一個大哥哥豪擲很多張大團結,一口氣買下了他們兄妹倆的所有櫻桃,讓他們可以早早回家玩耍。

  在陳小娟眼裏,那時的譚文彬簡直在發光。

  雖然自己哥哥說,他們是在做買賣,不是在乞討,就把多給的錢和找零,都丟回給人家了,但絲毫不影響譚文彬在小女孩心中的形象。

  “她被拐賣了。”

  “啊?”譚文彬馬上面露嚴肅。

  接下來,在譚雲龍的訴說中,整件事得以呈現。

  陳小娟和陳小雷家裏條件一般,父親因病早亡,靠母親做工養活家裏,兄妹倆就就靠去火車站賣櫻桃來補貼家用。

  她家裏有個屋,租給了一個女人,女人不上班,平日裏也不出門,但喫喝挺不錯,平時也經常給兄妹倆一些喫嘴。

  當初也是看是個女租客,倆孩子的媽媽才願意把家裏一間房租給她的,雖然鄉下房子,也租不了幾個錢。

  結果那天,哥哥陳小雷去採摘好櫻桃回來時,沒看見本該待在家裏的妹妹陳小娟,那個租房子的女人也不見了,她的行李也被收走了。

  他知道壞事了,馬上去找媽媽,然後立刻去報警。

  女租客不告而走,而且拐走了家裏的孩子。

  這種案子,警方也很難去找,因爲根本就沒有方向。

  譚雲龍那裏則是爲了提前預備春撸瑤讉�系統進行聯合演練,譚雲龍帶隊上火車,進行巡視排查。

  經過一座位時,坐在“媽媽”懷裏正美滋滋喝着汽水的小女孩,忽然抬起頭看着他,說:

  “咦,哥哥你怎麼變老了?”

  本就是很簡單的一句話,讓譚雲龍多看了女孩兩眼,順便看了一眼抱着女孩的媽媽。

  女孩媽媽低着頭,本來是將臉埋在女孩肩膀處的,這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動作。

  但女孩都對自己說話了,媽媽又沒睡着,不抬頭看看自己,有點奇怪。

  老刑警的第六感,有時候就是這麼靈敏。

  “小妹妹,你是在哪裏見過我麼?”

  攀談之下,女孩媽媽終於抬頭,笑了笑,示意女孩不要打擾叔叔工作。

  譚雲龍當即就認出來了,這是通緝犯田美紅!

  那個曾經在金陵組織過針對出租車司機的搶劫團伙,且至今還在潛逃的逃犯,她身上還揹着一條人命呢!

  其實,通緝令上的照片,比較模糊不說,而且還是逃犯以前的照片,田美紅也是做了僞裝的,並且她模樣和以前也不太一樣了。

  正常情況下,她只需要拿着假身份證,那張通緝令對她而言,效果很微弱,畢竟也過去這麼多年了。

  可問題是,自己兒子前陣子纔拿着這通緝令在他面前晃悠過,他對這張臉的面部細節特徵很熟悉。

  而且譚雲龍一直有種預感,那就是當自己兒子開始莫名其妙搞起那通緝令時,他可能不久後就能抓住她了。

  總之,諸多巧合下,田美紅就這樣落網了。

  她潛逃這些年,以爲風頭過去了,最重要的是錢花光了,就想“重出江湖”,而且又選擇了曾締造過自己“輝煌”的舊地,金陵。

  至於綁架陳小娟,只是順手爲之,打算把孩子拐出來後賣點錢當作組建新團伙的啓動資金。

  譚文彬:“這是好事啊,爸。”

  聽到女孩被營救了,譚文彬心裏也是舒了口氣。

  譚雲龍:“我就是覺得有點巧。”

  譚文彬:“那是您鷹眼如炬。”

  譚雲龍:“呵。”

  譚文彬:“哈。”

  “她哥出門來找她了,混上了也是來金陵的火車,已經在車站派出所了,他們媽媽在家裏急得暈倒,好在現在醒來了,也已經通知她媽媽了。”

  “真好,都解決了。”

  “張家界的櫻桃,很好喫麼?”

  “挺好喫的。”

  “也沒見你往家裏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