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416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不得已之下,爲求自保,保全有用之身,爲江湖繼續除魔衛道。

  故暫開將軍之封印,行驅狼吞虎之舉,讓惡者其自相殘殺,還人間以太平。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

  還望,

  蒼天有眼,

  天道明鑑。”

  解順安和趕屍道人,雙方快速收縮竹槓,二人貼合到了一起。

  只是這次,是解順安在前,趕屍道人在後。

  解順安扭頭,面向李追遠,說道:“謝謝您。”

  李追遠重新換了個姿勢,他準備睡了,睡前最後說道:

  “不用謝,我答應了他們這麼多,他們倆也答應了我一件事。

  他們消散前,

  會先扭斷你的脖子。”

  ———

  這幾天太累了,昨晚又沒休息好,今天就這麼多字了,容我去好好休息一下,抱歉,抱緊大家!

第149章

  李追遠陷入了沉睡。

  論資歷論實力,潤生肯定是團隊裏毫無爭議的第二位,但潤生不喜歡管事,他也知道自己不擅長這個。

  因此,眼下團隊的臨時指揮權,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譚文彬身上。

  將軍已經上去了。

  譚文彬又是這兒的“八千歲”。

  所以,在此刻,彬彬算是整個地下環境裏,真正的第一話事人。

  譚文彬讓潤生繼續揹着小遠哥留在原地,他自己則帶着林書友和陰萌,在乾爹和小王公公的帶領下,於宮裏四下閒逛。

  美其名曰:爲《追遠密卷》蒐羅更多背景信息。

  真實目的是,故意拖延點時間。

  小遠哥昏睡前的那番言語,相當於是特意對天道說的免責聲明。

  驅狼吞虎本就是犯忌諱之舉,上頭這會兒怕是場面極其血腥,沒必要急着上去踩一鞋底的血。

  不過,這座宮殿也着實沒什麼可看的。

  它的存在本就是爲了鎮壓將軍,連大宦官都殉葬得如此匆忙,就不可能留有細緻完備的陪葬品,就算有那麼一點兒,也早在幾次風波中被損毀了個乾淨。

  譚文彬從包裏拿出照相機,隨便拍一些照片。

  反正,來都來了。

  譚文彬乾脆示意林書友和陰萌去各自找個好一點的背景,給他們倆拍照留念。

  林書友只會傻乎乎地比劃剪刀手,標準的露齒笑容。

  陰萌倒是會擺一些姿勢,別說,還真挺上鏡。

  這次出來,雖然她起到的作用無可替代,畢竟沒她也就不會有那場宴會,但實際上,她確實全程沒遭受什麼罪。

  狀態良好外加她現在本就白皙的皮膚,搭配四周昏暗破落的背景,很像是在拍《古墓倩影》。

  把照相機遞給阿友,讓他幫自己也拍了幾張。

  其中有一張裏,譚文彬特意把乾爹請到中間,自己和小王公公分立乾爹身側。

  大宦官和小王公公模仿着先前的林書友,比起了剪刀手。

  林書友舉起照相機,然後又放下,再舉起,又放下。

  照相機鏡頭裏,根本就看不見大宦官和小王公公。

  譚文彬催促道:“快點拍啊,我們都等着呢。”

  “可是,彬哥……”

  “叫你拍你就拍。”譚文彬對身邊大宦官笑道,“唉,我這小老弟,打小就沒眼力見兒。”

  大宦官點點頭,說道:“確實,他不適合入宮做太監,還是小彬子你合適。”

  林書友明白了些什麼,重新舉起相機,開始指揮:

  “再過去一點,對對對,彬哥你的手再往上一點,再側一點,對對對,就這樣,保持,一,二,三!”

  “咔嚓!”

  這張照片洗出來後,裏頭註定只有一個譚文彬。

  但照片的意義本就是在這裏,定格的是一瞬,可腦子裏卻能浮現起當時的動態場景。

  以後自己看見這張照片時,身邊的兩個人,也就隨之浮現而出。

  不過,要是把這照片擺家裏,被自己老媽看見了,怕是會以爲自己抽空去了一趟京裏,趁着天黑逃票進了圓明園。

  拍完照,這臨時郊遊活動也就結束了。

  將相機收起時,譚文彬不由理解學習畫畫的意義,畫筆能畫出現實之外的東西。

  可惜自己沒有小遠哥的那種繪畫技藝,要不然就能親自整一幅了,最起碼能給乾爹和小王公公把遺像給弄出來。

  回到巨坑邊,潤生坐在那裏,小遠哥依舊在他背上,他不放心更不捨得放下來。

  譚文彬停步,把相機再次拿出,給他們拍了一張。

  拍完後,彬彬一揮手,輕聲喊道:“走了,該上去了。”

  出口在宴會廳後頭,腥嗽俅紊掀拢┻^宴會廳,來到後方瀑布前。

  熊善和梨花夫妻倆,居然一直在這裏等候着。

  許是他們也覺得早早上去沒什麼意義,上去後,你是幫那三個仇家打將軍還是幫將軍打仇家?

  譚文彬舔了舔嘴脣,這夫妻倆自打小遠哥說要把那孩子送孤兒院後,失去了送死契機的他們,像是被抽走了大部分精氣神,一副人生失去奮鬥目標的樣子。

  “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熊善:“先二次點燈,退出江湖。”

  後幹什麼,熊善雖然沒說,但譚文彬瞭解。

  這次三家主要成員應該都來了,但三家家裏,必然還有剩餘,老二老三的仇,他們夫妻倆,還是得去一戶一戶上門去報的。

  至於是否會把事兒給做絕,譚文彬懶得問。

  江湖廝殺,幾千年來,都是這樣的一個節奏,你殺了我的人,那我肯定要殺回去。

  梨花小心翼翼地問道:“南通撈屍李的府邸地址?”

  譚文彬看向她。

  梨花笑了笑,小聲道:“那位,答應過的。”

  “我把我的傳呼機號給你們,你們的事兒處理完了後,可以先聯繫我,記住,不要自個兒偷偷摸摸去南通找撈屍李。”

  梨花伸手接過寫着呼機號的紙條,塞入懷中襁褓。

  熊善:“這是當然,我們怎麼會那麼沒有禮數。”

  這倒不是禮數不禮數的問題,譚文彬覺得,他們夫妻倆就算去了南通,怕是也找不到李大爺家。

  嗯,要是真找到了,他們倆反而會出大問題。

  熊善又問道:“現在,可以走了?”

  譚文彬:“我們是準備走了。”

  上面,應該快完事兒了。

  “那好,我們走吧,梨花。”

  “嗯。”

  熊善夫妻倆,帶着孩子,直接縱身躍下瀑布,墜入下方水潭。

  譚文彬這邊準備起跳時,大宦官伸手轉動了一下旁邊的一塊石頭,他一定程度上,是能控物的。

  伴隨着石頭轉動,旁邊光滑的崖壁凹陷下去,顯露出一條向下的石梯。

  大宦官:“一直順着它走就出去了,別跳水了,弄得一身溼,容易惹風寒。”

  “謝謝乾爹,我們走了。”

  “小彬子,走好。”

  “譚老弟,走好。”

  潤生、陰萌和林書友走在前面,譚文彬走在最後,轉身,與站在洞口處的大宦官和小王公公揮手。

  揮着揮着,他們倆就開始風化,隨即如煙塵一般,徹底消散。

  上頭,徹底結束了。

  譚文彬嘆了口氣,不再留戀,快步追上前方的同伴。

  ……

  熊善和梨花是從湖水裏浮出來的,他們剛剛上岸,就看見了正好走到岸邊全身乾爽的譚文彬等人。

  譚文彬:“你們跳早了,其實有近路。”

  熊善和梨花相視苦笑。

  腥嗽俅螀R合後,沿着岸邊繼續前行。

  很快,就看見了大量姿勢扭曲且神色驚恐的屍體。

  他們死前,應該承受過了比死亡更爲恐怖的折磨。

  在一圈屍體中間,站着趕屍道人。

  趕屍道人已經風化了,只有那套黃色道袍,繼續立在那裏。

  解順安跪坐在那裏,身前用泥土壘起一個小堆,堆上豎放着一塊石頭,石頭光滑一面用鮮血寫着一個“秦”。

  他雙手,各自攥着一根竹槓,竹槓的另一端,則洞穿了他的胸口。

  這意味着,他沒被扭斷脖子,他是自殺的。

  其身後的趕屍道人,應該是看着他自殺且徹底生機斷絕後,才消散的。

  解順安不怕死。

  而且,他可能到死,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他並不認爲自己要讓大量無辜人一起陪葬的做法有什麼錯。

  當他的計劃破產後,他其實就已經“死了”。

  他感激李追遠最後還賜予了他一個親手報仇的機會,當然,更感激的是,李追遠“告訴”他,秦家在他心裏的形象,並未崩塌。

  他的臉上凝固着笑意。

  他在死前,重塑了“秦家龍王牌位”。

  在死亡的那一剎那,彷彿又回到了自己小時候,回到了聽阿嬤講秦家故事的童年。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他的一種解脫。

  天空中,烏雲漸漸變得更加濃郁,似是有一場更大的雨水即將到來。

  湖面,將繼續上漲,很快就會漫上這裏,將這兒的所有痕跡淹沒。

  譚文彬揮手道:“走吧,下雨天不好開車。”

  他們又找到了那輛麪包車,裏頭的汽油是足夠的,而且中途還有梅嶺鎮可以獲得補給。

  譚文彬駕駛車,將腥溯d去了梅嶺鎮。

  熊善夫妻抱着孩子離開了,他們會去找一輛新的載具,回市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