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我管你爸媽發不發現,記住,明天拿不出錢來,你想想看你的下場。”
“我……”
“啪!”
一個嘴巴子抽過去,男學生倒地,一個混混將鞋子踩在男孩胸口上,對着男生的臉重重地吐了口唾沫。
“這只是個開胃菜,明天交不出錢來,我請你去廁所裏喫好席,哈哈哈!”
“我交……我交……”
“砰!”
混混又對男生踹了一腳:“滾吧,明天見,別想躲着我們,我們有的是法子找到你。”
男生很是狼狽地爬起身,一邊哭一邊跑開了。
三個混混湊在一起,數着錢,及時分了。
恰好這時有一個女學生走過去,一個混混上前對着女學生屁股就是重重地一巴掌。
“啊!”
女學生尖叫地跑開了。
混混把巴掌放在鼻前嗅了嗅,發出得意且刺耳的笑聲。
這時,另一個混混捅了捅他,指向另一處,在馬路對面的小攤上,有個一看就是書呆子的年輕男人正在付錢,他手裏拿着一沓大團結,正在數零錢交給攤主。
年輕男人旁邊還有一個年輕女人,女人提着包,穿着裙子,二人正在吵架。
“虎哥,那馬子好白啊。”
“是啊,真的白,真他媽的水嫩。”
“不是中學的是附近大學的吧?”
“應該是。”
三個混混的目光,馬上被陰萌所吸引。
陰萌長得本就不差,又被劉姨用特殊方法美白過,加之今天還特意打扮了一下,更顯青春靚麗。
三個混混不自覺地就往那邊湊過去,想湊個熱鬧,要麼英雄救美,要麼見縫插針,反正不虧。
不過,還沒等他們過馬路的對面的二人買完東西,就主動往這裏走來。
男的還主動把錢遞給女的,塞進女孩包裏。
林書友:“這是我這學期家裏給的所有生活費,可以放你那裏保管。”
陰萌一邊將錢放入包中一邊嘲諷道:“這些錢你給我幹什麼,呵,我真的是瞧不起你家這種暴發戶的嘴臉。”
林書友:“你說我可以,但你不能說我家裏!”
“我說,我就說,怎麼了?你家不就是個暴發戶麼,牛氣什麼。”
“那也比你家好,你家以前是闊過不假,現在不還是一根雞毛!”
“再是一根雞毛也是鳳凰毛,是你家這種小角色能比的麼?”
“嘿,好漢還不提當年勇呢,你也不看看你家現在就只剩下誰了!”
接下來,雙方就“暴發戶”和“破落戶”進行了高頻辱罵。
三個混混聽出來了,男的本來在討好女的,但女的不領情女的以前家裏條件非常好,現在不行了,但男的家裏現在很有錢。
二人明顯吵出了火氣,近乎撕破了臉,互罵得面紅耳赤,一點都不像是演的。
而且,這兩個人話太密,弄得三個混混就算靠近跟前了,也不知該怎麼插話。
林書友:“你也不看看你家現在的窮酸樣!”
陰萌:“什麼窮酸樣,我爺爺當初可是在老宅後院地下埋過寶貝,只要我需要,隨時都能回老家把它挖出來!”
陰萌的爺爺按照當地風俗,在陰萌出生後沒多久,爲她埋下了兩壇酒,等陰萌結婚時再開取。
“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不理就不理,誰稀罕你啊,你滾開,別跟着我!”
“好,走就走!”
林書友分開了。
陰萌一個人走入前方小巷子裏。
三個混混互相對視一眼,然後跟了上去,他們仨先前可是親眼看着那男的,把一沓錢塞進那女的包裏的。
“啊,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
陰萌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用自己手裏的包對他們進行揮打,但很快終因女孩子力氣小,連包都被搶了去。
“你們走開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陰萌驚恐地抱住自己雙臂,不住地往牆角里後退。
三個混混嚥了口唾沫,正準備再喫點豆腐時,忽然聽到附近傳來急促的哨聲。
“嗶!嗶!嗶!”
仨混混以前只會欺負中學生,壓榨他們的錢,一聽這聲音,馬上就慌了,馬上丟下陰萌快速跑離。
林書友嘴裏含着哨子落地。
陰萌也恢復了正常,說道:“你這太快了,我還沒渲染鋪墊好。”
林書友說道:“我是擔心你忍不住。”
要是這仨真對陰萌動手動腳起來,林書友怕陰萌一個生氣,直接給這仨下毒毒死。
陰萌說道:“你快去追,跟着他們,看他們會不會上鉤。”
“明白!”
林書友翻牆去追了。
三個混混跑回其中一個人的家裏,關門後,馬上在屋裏開始扒拉起搶來的包。
首先是那一沓錢,貨真價實的一沓大團結。
緊接着,裏頭就是一些碎錢,還有些女孩用的化妝品。
“咦,這是什麼?”
其中的一個化妝盒裂開了,裏頭夾藏着一張泛黃的紙。
虎哥將這張紙拿出來攤開,上面畫了一張圖,標註的是繁體字,有個具體的位置,接下來是張家界沙子鎮百尺村解宅後院……
最後是一幅小插畫,畫的是一個院子裏埋下了一個罈子,罈子裏一塊塊的東西,旁邊還有備註“金子”,哪怕不看備註,其實也能瞧出來。
“這是那女的家裏的藏寶圖?她說過她爺爺給她埋過寶貝。”
“這是真的麼?”其中一個混混問道。
“虎哥,我覺得應該是真的。”
虎哥:“我也覺的是真的。”
屋頂邊緣處,林書友吊在那裏,透過窗戶聽着裏面的談話。
三個混混經過討論,逐步達成了共識,認爲這藏寶圖是真的。
這個騙術並不高明,但它卻無懈可擊。
因爲三個混混根本想不出,會被騙的可能,因爲他們本就沒什麼可被騙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一沓錢,是真真切切到他們手裏了。
就是這一沓錢的分量,把這藏寶圖給襯托得真得不能再真。
要是哪家騙子行騙時,是直接一沓錢砸你臉上的話,那這世上,大概率沒多少人能撐得住不被騙。
“那個女的知道藏寶圖在這裏面麼?”
虎哥:“不管她知不知道,我們都要抓緊時間去,把金子挖出來,這輩子,我們就都不愁了!
“就算沒找到金子,這筆錢,也夠咱們三人瀟灑旅遊幾個來回,橫豎不會虧!”
虎哥對着他腦袋就是一巴掌:“放屁,不準說晦氣話,一定會有金子!走,你們倆先回家,抓緊時間收拾一下東西,我們今晚就去火車站!”
林書友笑了笑,將身子收回去,剛跳下樓,準備去找個小賣部打傳呼時,遇到了也摸尋過來的陰萌。
陰萌將一袋子衣服丟給林書友,裏面有一套新衣服還有帽子絲巾墨鏡以及錢,她問道:
“怎麼樣了?”
“去通知小遠哥,可以喫魚了。”
……
虎哥和倆兄弟一人一個行李袋,進了火車站。
他們先來到售票窗口買票,很幸叩氖牵砩线�有列車通往那處目的地。
“有軟臥麼?”
虎哥故作神氣地問話,他其實看見牌子上寫着了,這趟列車軟臥沒票了,但不妨礙他現在有錢後故意問一問。
要是真有軟臥票,他還不問了呢,在沒拿到金子前,可不敢太大手大腳地花。
“沒軟臥了,有硬臥,買不買?”
“買,三張票。”
虎哥拿着票轉身離開了。
後頭,換了身打扮的林書友走上前,他有豐富的化妝表演經驗,近距離跟蹤虎哥他們且不被發現,簡直不要太簡單。
等虎哥他們稍稍走遠,林書友說道:“和他們一班車的,五張硬臥。”
……
夜晚的站臺風很大,吹來深秋的涼意。
火車終於進站,鐵路工作人員開始疏導安排,乘客們紛紛下車上車。
虎哥三人進了一間硬臥,兩側各上中下三張鋪,總共六張鋪位。
“咱們就一張下鋪啊。”
虎哥:“媽的,買票時忘記說了。”
開的票是連號的,恰好左側上中下哥仨包圓兒了。
但硬臥車廂裏的中鋪上鋪,是真的逼仄,很不舒服。
虎哥:“這樣,阿興,你就睡對面下鋪,和阿文輪着睡,有誰來了,我們和他換個鋪就是了,多大點事。”
阿興點點頭,直接霸佔了對面的一個下鋪。
很快,一個身上還綁着繃帶的壯漢進來了。
他就站在阿興旁邊,低沉道:“這是我的鋪。”
阿興抬頭看着這壯漢,又看向睡在對面下鋪的虎哥。
虎哥看見潤生了,但他裝沒看見。
“滾!”
潤生聲音放大。
阿興只得離開下鋪,爬上對面的上鋪。
接下來,李追遠和譚文彬進來了。
少年包裏放着朱奶奶的畫和照片,譚文彬包裏放着那張通緝令。
李追遠爬到這一側上鋪,譚文彬來到中鋪。
陰萌和林書友,則在隔壁。
列車開始啓動。
譚文彬率先打開話匣子,對虎哥問道:“你是去哪兒的啊?”
虎哥:“張家界。”
“巧了麼不是,我也是去那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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