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360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很多學生真的聽進去了,也開始去思考。

  課堂上,陰陽怪氣的聲音少了很多,偶爾有“覺醒者”和“獨立思考者”語出驚人……

  收穫的也不再是大家的跟風起簦菍ζ洳蛔鹬乩蠋熀推茐拇蠹覍W習氛圍的不滿。

  在時代低迷的浪潮裏,總有一些人,默默做着一道光,堅守照亮和影響着周圍的人,只有時間,才能證明他們是否正確。

  這節課結束,大家都意猶未盡,有學生希望朱教授繼續往下再講講。

  朱教授:“下次吧,同學們要喫午飯了,得趕緊去食堂。”

  同學們發出笑聲,收拾起東西離開教室。

  李追遠照舊是最後一個走的,朱教授這時也向他走來:

  “小遠,你中午有事麼,雖然臨時邀請很唐突,但是,我夫人想見見你,她對你這個喜歡看古籍的年輕人,很感興趣。”

  “感謝您的邀請,這是我的榮幸。”

  起初,李追遠並未覺得這有什麼,值得記錄,卻不至於太大驚小怪,但當朱教授下一句話說出口時:

  “唉,本來早就該邀請你去家裏坐坐的,但我的夫人,前陣子剛生了一場怪病,現在也不見得好轉。原本想等她好些時再邀請你,可現在,我怕她等不了了,唉。”

  浪,

  來了!

新年快樂,求月票!

  大家,新年快樂!

  小龍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裏,學業和工作順利,最重要的是,身體健康!

  上個月更新了接近34萬字,平均日更新超過一萬。

  說實話,累是真的累,自發書以來,基本就沒娛樂活動,幾乎全部精力和時間都在碼字上了。

  但沒辦法,我也沒料到大家月票能投得這麼猛,弄得我是真不好意思懈怠。

  感謝大家的抬舉,幫《撈屍人》拿到了上個月的月票第一。

  我是真沒料到這本書會有這個成績,沒預想到把書節奏寫得這麼慢,也有這麼多人喜歡。

  新的一年,新的一個月,我會繼續努力碼字更新。

  月初還是雙倍月票時間,此時投一票算兩票。

  這個月,我會繼續肝下去!

  求大家的月票支持鞭策!

第130章

  江水的暗示當然不會那麼簡單,簡單的,是李追遠。

  因爲在生活中,能讓李追遠真正在意的人和事,少得可憐。

  這是他的缺點,他本人因此很難去觸發因果,所以他需要譚文彬他們去幫自己接觸。

  這也是他的優點,他可以站在第三者視角,去審視這些線索,歸納總結,探索規律。

  不過,眼前的這位朱教授算是一個特例。

  李追遠自己也早就發現了,他對某些特定人羣,有着更高的接受度和包容度。

  朱教授獲得了李追遠的認可,少年願意去與其接觸。

  其他人得在每天幾十幾百乃至更多的因果線索裏去一個個排查,少年這裏數量極其有限,近期好不容易接納了這一條線,結果它居然出問題了。

  除非江水的水滴沒濺灑向自己,但凡它向自己灑了一點,哪怕就一滴,那麼在李追遠的視角里,

  朱教授……已經是溼透透的了。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好。”

  《走江行爲規範》:

  一:當因果線索出現苗頭時,前期危險係數普遍會比較低。

  二:新出現的因果線索需要呵護,要順着它的路線走,儘可能地不去破壞其發展,以期獲得更多的信息。

  所以,李追遠沒讓朱教授等待一下,自己再去喊一個同伴一起去。

  人家只是邀請了自己,人家夫人在病重中也只是想見自己,要是自己再帶一個人去,那原本的發展線路就可能發生變化。

  朱教授所住的家屬院並不在校內,而是在校外的一處老職工小區。

  小區環境不錯,前面有一條人工河,朱教授家就在臨河的那棟的一樓。

  一樓自帶的小院子裏,長滿了花,看得出是經過精心地裁剪侍弄。

  推開門,走進屋,屋內有一股中藥味道,混雜着淡淡的蘭香,不算太好聞,但比起普通有病人的家庭,這味道真的算很不錯了。

  “小遠,我給你拿飲料?”

  “教授,我喝水就是了。”

  “喝水?好。”

  朱教授給李追遠倒了一杯茶,遞送過來時,李追遠從沙發上起身,雙手接過。

  隨後,朱教授指了指臥室,對李追遠表示失陪,只見他先在門口輕輕敲門,呼喊了兩聲,得到裏頭的微弱回應後,纔打開門走了進去。

  坐在沙發上的李追遠,打量着客廳環境。

  客廳裏有很多書,不是那種裝飾填充,每一摞書的擺放位置,都是方便人取讀。

  牆角放有畫架,畫架上蓋着一層白布,兩側有堆起來的畫紙,有素描有油畫。

  屋子不大,東西放得很多,顯得有些逼仄,但整體氛圍卻很讓人舒服。

  來時路上,朱教授和李追遠簡單介紹了一下家裏的情況,因爲夫人身體原因,老兩口沒有要孩子,扶持相伴到如今。

  李追遠放下茶杯,身子往沙發後輕靠,感知到一側有東西倒下,伸手將其扶起,是一個相框。

  相框原本用油皮紙包裹,但被人打開過,不過擺放時被刻意開口位置朝裏,似是不願意讓人看見。

  當它倒下後,裏頭的相框滑出一大半。

  相框通體黑色,框邊雕刻有冥紋條痕,再結合其中間的黑白照片,可以看出來,這是一份遺照。

  裏頭的女人年紀大了,但眉眼依舊柔和,即使是臉上密集的皺紋也無法遮擋住她的端莊大方。

  這應該是知道自己身體不行後,提前去拍的遺照。

  很多老人都會這麼做,一是爲了有備無患,防止真走了後家人手忙腳亂;二是因病痛而走的人,遺容普遍不是太好看,所以有必要趁着狀態還行時提前拍好,給自己在葬禮上留一份體面。

  就是這相框上的冥紋……顯得有些過於專業。

  不僅僅是簡單的形似,指尖摩挲時,還能清晰感受到每一道冥紋之下的內部精細分叉,這是標準的地經銘刻。

  有這種手藝的人,都能去給柳奶奶訂做家裏祖宗牌位了。

  換言之,這相框手工成本,非常昂貴,而且有時候都不是價錢的問題,還得搭進去人情。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細節,也不曉得是攝影師還是化妝師的技術好,這黑白遺照中的老夫人,竟給人一種細膩的紅潤感。

  這是一種很詭異的反差,因爲它本不可能呈現出這種效果。

  李追遠側傾身子,想看看相框鏡子是否有什麼特殊,檢查之後也並未發現什麼異樣。

  可當重新審視這張遺照時,好像又有了細微的變化,她好像動過,裏面的人物視角也似乎產生了偏移。

  李追遠從口袋裏拿出一張自己畫的“試紙”,貼了一下,符紙毫無反應。

  這還真是奇了怪了,難道真是自己的錯覺?

  雖說來這裏就是爲了找信息線索的,但少年真沒想到,剛進這裏所觸碰到的一張遺像,就把自己給卡住了。

  乃至於連他本人,都陷入了到底是科學、藝術還是玄學的三角關係中,拿捏不準。

  臥室內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李追遠將遺像放了回去,貼到自己身後,準備待會兒起身時讓其再落倒一次好藉機開口詢問。

  朱教授攙扶着他的妻子出來了。

  老夫妻倆同姓,都姓朱。

  朱夫人先前被喚起後,應該簡單梳理打扮了一下,但從她的臉上,依舊能看出病態。

  她是真的風燭殘年了,可能年紀上還沒到,但身體已經接近某個臨界點。

  “朱奶奶好。”

  李追遠站起身問好,身後的遺照再次倒下。

  朱夫人面帶微笑看着李追遠,伸手輕拍自己丈夫的手,說道:

  “你說得沒錯,這孩子確實長得好看,有那麼一股子書香氣質,讓人喜歡。”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審美,看看這屋裏屋外的陳設,以及朱夫人退休前的專業,就能瞧出她的興趣和喜好。

  不過,這還是李追遠第一次被人稱呼有書香氣質。

  想來,那些死在李追遠手裏的死倒與邪祟,也不會開口對此表示反對。

  “孩子,坐吧。”

  “好的,奶奶。”

  李追遠坐下時,觸碰到了遺照相框,他伸手去整理。

  朱夫人對這個毫不避諱,反而主動問道:“拍得好看吧?”

  朱教授起身,要去收拾那遺照相框,他對自己妻子問一個孩子這個,是有些不滿意的,但也只是寵溺的笑笑,他曉得自己妻子不喜那些約束。

  “好看的。”李追遠一邊將相框遞給朱教授一邊對朱夫人說道,“感覺拍得比您現在真人都好看。”

  “呵呵呵。”朱夫人捂着嘴笑了起來,這次不再是含蓄矜持,她是真的開心到了。

  對其她女性說,照片裏的她比真人好看,她大概會不高興,但朱夫人追求的就是這個效果,被誇讚承認,心裏也就踏實安心下來。

  “奶奶我身體不好了,就想着照得好看點,這樣我就算人不在了,咱們朱先生坐在家裏想我時,看看我的照片,也不至於太過膩煩。”

  朱教授附和道:“對對對,漂亮得很,漂亮得很喲,晚上不放供桌上了,我抱着上牀睡。”

  朱奶奶臉紅了,啐道:“呸,孩子在呢,你瞎說什麼。”

  怕這個話題划走,李追遠抓緊問道:“是在哪裏拍的照,照相館麼?我一個哥哥打算和他對象去拍藝術照,正愁不知道選哪家。”

  朱奶奶說道:“正陽街十字路口那兒,萍聚照相館。”

  “哦,好,我記住了。”

  “老闆雖是個年輕的,但技術是極好的,很細緻負責。”朱奶奶又補了句,“價格也不貴,你倒是可以推薦你哥哥帶着對象去試試。”

  “那這相框,也是照相館裏配的麼?”

  “這是當然,這相框精緻,條紋我很喜歡,價格也不貴,不過你哥哥肯定不會選這一款,有其它款式的。”

  一位返聘教授一個退休教授,生活喫喝自然不愁,但也和富貴沾不上邊,他們倆的專業,也很難賺到外快。

  能讓他們覺得便宜的東西,價格肯定不會高。

  昂貴的東西賣成白菜價,那就是照相館有問題。

  接下來,朱奶奶問了李追遠看過哪些書,李追遠當然不會把魏正道擺出來。

  摸着老人家的喜好,說了一些書,朱奶奶還問了幾個問題,李追遠都答上來了。

  朱奶奶很驚喜,示意李追遠跟着她進書房,又考究了少年的字和畫。

  朱教授推門說道:“午飯做好了,你們怎麼樣了?”

  朱奶奶苦笑道:“本想着提點一下孩子,可這孩子的字畫造詣,比我還高,要不是現在身子不好沒精力了,我都想拜這孩子爲師了。”

  李追遠的字本就練得很好,很小的時候李蘭在書房裏工作,地上堆滿了拓印下來的碑文,他就在那上面爬。

  至於畫畫,那是跟阿璃學的。

  少年字畫都精通,但遠不到大師水準,但朱奶奶也是愛好廣泛的主,樣樣通卻也樣樣松,反倒體現出少年的專業。

  李追遠攙扶着朱奶奶離開書房,坐下來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