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不看。”
“紅封的話,姑娘可以開個價。”
“我錢夠了,再見。”
陰萌提着錢出去了。
她前腳剛走,後腳裏屋就走出來一個光頭男子。
“東家,要不要我去摸一摸她的底?”
老先生擺擺手:“算了,別惹麻煩。”
“不就是個盜墓冱N,哪裏會有什麼麻煩?”
“東西是新出土的沒錯,但那姑娘眉宇方正,自帶英氣,絕不是盜墓的。”
“那就是幫忙銷贓的。”
“你看看我這茶杯。”
光頭男子低頭看去發現杯中茶水清亮,沒什麼異常。
“怎的了?”
老先生伸出拇指,在嘴裏沾了點唾沫,然後將指尖蘸入杯中,頃刻間,杯中的水變黑了。
“這,下毒了?”
老先生搖搖頭,再次輕晃茶杯,黑色又消退了。
“沒下毒,這是人家特意給我留的警告。當然,你要是繼續沒完沒了的話,那就不會再是警告了。”
老先生舉着茶杯,仔細端詳着,然後又笑道:
“比起今晚收的這些書,這一套功夫倒是更讓我感興趣,我只在師父的日記裏見過,有一類江湖人,就喜歡用這種行事風格。”
“那……”
“還那什麼那,沒看見我都已經認慫了麼,打開門做生意,細水長流吧。”
陰萌走出巷子,來到外面,鄭佳怡提着大包小包小跑過來,問道:“怎麼樣萌萌,都賣了麼?”
“嗯。”
“哇,這麼多錢,你趕緊收好,別露出來,對了,我們趕緊走,快點。”
鄭佳怡拉着陰萌走到街邊馬路,吳胖子見人出來了,馬上將車子發動。
二女上車後,吳胖子一腳油門踩出,一邊開還一邊通過反光鏡查看後方情況。
鄭佳怡也是一樣,整個人跪在後車座上,通過後車窗做着觀察。
二人這警惕的模樣,像是在拍諜戰劇。
汽車開到校門口,吳胖子打開車窗和保安打了聲招呼,校門開了,吳胖子把車開進去,一直開到商店前才停下。
就是這麼短短的一點路,鄭佳怡還是陪着陰萌一起下車,護送着進店。
等看見了潤生後,鄭佳怡才拍着胸脯長舒一口氣。
然後,她去貨架上拿了兩瓶汽水,走到櫃檯結賬。
陰萌笑着說道:“拿去吧。”
“我欠你很多了,可不能再繼續欠了,萌萌。”
陰萌:“老是說欠的話,關係就不會長久。”
鄭佳怡笑着走上前,對着陰萌的臉親了一口:“萌萌,你真好,對了,對了,萌萌,你要是不急着買車的話,記得把錢先存銀行。”
“嗯,我會的。”
鄭佳怡很是開心地離開了。
陰萌用手背擦了擦臉,對潤生說道:“她好像沒發生什麼變化。”
潤生:“你和她關係已經親密了。”
“也是。”陰萌點點頭,“那我這幾天偷偷對她跟蹤觀察一下,看看她日常生活中對別人的態度有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會不會太麻煩了?”
“不麻煩,這可是小遠哥佈置給我的任務。”
“晚上小遠來這裏喫飯,問起你時,喊的也是‘萌萌’。”
陰萌“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指着潤生道:
“你是知道怎麼讓我開心的。”
……
“班長大人,這是你的。一封是本校的,一封是海河大學的。”
寢室裏,一個女生將兩封情書送到周云云桌前,周云云看都沒看,就把它們放進了抽屜裏。
“唉。”旁邊一個正坐在牀邊塗指甲油的女生髮出感慨,“云云啊,真的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啊。”
對鋪的女生指着她笑道:“你這到底說的是什麼虎狼之詞啊!”
“我說的是事實啊,你看咱云云多受歡迎,開學以來,情書都收了多少封了。”
“這倒是,不過,云云,你怎麼想着組織我們去海河大學聯誼呀?我聽其它班的人說,是你建議的。”
周云云開口道:“不是你們成天在宿舍裏喊着要找白馬王子麼,我在幫你們撒網。”
女生對着剛塗好的地方吹了吹:“話說,云云,你這是不打算談對象還是早已心有所屬了?”
“暫時不想考慮這些,以學業爲重。”
“咦~~”
“嘿~~”
宿舍幾個女生一齊發出長音,顯然是不信的。
周云云笑着把自己衣服放進盆裏,問道:“你們有髒衣服麼,我順手幫你們洗了。”
“愛你喲,云云,我要是男的肯定把你娶回家狠狠疼。”
周云云端起盆,將洗衣皁放進去,走出寢室,來到水池。
水池這邊的燈泡似乎是壞了,亮不起來,但走廊的燈光也勉強夠用了,不往深處去就是了。
打開水龍頭,放着水,她的思緒開始逐漸飄蕩飄進了高中教室的窗戶,飄向了講臺,落在了左側那一邊。
有些時候,感覺,就是這般莫名其妙的,連本人都不清楚,這壇酒,到底是什麼時候陳下的。
她記得他一開始的刺頭放浪,敢在校內打架敢和老師頂嘴,敢在被喊上黑板做題時,一邊撓頭一邊在黑板上畫出了一個機器貓。
後來,他一下子變得沉穩了,開始很用功的學習,成績從班級末尾逐漸上升到前幾。
浪子回頭的故事,向來帶有極大的吸引力。
她從未後悔在高考前向他表白,哪怕沒有結果卻也依舊感到快慰。
她以爲自己放下了,她認同書上看到的那句話:最好的青春,應該完整地放在相框裏。
事實上,一直到今天見到他之前,她都沒有那種明確的想法。
但見到他後,以及他又表現出的那種距離感,讓她再度感到着迷,因爲他好像又變了。
其實,對於譚文彬來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高中時,同齡人還在埋頭苦讀時,他已經撈起了死倒。
大學同學們忙着去追尋青春的意義時,他早已頻繁接觸了生死,而且前陣子,他還親手用石頭砸死了一個人,更是一個人滅了一窩邪祟。
人生的厚重感源自於寬度而不是長度,大學裏那些能靠着自己能力早早賺到錢實現經濟獨立的人,看着自己的同學都會有一種看“孩子”的感覺,更何況是眼下的譚文彬。
只不過其他人很難有這種察覺,可誰叫周云云一直喜歡對他仔細閱讀。
當你把他從放浪少年看到穩重再看到成熟“大叔”時,你也就自然而然地就想去走進他。
哪怕明知道沒有結果哪怕對方再次表現出了距離感,可你依舊無法控制住你自己。
這很蠢,卻又讓人沉迷。
水放好了,周云云開始洗起衣服。
洗着洗着,身後傳來了聲音:
“同學,借一下洗衣皁。”
周云云正在用力涮衣服,雙手都在按壓,就說道:“你拿吧。”
放在水槽邊的洗衣皁被一隻手拿走。
過了會兒,身後傳來脫衣服的聲音。
周云云沒當回事,可能人家只是身上的外套髒了來洗一洗呢。
“嘶啦……嘶啦……嘶啦……”
接下來,是密集的撕裂聲,像是在撕扯膠帶。
周云云有些好奇了,你到底在洗什麼東西?
她回過頭,看向身後,對方站在自己對面的水池,距離有差不多十米,看不真切。
“同學,你的洗衣皁在哪裏買的,很香,很好用。”
“就在學校店裏買的。”
“哦。”
“嘶啦……嘶啦……嘶啦……”
撕扯的聲音又出現了,隱約間能看見對方正在脫衣服的動作。
這是把膠帶裹身上了麼?
周云云問道:“你在洗什麼?”
“身上毛多髒。”
周云云怔了一下,所以,這是在脫毛麼?
雖然有些驚訝,但學校裏向來都是什麼人都有,她也就懶得再管人家的事。
把衣服涮好又擠幹後,周云云端起盆,問道:“你洗衣皁用好了麼,我要走了。”
“用好了,你拿吧。”
周云云走了過去,靠近後,能看見黑黢黢的裏頭,有一道身影正在用力搓着衣服。
對方似乎穿得很清涼,因爲沒能看見衣服的棱角。
周云云伸手拿起旁邊的洗衣皁,放到自己盆裏,然後向外走去。
剛走出水池間,來到走廊燈光下,她就驚訝地發現自己盆內衣服上有一灘殷紅的血。
女生有時候會因生理原因弄髒衣服,這很正常,但問題是,盆裏的衣服她纔剛剛洗過呀。
而且,最紅的是這塊洗衣皁,簡直像是浸潤了血一樣,還在冒着血泡泡。
周云云下意識地回頭看向水池裏,恰好這時不知怎麼的,原本接觸不良的電路忽又接上了,裏頭的燈泡連續閃爍了幾下。
水池裏,
一個人,腳下全是鮮血,正在向四周擴散。
她站在水池邊,身前腰部以上位置,從小腹、肚子、胸口、脖子、臉,整一大塊的皮,全都傾落在水槽裏。
此時,
她的雙手正在用力搓洗着……自己身上的皮。
第120章
“你們爺兒倆,怎麼現在纔來啊?”
鄭芳手裏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對譚雲龍和譚文彬埋怨道。
她所坐的長途汽車早就到站了,在這裏等了好一會兒,被上前拉客的黑車司機都問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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