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324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小遠哥呢?”

  “出去了。”

  “去哪裏了?”

  這時,李追遠端着盆回來了,他剛去洗了衣服,譚文彬過來幫忙一起晾曬。

  李追遠:“喫好飯了?”

  “嗯,飯後還散了會兒步,現在人回學校了。”

  “哦。”李追遠只是禮貌性問了一下,他對打探別人感情生活,沒太大的興趣。

  “小遠哥,我媽來金陵了,待會兒我和我爸一起去汽車站接她去。”

  “替我向阿姨問好。”

  “好嘞,那我就先走了。”譚文彬甩了甩手,無視了林書友求助似的目光,走出寢室。

  李追遠手裏拿着條乾毛巾,一邊擦手一邊走到林書友面前。

  他準備着手給白鶴童子排上班表了。

  同時也順帶幫彬彬試驗一下,新御鬼術的咝羞壿嫛�

  所以,他給林書友出了幾道題,兩道關於上次自己給他的聚煞陣法理解,兩道《地藏菩薩經》裏對起乩和引申的認知。

  四道題,林書友到現在一個字都沒寫出來。

  林書友原本以爲小遠哥會說自己笨。

  結果小遠哥什麼話也沒說,把毛巾掛起後,就坐回他自己書桌了。

  林書友嚥了口唾沫:這是連笨都懶得對自己說了麼?

  李追遠翻開《追遠密卷》,準備將這次大魚的事件寫上去。

  這次事件中,既有上次事件中所發現規律的驗證,也有新得出的感悟。

  不過,少年現在已經開始擔心,連續兩次靠着先發優勢取了巧,下一次,出題人會不會反其道而行?

  按正常視角來看,天道應該是要借自己的手,去剪除那一頭頭死倒邪祟,還世界一個穩定平和。

  可換個非正常角度來看,當自己達到一定程度後,是否也會被提拿到認爲是破壞穩定平和的因素?

  白手套的下場,往往不是太好。

  這個議題猜測,似乎有點太大了,在這個時候思慮這個好像有些不合時宜,過早的杞人憂天。

  不過,當李追遠代入到出題者思路時,他會製造一些難度或意外,讓自己手裏的這個白手套先破幾個洞,這樣既能不影響其繼續幫自己清理垃圾,同時也能降低日後想要脫下銷燬時的難度。

  在寫完這起事件後,李追遠在下一頁,着重寫道:

  不能因爲前兩次的順利,而掉以輕心。

  事件後的總結歸納,他打算過兩天再寫,反正自己剛趟過第二浪,理論上來說,還有很長的一段平靜時間。

  當然,要是江水再次給機會,讓自己再來一次提前發掘,他也不會拒絕。

  合上《追遠密卷》,天已經黑了。

  李追遠揉了揉手腕,起身離開書桌,開始扎馬步,同時吐納。

  武俠小說裏那種動輒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再匯聚于丹田,緊接着就是神功大成……的確是有人能做到。

  但就和自己十歲就能考省狀元一樣,把極端特例當泛例,就是既天真又愚蠢了。

  在練功方面,他和潤生差距很大,不過自己能靠對《秦氏觀蛟法》的深入理解,來儘可能地縮短距離

  這一年的堅持基本功吐納,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有種實打實地在夯實地基的感覺,只等年齡到達,地基完工,再往上頭蓋房子,蓋高層,反倒是極爲簡單的一件事了。

  林書友看着小遠哥紮起了馬步,他真想現在把手中鋼筆丟開,也加入進去一起練功。

  真煎熬啊。

  四道題,把他從中午折磨到天黑,期間除了喝了杯彬哥桌上的水,其它啥也沒喫。

  這會兒肚子更是早已餓得咕咕叫,他還得吸氣收腹,不讓這聲音吵到小遠哥寫東西和練功。

  小遠哥肯定不至於這般嚴苛,但看着面前空白的題紙,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啥都寫不出來時還光想着喫。

  李追遠練完功,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

  再次看向林書友,發現他已面色發白,嘴脣發顫。

  不過,答題紙上雖然依舊一片空白,但草稿紙上倒是寫滿了字,他是有想法的,也在思考,但無法正式落於紙。

  對此,李追遠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讓林書友寫這些,無異於讓張飛繡花。

  相較而言,他更喜歡直來直去地打架,起乩降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題目先放在這兒,晚上睡覺時再想想,明天是週末,上午過來繼續坐在這兒解題。”

  “啊?”林書友驚詫了一聲,然後馬上改口,“好,明白!”

  過程是無比痛苦的,但要是讓老家的師父和爺爺知道自己因爲怕學習而拒絕了這場教學,那麼過年回家時主座是別想了,自己估計得和家裏的看門狗湊一桌。

  “小遠哥,你喫什麼,我去幫你帶回來?”

  “不用,我去店裏喫,你解決好你自己的,記得關門。”

  李追遠離開寢室後,林書友整個人終於垮了下來,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彬哥不愧是彬哥,這麼長時間一直陪在小遠哥身邊,他到底是怎麼挺過來的?

  店裏。

  潤生做了一盆茨菇炒肉、一盆茶幹炒韭菜和一盆紫菜蛋花湯。

  李追遠來了後,潤生先拿碗把菜和湯盛出來,然後自己再在盆裏點香。

  倆人坐在桌前,喫起了晚飯。

  “萌萌呢?”

  “她下午和鄭佳怡一起出去逛街了。”

  “嗯,潤生哥,你也可以出去玩玩,找些興趣愛好。”

  “我覺得在店裏幫忙,就很好玩。”

  以前還會因找不到死倒撈而手癢,現在小遠走江後,定期就能狠狠過把癮,平日裏,就能安生過日子了。

  李追遠喫完飯,放下筷子。

  潤生問道:“味道怎麼樣?”

  “有點鹹。”

  “下次我少放點。”

  “不用,你口味重隨你的就行,下次湯幫我先盛出來你再放鹽。”

  李追遠拿起身邊已晾溫了的補藥,端到小黑麪前。

  小黑鼻子動了動,睜開眼,伸了個懶腰,狗態極爲慵懶。

  然後翻過身,走到狗盆邊,開始喫起補藥。

  它是真的把補藥當飯喫,至於其它的食物,哪怕是肉食,它都沒太大興趣,就算端一盆肉放它面前,它也就偶爾來上一塊,當零食嚐個味兒。

  李追遠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又捏了捏它的狗腿。

  “怎麼感覺小黑還在繼續長身子?”

  “嗯。”潤生咬了一口香,“確實還在長身體。”

  “這個狗蛔樱忠有×税桑迷儆喿鲆粋�。”

  “不用,他和我睡就行。”

  李追遠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小黑就算沒蛔雨P着,它也懶得出去跑,它打小就對外頭的世界不感興趣,只喜歡喫飽了睡、睡醒了喫,小小年紀,就已看破了狗生。

  最重要的是,這傢伙就算不邉樱晒趋腊l育得卻很好,現在要是立起來話,有股子類似藏獒的氣質。

  李追遠拍了拍它的腦袋:

  “哪天有空,牽你出門遛遛。”

  正在喫補藥的小黑哼了哼鼻子,似乎對這個建議一點都不感興趣。

  “小遠,學校國慶要放假的吧?”

  “嗯,要放的。”

  “你回南通麼?”

  “回的。”

  “嘿嘿,我想我爺了。”

  李追遠一邊繼續摸着狗一邊臉上也浮現出笑容:

  “我也想我太爺了。”

  ……

  “這些書,你是從哪裏弄來的?”

  老先生拿着放大鏡,仔細地檢查着。

  陰萌說道:“家裏祖傳的。”

  老先生問道:“你家是哪裏人?”

  “蓉城人。”

  “祖上當過道士?”

  “嗯。”

  “這書上一股子腐味兒,新見的光,衝了氣,分明是從哪個不見天日的地方新挖出來的,下墓了?”

  “誰下墓去挖書?”

  老先生搖頭道:“這你就不懂了,只有那些沒眼力見兒的蠢貨盜墓伲畔矚g下墓去拿金銀珠寶,實際上,這種帶了字或者畫的玩意兒,價值才最高。”

  “快點開價吧。”

  “這東西,尾巴都處理乾淨了吧?”

  “不會給你惹麻煩。”

  “那行,這個數,怎麼樣?”老先生在其面前的紙上寫下數額。

  “可以。”

  “你那裏,還有這樣的書麼?都可以給我拿來,我繼續收。”

  “沒有了。”

  這些是小遠看不上的,自己纔拿出來賣。

  至於小遠看的那些書,陰萌清楚,那些都是無價之寶。

  “你稍等,我去給你拿錢。”

  老先生進了裏屋,過了會兒走了出來,手裏提着一個塑料袋,將它遞給陰萌後,說道:“你數數。”

  陰萌把袋子放桌上,自己一沓一沓地取出來數着。

  老先生自顧自地喝着茶。

  “好了,不多不少,正好。”陰萌把袋子提起來,可以去買車了……不對,自己得先去考駕照。

  陰萌正準備往外走時,老先生又喊住了她:“姑娘,再等等。”

  “你還有什麼事?”

  “能留個聯繫方式麼?”

  “不留。”

  “姑娘祖上,真是道士?”

  “算是吧。”

  “我最近新購了一棟房子,不知姑娘能否來幫我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