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薛媽本想讓薛爸等自己打完,薛爸連聲催促來不及了,趕緊和我回家裏臥房看看。
牌桌上以及周圍站着看牌的老太太們紛紛捂着嘴笑了起來,有一位還打趣道:
“還不趕緊回去,你男人等不及了。”
薛媽臊紅了個臉,只得跟着薛爸回了家。
關上門後,薛爸把自己剛剛做夢夢到仙翁的事告訴了薛媽,還帶着薛媽上樓回臥室看那些字。
只是原本還能看見的字,此時卻全都消失了。
但這種消失,反而更篤定了薛爸心中所想,讓這件事變得更加真實。
“這壽得提前辦,越早越好。”
薛媽雖然沒看見字,但這事兒既然牽扯到自己抱孫子,本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也附和道:
“對對,那就提前過。”
“那明天怎麼樣?”
“哪來得及備菜和請廚子喲,就是請人喫飯,也不能今天請讓人明天就過來的。”
“也對,那該怎麼辦,最早什麼時候能辦。”
“再有就是,你那過壽日子都提前知會請了人了,難道還得一個個回絕了他們?”
“是啊……”
這時,另一個房間裏傳來開門聲。
薛爸薛媽走出房間,看見站在門口的李追遠。
“小遠,你怎麼回來了?”
“我出門匆忙,忘記拿顏料了。”說着,李追遠揮了揮手裏的顏料盒,“薛伯伯、薛伯母,你們剛剛在房間裏爭吵什麼呢?”
“是這樣的……”薛爸將事情說了出來,這兩天的交流裏,他已經把小遠當作一個成年人看待了。
“這好辦呀,過壽麼怎麼過不是過,明天就請一些近親鄰居來家裏喫頓飯,擺一個大圓桌就行。
至於一個月後的那一場,到時候亮亮哥也會回來,就以他的名義辦,他長時間不在家,就辦個席面感謝親朋好友過去對家裏的照拂。
那天有人問起來爲什麼不是過壽,薛伯伯你就說算命的這般勸你的就是了,大家也都能理解的。”
“小遠這方法好,就這麼辦。”薛媽拍手道。
“對,咱就這麼辦,明天……不,你這會兒就去買菜,明天擺一桌。”
“明早去買不也一樣麼,還更新鮮。”
“你忘了麼,過壽那天早上得拜祖墳的,你明早去買菜,供品怎麼弄?”
“對,我給忘了,我這就去買菜。”
聽到“拜祖墳”,李追遠目光一凝,等薛媽走下樓後,開口對薛爸問道:“薛伯伯,你們這裏過壽前有拜祖墳的習俗?”
“是的,這是我們這兒的一個習俗,也算是去知會祖宗一聲,讓他們也跟着一起樂呵樂呵。”
“那薛伯伯,我和潤生明早能和你一起去麼?”
“祖墳在後山上,路可不好走,而且天沒亮就得去,小遠,你就不用……”
“薛伯伯,我們南通也有個習俗,就是去別人家做客,別人家要拜祖宗時,我們也得跟着去拜拜的。”
“那行吧,明天動身時,伯伯來喊你。”
“好的,伯伯,我等你。”
“你快去畫畫呀?”
“不去畫了,薛伯伯,我給你寫壽聯和寫壽字吧,我書法挺好的。”
“成成成,那可真謝謝你了,小遠。”
李追遠回到自己房間。
拜祖墳?
李追遠記得,吳胖子準岳父岳母,是上完墳後出的事。
老兩口忙備菜忙到了晚上,李追遠則早早地把壽聯和壽字寫好。
大概凌晨四點,薛爸就來敲門了。
他只是輕輕敲了敲,小聲喊了一下,本想着年輕人起不來,他就自己去了。
沒想到門剛被自己敲響,就從裏面打開,倆人都揹着包,準備就緒。
薛爸說道:“不用背這麼多東西的。”
“沒事,我們都習慣了,快走吧,薛伯伯。”
“哎,那好吧。”
薛媽不去,但要是薛亮亮在家,他就得跟着一起去。
薛爸本來有一個扁擔搭兩筐,筐子裏是供品和紙燭。
潤生見狀,乾脆一起提了過來。
“這怎麼好意思,沉的。”
潤生搖頭道:“沒事,輕得很。”
離了鎮,往後山走,因潤生背扛肩挑依舊健步如飛,故而極大地縮短了時間。
天剛矇矇亮時,三人就來到了薛家祖墳處。
一到地方,李追遠就察覺到了薛家祖墳的不一般,次數山坳,有三起二落,就是三個並立的山頭,前對河,後背山,稱得上是一方吉穴。
早年選祖墳時,應該也是請專門的風水大師挑選過的。
薛家祖墳位於中間山頭,不出意外的話,東西那兩個山頭上,也應該是別人家的祖墳。
“薛伯伯,那兩處山頭,是誰家的祖墳?”
薛爸聞言,目露思索,說道:“應該也是墳纔對,但不記得是誰家的了。”
“小遠,我去看一下?”
“去吧,潤生哥。”
潤生飛奔而下,朝那邊跑去,李追遠則和薛爸一起佈置供品。
沒多久,潤生就跑回來了:“小遠,那山頭沒墳。”
薛爸驚愕道:“怎麼可能?”
他雖是不記得是誰家的了,但他潛意識裏篤定是有的。
潤生又向西側山頭跑去,回來後說道:“那裏也沒有墳。”
薛爸不解道:“不應該啊,我記得應該是有墳的,等我回鎮上後再問問人。”
“薛伯伯,還是先辦事吧。”
李追遠清楚,那兩座山頭是誰家祖墳這件事,現在回到鎮上肯定也問不出來。
同時,該有東西的地方卻沒有,就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冥冥中他有一種預感,這三處地方,應該是類似“陣眼”所在。
得虧李追遠已經梳理確定好了自己的方針,打算繼續按照原計劃走,否則這三處山頭,就會是他嘗試打洞的關鍵節點。
“好,我先把祖墳拜了。”
薛爸開始祭祖,先撒酒,再燒紙錢,最後再磕頭。
等薛爸磕頭時,李追遠猛地察覺到,最上方也就是位次最高的祖墳位置處,出現了些許異動。
他馬上進入走陰狀態,看見一道微弱的青光,自上而下,直撲薛爸。
李追遠抬起手,下意識地想要去阻攔,可這手抬起來,最後又放下了。
因爲這不是邪祟,而是青霞。
人們常說的祖墳冒青煙指的就是這個,把青霞看作了青煙。
一般來說,只有真正的祖宗積德且葬吉穴,同時後世子孫品性純良,可得青霞之庇,也就是所謂的祖宗保佑。
這算是一種賜福,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自己沒理由攔它。
青霞沒入薛爸體內,他本人毫無察覺,繼續磕頭。
儀式結束後,薛爸開始收拾起東西,而祖墳地,也再無其它動靜。
李追遠不禁懷疑,難道流程還沒到?
要是自己判斷出了錯,不是薛爸過壽的流程是推動主因,而是過壽那天來的某位賓客纔是主因,那自己的這次提前,就沒有意義了。
三人回到了家。
李追遠原本想跟薛爸再詢問一下,月餘之後的大席上,會有哪些外地的親朋過來,但纔剛聊起話頭,薛爸就明顯開始犯困不停打着呵欠,而且幾次就坐在椅子上幾乎要睡着了。
薛媽出來,看到這一幕,忙說道:“你起太早了,快去睡睡吧,睡會兒後就起來,要迎客。”
薛爸迷迷糊糊地點頭,剛想站起身,卻又差點摔倒。
“潤生哥,你扶薛伯伯去睡覺。”
“好嘞。”
潤生伸手,幾乎是將薛爸單手抱起來進屋上樓。
李追遠看向薛爸先前坐着的板凳,睏意來得這麼強烈?
難道是……祖宗要託夢?
潤生把薛爸送上去睡覺後,就開始貼起了壽聯和壽字。
沒多久,有兩家親戚就上門了,然後是隔壁的兩家鄰居,院子裏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這時,隔壁鄰居家的小夥子,提着一個大竹簍子進來,笑着喊道:
“哈哈,嬸子,今兒早上出船,正好撈到一條大的,我都沒見到過這麼大一條鮮貨,你趕緊拾掇拾掇,咱中午燉個魚湯,這也算是河裏龍王爺給咱叔祝壽了。”
竹簍裏是條大魚。
潤生忽地彎下腰,在李追遠耳邊壓聲道:“這魚,是髒的。”
李追遠馬上看向送魚過來的小夥,小夥赤着腳,光着上半身,膚色黝黑,看其與周圍人的互動,確認是隔壁鄰居沒錯。
在小夥身上,李追遠沒能看出任何端倪,他不是邪祟,也沒被附身。
而且,他言談舉止間很是自然,微表情也無不妥,證明他應該沒撒謊。
所以,這條有問題的魚,的確是被他無意間打上來的。
但這條魚,很可能是故意的,它在願者上鉤。
薛爸剛拜祖墳回來,這條魚“跟着”就來了,這裏頭,肯定有關聯。
薛媽發出了驚呼:“天吶,這麼大的魚,我一個人可怎麼殺啊。”
“薛伯母,讓潤生幫你殺魚吧。”
“潤生,可以麼?”
“當然。”
潤生從鄰居小夥手中接過魚簍子,往後廚方向走去,李追遠跟了過來。
後廚外有個小門,裏頭還有個幾平米的小院子,平時基本不用。
潤生將魚簍子往這裏一放,扭頭看向李追遠。
“潤生哥,抓出來。”
“好嘞!”
潤生伸手,將大魚抓出,大魚顯得異常溫順。
李追遠雙手按壓印泥,直接在大魚兩側劃下兩道紅痕,最後在大魚頭端收束。
大魚當即開始劇烈掙扎,魚眼泛起紅色,魚鱗發黑,魚脣下方更是長出了兩排鋒銳的細牙。
李追遠發現,此時它的形象,和自己在阿璃“夢”裏看見的那條大魚,有七八分的相像,最大的區別還是在體積上。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