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哦,這樣啊,那我出去問問,順便逛逛。再次,謝謝你的款待。”
譚文彬離開了。
曾茵茵對着廚房門口,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又從鍋裏盛了一碗湯飯,擺在了棺材下面。
一雙筷子,被她豎着放於碗中。
這不是實米飯,湯水比較多,本立不起筷子。
可手鬆開後,兩根筷子卻筆直挺立。
……
譚文彬先回到房間,將自己的登山包背起。
牀上,胡一偉依舊睡得香甜,褲襠處的殷紅這會兒也逐漸泛黑。
雖說明顯感知到了這個家的不對勁,但危險係數,目前還在承受範圍內。
還是先和小遠哥匯合吧。
譚文彬離開屋,走出巷子,來到主街。
民安鎮雖說比不上地處平原石港鎮的人口規模,但好歹也是一個鎮,鎮民間有不認識的,也很正常。
譚文彬找到了鎮上的一家小賣部,買了一瓶飲料,然後找小賣部的大嬸打聽薛亮亮家。
然而,大嬸的回應,讓譚文彬感到錯愕。
大嬸說,沒聽說過鎮上有薛姓人家住。
譚文彬腦子裏立刻浮現出一個猜測:難道薛亮亮的爸爸是上門女婿,後來支棱起來了,給薛亮亮又改回了薛姓?
這個猜測,連譚文彬自己都覺得有些扯。
離開小賣部後,譚文彬開始不停地找鎮民詢問,他覺得薛家在這裏應該挺有名氣的,畢竟亮亮哥怎麼都算是“別人家的孩子”。
可結果卻是,沒人知道鎮上有這戶人家。
這一刻,譚文彬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找不到薛家,就意味着自己找不到已提前進駐薛家的小遠哥和潤生。
他拿出自己腰間的傳呼機,沒有被傳呼的記錄。
不應該的,這會兒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昨晚小遠哥可能會覺得時間晚,且小賣部也關門了,不會給自己傳呼,但都到這個點了,小遠哥還沒見到自己,肯定會讓潤生在第一時間,給自己打傳呼。
譚文彬再次回到小賣部,拿起電話開始撥打平價商店裏的電話。
“嘟……嘟……嘟……”
電話一直在響,卻無人接聽。
這不可能,就算陸壹這會兒在上課不在商店,可店裏白天營業時間肯定有人。
又連續打了兩次,依舊無人接聽。
譚文彬猶豫了一下,給自己親爹辦公室打去,“嘟……嘟……嘟……”,顯示打通了,卻無人接聽。
他甚至還給思源村的張嬸小賣部打去,依舊如此。
最後,他打給了尋呼臺。
這個時期,全國尋呼臺很多,尋呼臺接線員也是一個很熱門的職業。
可這次,尋呼臺也沒人接聽,沒辦法聽到接線員姐姐的甜美聲音。
掛上電話,譚文彬握着拳頭,輕輕捶了一下櫃檯。
“咋了?”大嬸疑惑道地看了一下自己電話機顯示器,打了這麼久,居然沒一個接聽到。
“大嬸,你電話會不會壞了?”
“壞了?”大嬸按了一下免提,自己撥通了一個號碼,對面很快接聽,大嬸用方言叮囑對方下次多送點什麼貨,等對面答應後,她就掛了電話。
“沒壞啊,好着呢。”
大嬸磕着瓜子,上下打量着這個年輕人,要不是看這年輕人一身穿着不錯還揹着一個登山包,她都要懷疑這傢伙是大上午故意拿自己尋樂子。
譚文彬又拿起電話,撥打平價商店,依舊無人接聽。
掛上電話,他拿出錢,又買了些袋裝零食。
大嬸笑吟吟地給他拿東西,零食沒過保質期,但袋上都有灰了,鎮上還是散裝炒貨更好賣一些。
譚文彬走出小賣部,來到河邊長廊處坐下。
有幾桌老人坐在那裏喝茶,還有一個說評書的,正在講故事。
操的是本地方言,他也聽不懂。
望向平靜的河面,遠處是農田青山,很漂亮的風景,可他現在卻沒有欣賞的心情。
要麼是這個鎮出了問題,要麼就是自己出了問題。
或許現在,最合理的選擇是趕緊離開這個鎮,至少去一個能夠打電話聯絡的地方。
可自己本就是奔着問題來的,要是遇到問題就走了,那還走江個屁。
在評書人說完一段後,譚文彬上前與對方攀談,留下曾家位置後,又給評書人一點錢,承諾其要是有人靠他找尋到自己,自己會再給一份。
隨後,譚文彬拿出紙筆,開始寫字條,一連寫了很多張,都是自己名字住址,然後給商鋪老闆們發。
做完這些後,譚文彬沒急着回曾家,而是在這鎮子裏逛起來,這模樣,真像是一個來旅遊的揹包客。
昨兒個是深夜來的,黑布隆冬的看不清楚啥,現在倒是能仔細觀察品味了。
只是,徽派建築風格確實很有文化底蘊也很美,但當你心裏有不安和惶恐時,這裏的環境就能把你的這種情緒給放大。
每一戶敞開門的人家都覺得有祕密,每一條巷子都透着一股子詭異。
一直逛到快下午一點鐘,譚文彬決定回曾家了,回去前,他去鋪子上割了肉,又買了些糧油。
提着這些東西剛進屋,就看見站在那裏的曾茵茵。
“我還以爲你已經走了。”
“沒,我就出來逛逛。”
“我喫過午飯了。”
“我也喫過了。”譚文彬把東西放臺子上,他喫了零食。
曾茵茵看了一眼,說道:“不用買東西。”
“應該的,應該的。”
不買點東西,怎麼好意思繼續住下去。
現在遠子哥暫時聯繫不到,自己能做的,就是在曾家繼續待下去。
曾茵茵沒說什麼,把東西收進廚房。
譚文彬回到自個兒房間,胡一偉還在熟睡,看來昨晚對他的消耗確實很大。
當然,消耗不僅僅是幹那種事上,更主要的,還是在於被邪祟附身。
只是,他再繼續不醒的話,自己就沒理由見到曾苗苗。
譚文彬伸手拍了拍胡一偉的臉,依舊醒不來。
整個下午,譚文彬就搬了個小板凳,在院子井口邊坐着。
腳下放着一包煙和一瓶礦泉水,看起來是在休憩曬太陽。
曾茵茵回她房間後就沒再出來,昨晚放話的老奶奶和曾苗苗也沒下二樓。
再加上一個還在熟睡的胡一偉。
這屋子裏明明人很多,卻給譚文彬一種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感覺。
另外就是這口井……雖然井蓋被焊死了,但從縫隙裏,依舊能察覺到寒氣溢散出來,有點凍庫開縫的感覺。
等到黃昏時,曾茵茵從自己房間裏出來了,她去做飯。
而這時,胡一偉也終於醒來了。
“好餓……餓得我頭暈。”胡一偉躺在牀上,一隻手捂着肚子另一隻手捂着額頭。
譚文彬從自己揹包裏取出了壓縮餅乾遞給他,至於礦泉水,他已經喝完了。
沒誰會在包裏放很多水,淨水片這類的東西他包裏倒是還有。
譚文彬來到廚房,準備拿瓶開水。
曾茵茵站在竈臺邊,正拿着鏟子炒菜,只是沒見有多少鍋汽冒出。
譚文彬繞到竈臺後,發現竈洞裏,只有零星的火星。
“要燒火麼?”
“不用,快出鍋了。”
“哦。”
譚文彬點點頭,去拿熱水瓶,打開一個瓶塞,手指往下面摸了摸,溫的,換第二瓶嘗試,依舊是溫的,和昨晚拿去洗腳用的水溫差不多。
“那個,有熱水麼。”
“不都是麼。”
“只是溫的,不燙。”
“天氣熱,故意放溫了灌的。”
“這樣啊。”
譚文彬只能選了一瓶提走,穿過廳堂處的樓梯時,他再次向上頭看了一眼,門還是關着的。
回到房間裏,給胡一偉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同時提醒道:
“留點肚子,馬上喫晚飯了。”
胡一偉嘴邊全是餅乾屑,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彬彬,你有褲子麼,借我一條可以麼?”
顯然,他發現自己褲襠處的痕跡了。
譚文彬從包裏取出一條褲子,遞給他。
胡一偉是情緒激動下,借了車,直接開來要說法的,所以除了帶了錢和路上要抽的煙,他沒帶行李。
譚文彬的登山包,則是基礎滿配狀態。
他和陰萌,一人一個。
潤生那個是進階版,因爲他還得負擔起小遠哥的那一份。
“謝謝兄弟,多少錢,我給你。”胡一偉從口袋裏準備掏錢。
“不用了,都是兄弟,不提這些。”
“這怎麼行,來時加油都是你出的錢。”
“別和我客氣了,記得幹正事。”
胡一偉一拍額頭:“哦,對,正事!”
他心裏還奇怪,自己怎麼就忘了這一茬。
喫了東西后,胡一偉得以緩過勁,都是男的,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他把自己褲子和內褲都脫下來,換了譚文彬的褲子,這也算是掛空擋了。
“彬彬,不怕你笑話,真是不好意思,我昨晚夢遺了。”
譚文彬摸了摸鼻子,誰家男的夢遺是夢出血來的。
當然了,大部分男生在見過事後,一般也不會給予自己身體夢遺的機會。
“胡哥,待會兒喫晚飯時,你一定要要求見到曾苗苗。”
“我會的!”
“把話說清楚後,你該回去就回去吧,你請假沒請太長時間,別爲了過去的一段感情把工作也給耽擱了。”
“嗯,彬彬,你說的我都明白。”
房間門被推開,曾茵茵站在門口,如早上時一樣,她說道:“飯做好了,來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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