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這意味着,剛剛門口站着一個人,側傾着身子,讓雙眼可以透過門縫,對房間內,進行着偷窺!
……
“不是,胡哥,你到底認不認識她家啊?”
汽車只能停在主街,開不進兩側巷子。
二人下車後,就鑽進一條巷子,走着走着,就又出來了。
好,第一次,譚文彬覺得你胡一偉認錯了路,這很正常,畢竟黑燈瞎火的。
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他都跟着胡一偉在這麼多條巷子裏,轉了快倆鐘頭了,還沒找到胡一偉前妻曾苗苗的家!
胡一偉很是歉意道:“其實,我這些年,就來過她家一次。”
“就來過一次?”
“她父母走得早,家裏有個奶奶,還有個姐姐。她姐姐本來結婚了,但婚後沒多久丈夫就死了。
她上大學時勤工儉學,過得比較辛苦。
我們結婚辦酒席時,她家裏親戚就沒來。
婚後第一年,假期時,還是被我爸媽催促說不去看看她家裏人不合規矩,我才和她一起回了趟她老家,也就是這裏。
她奶奶不喜歡說話,她那個姐姐,也比較冷淡,我們在這裏就留了一晚,第二天就回去了。
再之後,我們就再沒回過這裏,每次我主動提起時,都是她拒絕的。”
“那你就沒想過,她既然和家裏不親,爲什麼又忽然要辭了金陵的工作回老家,還相親結婚?”
“現在我是覺得奇怪了,但當時,我腦子裏很亂,真的想不了這麼多,全是被她拋棄的打擊和失落。”
“胡哥,你要清醒一點,真的,人生路還很漫長,回頭看時,這些都不算事兒了。”
“謝謝你,兄弟,幸好這會兒還有你在我身邊。”
“胡哥,你還是繼續找她家吧。”
“要不,我們回車裏對付一宿,等天亮了街上有人後,再找人問問?”
“來都來了,繼續找唄,反正都找了這麼久了,往剩下的地方再走走看看。”
“我是怕把兄弟你累着。”
“沒事,這不算什麼。”
譚文彬不怕累,怕的是趕不上進度。
他天亮後還得去找薛亮亮家,找到小遠哥,要是大家開碰頭會時,自己還沒找到目標處,那成績就太難看了。
終於,再鑽進一條巷子時,胡一偉激動地說道:“找到了,就是這家!”
“你確定?”
“沒錯,就是這家,你看這臺階上的缺口沒有,就是我那次和她一起回來,我尷尬的一個人在外頭抽菸時,用鞋底不停踹出來的。”
“你還真挺有先見之明。”
“那現在……”
“敲門唄。”
“可是,這麼晚了,她們應該都休息了。”
“不是你說要直接來找她麼,別慫。”
“好,不慫。”胡一偉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敲門,結果一敲,門就自己開了,壓根就沒上門閂。
“這……”
“進去。”譚文彬推了胡一偉一把。
走進來後,胡一偉喊道:“苗苗,曾苗苗,苗苗!”
不一會兒,一樓傳來房間門打開聲,一個穿着白色背心,肩披一件長衫的女人走了出來。
她個頭很高,體態略豐滿,年紀在三十五左右。
她肯定不是曾苗苗,而是曾苗苗的那位姐姐。
“一偉?”
“是我,茵姐,我來找苗苗,她在家吧?”
曾苗苗的姐姐叫曾茵茵。
“苗苗已經睡了。”
“茵姐,幫我叫苗苗起來吧,有些話,我想和她說清楚。”
“你們已經離婚了。”
“我知道我們已經離婚了,但我還是得把一些事問清楚,要不然我不甘心。”
“你走吧,苗苗不想見你的。”
“茵姐,求求你,讓我見見苗苗,苗苗!苗苗!苗苗!”
這時,二樓傳來老太太的罵聲:
“瞎嚷嚷什麼,別驚擾了鄰居,先住下來,有什麼事天亮後再說,再嚷嚷,老婆子我就喊街坊四鄰,把你給打殺出去!”
胡一偉看向譚文彬。
譚文彬看出來,他又慫了。
“行吧,那就先住下來,明天說。”譚文彬覺得自己已經完成初步目標了,那就不用太着急。
“好,好吧。”胡一偉趕忙點頭同意。
曾茵茵指了指一樓對面屋子:“睡那間屋吧,有牀鋪,不準上二樓。”
“好。”
曾茵茵走回自己房間。
胡一偉和譚文彬走到那間房門口,推開門,裏頭倒是挺乾淨,老式牀,有蚊帳,足夠大,擠得下倆男人。
“彬彬,睡吧,今天真的是辛苦你了,爲我的事跑這麼遠,等回金陵後,我好好請你喫頓飯。”
“兄弟間,不講這些。我去井口邊衝個腳。”
“那我也去。”
二人又走出房間,來到院子井口邊,這棟屋子的院子和一樓廳堂都很小,這是因爲在一樓開了兩個房間,擠佔了位置。
譚文彬彎腰去揭井口上的蓋子,發現上面被用鐵皮焊住了,這井,壓根就不能用。
“胡哥,你去廚房裏看看,有沒有熱水瓶之類的。”
“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前夫哥也是哥麼。”
“我……”
“行了行了,你回屋吧,我去找。倆大老爺們兒趕了一天的路,不洗個腳晚上睡覺不得把自個兒燻死。”
胡一偉點頭,回了房間。
譚文彬則穿過廳堂,來到廚房,一進廚房,就被擺在這裏的一座黑色棺材嚇了一跳。
“哦豁!”
廚房裏是土竈供竈王爺的地方,正常人家就算家裏要停棺,也不會擺在這兒。
譚文彬稍微觀察了一下,發現這棺材有點年紀了,而且沒上棺材釘,且棺材蓋接觸位置,有明顯的劃痕,也沒灰塵。
這意味着,這個棺材蓋經常會被打開。
他嗅了嗅鼻子,沒聞到屍臭味,而且棺材地上也看見了一些米糠,意味着這家人是把這口棺材當儲糧櫃用了。
但譚文彬還是沒有擅自開棺再檢查一下。
因爲按照小遠哥的逆推思維再結合自己的現實情況,他是不可能和胡一偉這樣的人真正交上朋友,至少短時間內不可能。
所以能“觸動”自己的,大概只有是範樹林,而範樹林來“觸動”自己的先決條件,就是原本的胡一偉在一個月後來這裏出事了。
問題,不一定在這棟屋裏,但這棟屋裏,有發生問題的概率。
提了一個熱水瓶,譚文彬往回走,經過向上的樓梯時,抬頭向上看去。
樓梯通往二樓的位置,居然還有一扇門,那扇門現在閉合着。
這是什麼奇怪設計。
奶奶和離婚回家的小孫女睡二樓,大孫女一個人睡樓下,中間還有一扇門。
算了,明天跟小遠哥彙報去。
譚文彬回到房間,把門上閂。
熱水瓶裏的水是溫的,二人洗了腳後,就躺牀上開始睡覺。
胡一偉開了一天的車,先睡着了,開始磨牙。
譚文彬倒是不覺得吵,畢竟過去他和潤生一起睡李大爺家一樓時,每晚都和潤生比拼誰的呼嚕聲更大。
漸漸的壯壯也睡着了。
睡着睡着,壯壯就覺得眼睛有些發癢,像是有一層又一層的蜘蛛網附着在了上面,很黏人。
他抬起手,開始抓撓。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了腳步聲。
譚文彬馬上放下雙手,一動不動。
腳步聲由遠及近,讓譚文彬詫異的是,對方先前還在屋外,現在已經快走到牀邊了,可房間門是關着的,自己還上了閂。
難道,自己走陰了?
不是提前至少一個月的麼,這就開始出問題了?
譚文彬心裏有些慌,近期,大家都接受了特訓,可和另兩位不同的是,他的培訓是在嘴上。
要是有實體的死倒,他還能拿起黃河鏟鬥一鬥,可這種莫名其妙的玩意兒,他是真沒什麼辦法,倒是自書上看到過一些笨辦法流程,但那得開供桌擺壇,不實用啊。
因此,他只能再次祭出小遠哥教自己的遇到邪祟時的保命手段,心中默唸:我看不見你,我看不見你……
很快,牀尾傳來了動靜,像是有人爬上了牀。
譚文彬感覺自己右腳位置傳來涼意,然後涼意不斷上移,到小腿,到大腿,到小腹,到胸口……
要是接下來要到自己脖子的話,譚文彬肯定會睜眼不裝了,他兜裏可還放着破煞符呢,大不了拼了!
但對方並沒有去摸向自己脖子,而是將手放在自己右肩處。
右肩一片冰涼,對方似乎想要自己起來。
但自己就是不起來繼續“睡覺”。
然而,自己沒動,可自己身邊躺着的胡一偉卻動了,從動靜裏可以察覺到,他坐起身,下了牀,然後光着腳沒穿鞋,向外走。
“咔嚓……”門閂被打開的聲音。
“嗯?”接下來,譚文彬的意識出現了一陣眩暈,然後整個人產生了“快速上浮”的錯覺。
他猛地睜開眼,剛剛像是做了一場夢。
眼眶周圍的刺撓感消失,扭頭一看,旁邊的胡一偉不見了。
他趕忙下牀穿鞋,走到房間門口,門閂被拉開,門只是虛掩着。
“嘶……”
思考了一下,譚文彬還是覺得應該偷偷出去瞧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是來推線索的,得挖掘出東西去和小遠哥彙報,可不能一味地當縮頭烏龜,必要的風險,還是要冒的。
將門輕輕再拉開一點,然後小心翼翼地走出去。
來到廳堂,沒發現什麼異常。
譚文彬想到了廚房裏的那口棺材,可正當他打算躡手躡腳地再去廚房看看時,卻聽到了來自曾茵茵房間裏壓抑動靜。
嗯?
譚文彬踮着腳,一步一步來到曾茵茵房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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