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一邊去。”
老僧抬起手:“還請柳施主,先收了那物。”
劉姨手掌一揮,一道黑影從旁邊不知哪個角落裏竄出,來到劉姨腳下後順着往上爬,最後來到劉姨掌心,再反手一收,那東西就已消失不見。
老僧長舒一口氣,起身抱着經被離開。
他是來看東西的,但看的不是井下的,而是被佈置在井邊的那物。
那東西一旦失控爲禍,那自己全寺上下,估計都得全身漆黑,集體去西天拜佛祖了。
等老和尚走後,劉姨跳入井中,很快,渾身上下一絲不掛的陰萌被她提了出來。
落於井口邊後,劉姨輕挲指甲,一縷異香傳出,遞送到陰萌鼻前。
陰萌睜開了眼。
“師父……”
“自即刻起,改回以前的稱呼。”
“劉姨。”
劉姨點了點頭,手指在陰萌的皮膚上划動,感知着這白皙細膩,笑道:
“這纔像川渝女娃子該有的樣子嘛。”
陰萌問道:“劉姨,不是說該泡一天一夜麼?”
沒有哪個女孩子能拒絕自己皮膚變得更好的誘惑。
“有人讓我提前把你撈出來。”
陰萌馬上點頭:“那應該的。”
“給你帶了幾套衣服,你選一套先穿上,其餘的帶走,你原本的那些衣服,太過土氣,鄉下老嬸子穿得都比你時興。”
陰萌從袋子裏選了一套衣服穿上,直起身,雙手朝後撩了一下溼漉漉的頭髮,有一種青春灑脫的風采,她本就很年輕。
“劉姨,謝謝你。”
爺爺是男人,其父母又很早離開自己生活,在劉姨身上,陰萌找尋到了母親的感覺。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劉姨伸了個懶腰,心中倒是沒多少依依不捨,只有無限解脫,這段日子,她是真被折騰得夠嗆。
“萌萌,你記得,以後找對象,得找個會做飯的。”
“嗯。”
“要是遇人不淑,你就親自下廚給他做頓飯。”
……
陰萌回到柳家,推開院門走進來,看見李追遠和阿璃坐在花架下,男孩女孩都抬着頭,把星空當棋盤。
李追遠挪過視線,看了陰萌一眼,然後又收回視線繼續下棋,但還是吐出兩個字的評價:
“白了。”
陰萌笑了笑,問道:“你們喫了麼?”
李追遠:“這話問得,怪嚇人的。”
陰萌忙擺手道:“不不,是劉姨去買菜了,待會兒就回來做飯。”
“那是給老太太和阿璃做的,我們怕是趕不及喫了。”說着,李追遠目光看向遠處小道上正奔跑過來的譚文彬。
“小遠哥,我都安排好了。”
“辛苦了,彬彬哥。”
李追遠扭頭看向阿璃:“我要出門了,回來給你帶禮物。”
阿璃點頭。
李追遠目光看向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骨戒,他很喜歡這枚戒指,可惜的是自己的身體還會繼續發育,這枚骨戒戴着戴着就會不合手了。
不過無所謂,再從死倒灰裏扒拉就是了。
少年走出院門時,駐足回望,花架下的女孩依舊在看着他。
李追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皮。
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接下來這段時間自己身上的人皮,又會重新繃緊。
少年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在後頭跟着的譚文彬和陰萌彼此對視一眼,彼此都看懂對方眼裏的意思:
小遠哥要離開阿璃一段時間了,我們要小心不能犯錯,尤其是不能犯蠢。
譚文彬的安排很妥帖。
他將切磋場地,安排在了校醫務室外的河邊空地。
並且,他還提前從老四川那裏訂了餐,帶了椅子。
當李追遠等人過來時,已經有人坐在那裏,把烤魚盤下面的酒精塊點燃,所有菜盒都打開,一個人正大快朵頤。
譚文彬:“喂,阿友,你怎麼一個人就先喫上了。”
“誰知道你們什麼時候才能到,太磨蹭了。”
月光下,林書友抬起頭,他已經開臉,畫上了臉譜。
隨即,他看向李追遠,手指着潤生,問道:
“喂,我要是打過他了,那不就沒辦法從你這裏拿到祕法了?所以,我是不是得故意放水輸給他啊,呵呵。”
李追遠同樣看着林書友,平靜道:“把你剛纔的話,再複述一遍。”
林書友猶豫了。
開臉前和開臉後,他的性格會發生極大的變化,目前來講,已很接近人格分裂症狀。
而且,開臉前的林書友越乖巧,開臉後的他就會越乖戾。
“他們”倆,只會走向彼此的兩個極端。
但哪怕是開臉後的他,也是有完整記憶的,所以對李追遠以及其背後龍王家的進一步認知,他心裏同樣也清楚。
勢力遠比不過人家,珍貴的祕法還有求於人家,他確實沒資格在人家面前如此囂張。
林書友:“這樣吧,你給我祕法,我就聽你的。”
譚文彬走上前,對林書友後腦就是一拍:“出息了啊,還談上條件了你。”
林書友過去這些日子,天天粘着,雖然有點煩人,但好不容易在遠子哥面前積攢下來一點好感,就被你小子三兩下地直接敗光了。
林書友應激般地扭頭看向譚文彬,雖然眼裏有怒火,卻並不算太多,哪怕是開臉後的他,對譚文彬的態度也是帶點特殊的。
譚文彬:“看什麼看,好好說話!”
林書友再次看向李追遠,說道:“好,我聽你的。”
口頭上是這麼說了,但這語氣目光,搭配着臉譜形象,有一種街頭痞子梗着脖子口服心不服的姿態。
李追遠:“拿出你的全部實力來和潤生打。”
說着,李追遠看向潤生:“不要下殺招。”
潤生:“嗯。”
林書友像個炮仗被點燃般“蹭”的一聲站起,他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憤憤道:
“我聽你的,我會全力以赴的。”
隨後,他離開座位,來到空曠處。
潤生走了過去。
譚文彬重新回到李追遠身邊,小聲問道:“小遠哥,阿友這個樣子越來越離譜了,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治這種精神分裂?”
“彬彬哥。”
“嗯?”
“你爲什麼覺得,我會治?”
“我……我心裏的小遠哥你什麼都會嘛,哈哈哈。”
“他的那份人格影響,來自於白鶴童子,所以光治他不行,得治童子。”
“可爲什麼我覺得他師父和他爺爺症狀遠沒有這麼誇張?”
“他天生靈性敏銳,更容易感應到官將首,自然也就更容易受浸潤影響。
而且,他目前只能請童子,以後等他能請增損二將時,人格影響會更明顯。”
“小遠哥,有治祂們的方法麼?”
李追遠沒說話。
譚文彬以爲小遠哥懶得管這種事。
實際上是,譚文彬的話,給予了李追遠一定啓發,他正在思考。
前方,林書友起乩了。
豎瞳開啓,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但白鶴童子的第一眼,不是看向將要與他交手的潤生,而是看向譚文彬。
譚文彬只覺得一股殺機向自己襲來,當即後背一涼,自學會走陰後,他對這方面極是敏感。
“我艹,他爲什麼想搞我?”
“因爲上次是你插了祂。”
“陰神還會記仇的?”
“你都說是陰神了,祂們前身可都是鬼王鬼將。”
潤生指了指自己:“你現在的對手,是我。”
白鶴童子目光微沉,身形前撲,三步贊下出現幻影,來至潤生面前後,掄起拳頭,對着潤生面門砸來。
“啪!”
潤生抬起右手,將這一拳擋在了面前。
譚文彬先前約架時,特意囑咐了林書友不要把那把三叉戟帶來,未開臉的林書友還是很聽話的。
當然,潤生也沒拿黃河鏟,同樣是赤手空拳。
雙方此時,陷入了僵持。
白鶴童子豎瞳裏流轉出血色,祂感到了憤怒,因爲一個普通人,居然接下了自己的一拳,而且顯得很輕鬆。
祂開始持續發力,腳下的河灘地面逐漸下沉,潤生腳下也同樣如此,同時潤生的右臂和右肩處,隱隱有風聲。
白鶴童子抬腿,潤生也同樣抬腿。
“砰!”“砰!”
雙方各自朝對方身上踹了一腳。
然後因爲雙方的手還死死糾纏在一起,各自一踹的結果就是,彼此都被踹起,然後都面朝下摔在了地上。
就算到這時,各自的手依舊沒鬆開。
緊接着,白鶴童子和潤生同時起身前撲,想要來到對方上方佔據主動,最後只變成彼此肩膀間的一記猛撞。
“砰!”
對撞之後,彼此另一隻手去抓對方的另一側肩膀,然後各自側過頭,夾住對方的手。
兩個人在地上打起了滾,一路翻滾下了河裏。
率先探出身子的是白鶴童子,但剛探出來,祂就被潤生再次摔入水中。
雙方在水下的纏鬥,激起大量的水花,明顯更擅水性的潤生,此刻漸漸佔據了優勢。
然而,白鶴童子的豎瞳,開始流轉。
潤生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雖然還能克服,但出拳出腳的速度,也因此出現了些許滯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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