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271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柔姐注意到了上頭的那個少年。

  “是你?”

  她準備上前,把那個少年扒下來,因爲“餘婆婆”不知道什麼原因,只會痛苦地原地打轉,根本就顧及不到就在她身上的少年。

  “嗡!”

  一把黃河鏟,攔住了柔姐的去路。

  譚文彬一邊哭泣一邊說道:

  “嗚嗚……女人……你的對手……是我。”

  哭音剛落,

  譚文彬也不等對方回應了,直接一鏟就抽過去。

  柔姐閃身避開,雙手撐地。

  譚文彬持鏟又橫削過去。

  柔姐整個人原地彈起,避開鏟子的同時,更是向譚文彬落去。

  譚文彬舉起鏟子企圖拍開她,但鏟子剛舉起,邊緣位置就被女人左手抓住。

  其將鏟頭舉起,然後肩膀順着鏟杆前進,右手握着拳對着譚文彬的臉就要砸去。

  譚文彬一邊後退的同時一邊伸手按了一下鏟柄的機關。

  鏟杆處,出現了鋒銳的鋸齒。

  “噗……”

  柔姐的肩膀被刺入,整個人也停在了原地。

  黃河鏟本就是一套精密的多功能組裝工具,裏頭的使用小技巧很多,潤生可以拿它直接拍人,以力破巧,但彬彬可是詳細閱讀過遠子哥的設計說明書的。

  只是,這傷口並不深,柔姐一隻手抓住鏟子的同時,抬腿踹向譚文彬。

  譚文彬本想拉大鋸,給她給切開,可問題是,這女的力氣好大,他使出全身力氣,都無法拉動鏟子絲毫。

  見女的踹腳過來,也只得鬆開鏟子,身子後退,很是狼狽地摔倒在地。

  說到底,柔姐雖然沒她婆婆那麼厲害,但走的,也是她婆婆的路子,這種人,已經不算是普通練家子範圍了。

  她最終,也會變得和她現在的婆婆一樣,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柔姐將鏟子從自己肩上拔出,不顧傷口,掄起鏟子就打算將地上的譚文彬拍死。

  就在這時,譚文彬將手伸入口袋,抓起一把,向其揮撒過去,當即面前一片白。

  柔姐大驚之下,側身避開。

  觸及到傷口時,更是傳來刺痛。

  “石灰?”

  譚文彬絲毫不覺得自己下作,作爲一個普通人,需要面對一羣怪物時,還不能自己給自己找補點手段了?

  “給我去死!”

  柔姐發出一聲怒喝,持鏟穿過白色,可當她正準備下鏟時,卻又止住了身形。

  因爲前方已經站起身的年輕人,手裏握着一把手槍,正對準着她。

  “嗚嗚……不許動……再動我就要開槍了……嗚嗚……”

  柔姐的目光,注意着槍口朝向。

  隨即,一個下壓,在見到槍口也下壓時,她手中的黃河鏟立起,擋在身前。

  緊接着,她臉上露出了痛苦神色,全身上下多處骨骼開始錯位,以此換來瞬間的爆發力。

  譚文彬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那個女人不見了,然後那個女人就出現在了自己身前。

  我艹!

  這鬼速度,槍只能拿來自殺!

  這一刻,彬彬體驗到了當初他的老父親開槍射擊林書友時的感覺。

  那時的林書友非正面對抗沒起乩,就能靠練家子的本能反應儘可能地去規避子彈,要是他起乩且打算正面襲擊,譚警官身上帶沒帶配槍,真的意義不大。

  譚文彬壓根來不及調轉槍口,就只覺得自己手腕被一股力道一捏,只能鬆開手,然後本人又被一腳踹開,落在地上。

  柔姐伸手接過手槍,轉身,槍口對準譚文彬眉心。

  “砰!”

  “啊!”

  譚文彬發出一聲慘叫,一顆黃色的塑料圓珠子,從他額頭掉落,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紅印。

  柔姐不敢置信地盯着槍口,

  玩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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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譚文彬馬上爬起身,朝着表演棚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喊:

  “你是不是傻,要是一把真槍,我剛還需要用嘴來叫你別動。”

  喊完,譚文彬就後悔了,自己做得是不是太明顯了?

  要是對方沒上鉤來追自己,而是直接去對付小遠哥,那自己豈不是抓瞎了?

  但很快,譚文彬就意識到自己想多了,後頭的女人,正朝着自己追來。

  譚文彬心下大定,繼續向前跑。

  看來,自己是和遠子哥待一起久了,誤以爲所有人都跟遠子哥一樣是冷血動物。

  柔姐這會兒確實是上頭了,先是黃河鏟鋸齒,再是石灰粉,接着是玩具槍,更可氣的是自己爲了規避子彈強行錯開體內骨節,這會兒還得再一次把骨節歸位,等於喫了兩撥苦。

  譚文彬是真的低估了自己吸引仇恨的能力,而且他的所作所爲看似不着調,卻真的是給予了女人很大的殺傷。

  柔姐是可以不去追譚文彬先去對付“餘婆婆”身上的少年,但她也怕自己這麼做了後,譚文彬再調頭回來搞自己。

  最重要的是,譚文彬給她一種稍微認真一點就能很快解決的感覺。

  而且,譚文彬正朝自家雜技團提前佈置好陣法的表演棚跑。

  柔姐:呵,沒想到吧,我們也會佈置陣法。

  人,在面對自己不懂的領域時,總會犯蠢。

  因爲柔姐完全不懂陣法,所以她不曉得在短短的夜裏這麼一會兒功夫,悄摸摸地將陣法佈置得家門口全都是,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水平概念。

  她更不知曉,她們自家佈置的,那份傳承自“餘婆婆”的陣法,在那位少年眼裏,到底是多麼的粗糙低級。

  無知者,往往無畏。

  “三三的生,四四入乾,二八問卦,三九對接……”

  譚文彬一邊背誦着陣法口訣一邊衝入表演棚中。

  然後,柔姐也衝了進來。

  譚文彬停下來,轉過身,看向她。

  他看見柔姐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譚文彬睜大眼,莫非遠子哥的陣法佈置已經被提前發現且修改過了?那自己豈不是自投羅網?

  只見柔姐對着地面一處位置,伸腳一跺,陣法啓動。

  下一刻,柔姐眼前一黑,在譚文彬面前表演起了“盲人摸象”。

  “艹,剛被你裝得老子都不自信了。”

  譚文彬彎下腰,表演棚底部是木板,但木板縫隙很大,所以可以輕鬆地從裏頭抓出石塊。

  他身上已經沒鏟子這類武器了,這會兒只能迴歸最原始的遠程攻擊。

  主要是近戰他也不敢上,哪怕對方現在跟個瞎子一樣原地轉圈摸着走,可真被對方抓住自個兒身子順勢貼上來,他還真沒信心能掙脫。

  “砰!”

  一塊石頭砸過去,正中柔姐的腦袋,鮮血流出。

  她現在所處的環境裏,空間方位感是錯亂的,要是平時有石頭朝她飛來,她耳朵甚至是第六感都能提前感應,從而做出躲避動作,可現在,她是完全辦不到。

  而且,譚文彬是一邊砸她一邊還不停地繞圈移動,時刻保持二十米的距離。

  很快,一連番砸下去,柔姐頭上、胸上、胳膊上、腿上全是傷痕。

  她就跟個獨舞者,不停地在小範圍內閃轉騰挪發動攻擊,時不時還想發動個長途奔襲,結果沒奔襲出個直線五米就一個側身狠狠摔倒在地。

  在這種陣法作用下,怎麼可能讓你走得了直線。

  這砸着砸着,譚文彬都開始覺得她有些可憐了。

  彬彬馬上調整心態:

  “叫你拐賣兒童。”

  “叫你幹這種喪良心的事!”

  “人販子就該去死啊!!!”

  一聲聲口號加持下,那是越丟越起勁。

  “砰!砰!砰!”

  終於,被砸得頭破血流臉都徹底破了相的柔姐,面朝下,“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呼……呼……”

  譚文彬停了下來,一邊輕甩着胳膊一邊做着深呼吸。

  連續牟足勁丟石頭,那也是真累,大臂和肩膀處,這會兒已經有些發麻了。

  但稍稍歇了一下後,譚文彬又彎下腰從夾縫裏撿起一大把石頭,對着前方地上的柔姐後腦勺,再次丟去。

  “砰!”

  “你是不是當我是白癡啊,想裝死騙我靠近?”

  “砰!”

  “我他媽看你起不起來,不把你腦漿砸出來,老子絕不靠近!”

  “砰!”

  人躺着不動,瞄準就簡單了,譚文彬連續擊中柔姐的後腦。

  “啊啊啊啊啊啊!!!”

  柔姐爬了起來,她頭髮散亂,她被逼瘋了。

  不知道對手在哪裏,茫然無措,毫無方向,只有不斷擊中自己身體的石頭,換誰來,都會很絕望。

  “有種放我出來,和我打啊,放我出來,和我堂堂正正打啊!”

  “砰!”

  “砰!”

  “呸,就你也配和我談堂堂正正?”

  譚文彬一邊繼續砸一邊在心裏罵:這女的,真硬啊,砸這麼久居然還不見死。

  主要腳下夾縫裏沒太大的石頭,可就算有大石頭他也不敢靠太近去砸。

  那就耗吧,耗吧,老子和你慢慢耗!

  反正遠子哥那裏還在當鬥牛士,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譚文彬右手使不上勁了,只能用左手來砸。

  等左手也砸不動後,譚文彬前傾着腰,雙臂下垂,重重地喘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