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表演棚已經搭建了一大半,傍晚應該就能完工,這會兒,在表演棚外圍,有一排小帳篷,一些可單獨列出的小場子表演已經開始了。
比如什麼“砸罐子”“套圈”“打氣球”“花瓶姑娘”“美女與蟒蛇談戀愛”……
這些項目,都是雜技團自帶的,每個棚子都需要單獨收門票,倒是不貴,普通孩子零花錢也能買得起。
本地的一些小商販,也在此時湊了過來,順着雜技團的節目帳篷擺開,目前已經有種小廟會的感覺了。
“玩玩吧,融入一下,注意觀察。”
說完,李追遠臉上浮現出他這個年齡段孩子該有的天真活潑。
三人先來到砸罐子的攤位前,一排飲料罐堆疊在那裏,拿籃球砸,旁邊有個海報規則,砸中多少個分別對應哪幾種獎項。
一般來說,最下層的罐子裏應該裝的是沙子,也可能灌入了水泥。
譚文彬花錢,買了三次機會。
第一次是李追遠來,李追遠很隨意地將籃球丟出,只砸倒兩個罐子。
輪到譚文彬時,他發力很猛,但最下層還有幾個罐子沒倒。
最後是林書友,他的籃球丟出去時是帶旋的,落在罐堆前,將所有罐子轉翻。
他贏得了一個很大的兔娃娃,他像獻寶一樣,將兔娃娃遞給李追遠。
李追遠滿臉歡喜地將兔娃娃接過來抱着。
同時小聲道:“再顯眼你就給我滾回學校。”
林書友愣了一下,隨即意識過來,小雞啄米般地點頭。
接下來是套圈,李追遠還是隨便丟,一個都沒中。
譚文彬發揮不錯,用了五瓶飲料的圈子錢,套中了一瓶飲料。
至於林書友,這次也學着李追遠,故意套丟。
這兒是雜技團的人擺的攤,遇到真正的高手本就容易引人注意,而這時候,最沒必要的就是當顯眼包。
李追遠還察覺到,這些個攤主有個特點,遇到帶孩子來玩時,他們會格外熱情……當然了,孩子是消費主力,熱情很正常,可他們的注意力卻並未在孩子身上,更多的是在逡巡着孩子身邊大人,似乎是在評判着什麼。
尤其是對那些父母雙方一起帶小孩來的,他們更顯殷勤。
這絕不是李追遠想多了,而是他們分層表現太明顯了。
這就讓李追遠有些好奇了,就算你們整個雜技團上下都是人販子組織,你不也應該主要關注孩子的“品相”麼?
而且,越是一個人瞎跑的孩子,以及只由一個爺爺、奶奶或媽媽帶的孩子,才越應該是你們最好的下手目標。
這裏,存在着明顯不合邏輯。
李追遠覺得,自己好像應該重新審視一下他們的拐賣兒童目的。
外頭的都玩了一圈,三人買了票,走進“花瓶姑娘”帳篷內。
一個臺子上,擺着一張四方木板,木板中間豎着一個花瓶,花瓶上面有個女人,女人面前擺着一個麥克風。
看起來,這女人就只有一顆腦袋,白擺在花瓶上。
買票進來看的人也不少,花瓶姑娘唱會兒歌,又聊會兒天。
只要買票進來,不限時,你自己看膩了就可以走。
譚文彬和林書友探頭探腦看得很起勁,雖說知道有任務在身,而且這是“敵人”場子,但依舊阻擋不了他們的好奇心。
出來後,譚文彬輕咳了兩聲,林書友則揉了揉自己的臉,倆人都裝作剛剛的欣賞投入只是爲了更好地表演融入。
不過,二人在短暫眼神交流後,最終還是在好奇心驅使下,由譚文彬低下頭來問李追遠:
“小遠哥,這是怎麼做的?”
“真好,你沒問我是不是真的。”
“哎呀,我又不傻。”譚文彬訕訕一笑,大部分死倒沒了腦袋都得死,何況是人呢?
“木格子下面擺着兩面呈夾角的鏡子,人其實就站在下面,只把脖子以上擺好位置,爲了不穿幫,就得設圍欄繩不讓人太過近距離看,還得抬高桌子高度,儘可能地讓她居高臨下。”
“哦~”
“哦~”
倆人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這讓李追遠都不禁有些疑惑,這倆人好歹也是正兒八經考上的大學,怎麼連這個都看不穿?
不過,就在這時,李追遠停下腳步,他感覺到了一些異樣,視線裏,似乎多出了一點淡淡的黑色。
回過頭,看向林書友,果然,林書友此時也止住腳步,眼睛閉起。
這要是再睜開,就大概率會變成豎瞳。
李追遠不清楚這到底是官將首的特性,還是林書友本人沒辦法良好控制起乩能力的原因。
“彬彬哥。”
“明白。”
譚文彬手裏藏着一張清心符,將手伸入林書友衣服,將符貼在了林書友後背上。
清心符可以去除邪祟效果,官將首雖然改邪歸正,可其前身依舊是鬼王,自然也能起到效果。
林書友身子輕輕一顫,再睜眼時,恢復了清澈。
“對……對不起。”林書友知道,自己剛剛又差點惹大麻煩了。
“你師父或者你爺爺,也像你這樣麼?”
要這是他們這一門的傳統特性,那真的是走在路上遇到邪祟,二話不說直接開幹。
但想想也不太可能,絕對激進的門派,很難存續下來,尤其是在傳承衰弱期。
“我師父和我爺爺他們不這樣,只有我是這樣。”
“那他們有沒有說是什麼原因?”
“他們說,是我天賦太好了,太容易起乩了。”
“天賦好?那你現在還是隻能請白鶴童子?”
“在我這個年紀能不借助廟宇和扶持,獨自請下白鶴童子,是非常罕見的了。當然,小遠哥,我不能和你比,你連損將軍都能請下來。”
“我上次不是告訴你,那是騙你的麼?”
“那是你在謙虛。”
“誰跟你這麼說的?”
譚文彬聞言,挪開視線,仔細端詳起前方“美女與蟒蛇談戀愛”的海報。
林書友:“沒人跟我說,我是自己一個人聽到的。”
“彬彬哥。”
“不是我說的。”
“買票去。”
“啊,哦,好,嘿嘿。”
譚文彬去買票了。
三人走進這間帳篷。
外頭海報上,美女身材火辣,穿着泳裝,身下纏繞着一條蟒蛇。
這廣告,真的一點都不摻假,甚至還謙虛了。
因爲在蚊帳牀裏頭,真的躺着一個很年輕且衣着暴露的漂亮女人。
她身邊,有一條粗壯的蟒蛇,身下,則還有很多條細蛇。
這個帳篷裏的觀斜认惹盎ㄆ抗媚镅Y多了一倍。
小孩子的目光都在蛇身上,成年人的目光則都在女人身上。
李追遠抱着大大的兔娃娃,注視着女人。
她身上有一縷縷普通人看不見的黑氣在環繞,不像是被邪祟附身,更像是一種沾染浸潤。
“看好了啊。”
躺在蚊帳牀上的柔姐提醒了一聲,然後伸手抓起身邊的一條小蛇,讓其從自己的鼻孔裏進入,過了一會兒,小蛇又從嘴巴里鑽出。
圍觀人羣當即發出一陣驚呼,只覺得驚恐嚇人。
緊接着,原本慵懶地趴在那裏不怎麼動的蟒蛇開始在女人身上蠕動起來,蛇頭游到女人頭頂後,緩緩立起,吐出信子。
女人的眼睛和蛇眸近乎同時轉動,掃視在場所有的人。
李追遠留意到,她們會在掃到小孩子時,做一個細微的停頓。
但讓李追遠沒想到的是,最後,女人和蟒蛇,居然對向了自己。
李追遠假裝害怕將懷裏抱着的兔娃娃舉起,遮擋住視線。
其實,女人並未察覺到李追遠的異常,她只是單純覺得這個孩子,長得挺好看。
這孩子,應該十歲出頭了,並不是很好的拐賣對象。
對人販子來說,五歲以下的男孩子,是好的下手目標,價格高,市場緊俏,容易出手。
他們還沒記事,養養就會忘記以前的事,把買主當作自己的親生父母。
“小弟弟,不要怕呀,呵呵。”柔姐開口出聲。
其餘人也將視線投向了他。
李追遠悄悄把眼睛從兔娃娃那裏探出來,確認了一下對方沒察覺到自己的特殊後,又將兔娃娃舉起,然後邊搖頭後退,最後乾脆退出了這頂表演帳篷。
在沒摸到餘婆婆的位置前,他不想和其外圍直接接觸。
因爲他的目標是餘婆婆,不弄死她哪怕弄死她再多手下,在江水作用下,她依舊會繼續與自己不死不休。
譚文彬:“哈哈哈,小遠,你怎麼這麼害怕啊。”
譚文彬笑着追出去。
林書友沒那種表演天賦,只能裝作無奈搖搖頭,也跟着出去。
帳篷內,傳出一陣笑聲,大家都覺得很正常,別說孩子了,很多成年人面對這種滿是蛇的場面也會害怕。
柔姐也沒在意,又捏起一條細蛇,繼續表演起來。
等譚文彬和林書友從裏面出來匯合後,三人開始往正搭建的表演棚走去。
李追遠:“這個女人有問題,目前明顯能看出來的,就她一個,雜技團裏其它員工似乎都是普通人,真動起手時,要關注她的動作。”
林書友嚴肅道:“我記住了。”
“不,你不用記住她。彬彬哥你着重關注那個女人,要是動手時她出現了,就由你來拖住她。”
因潤生和陰萌這次不在,第一次領到如此獨當一面任務的譚文彬很是興奮,手抬到自己額前後向前一甩,接着再一跺腳:
“忠眨 �
此時,有不少人駐足在這裏觀看錶演棚的搭建。
李追遠一來就發現了問題,這表演棚的臨時地基,有些過於紮實了。
那一根根用油紙包裹的樁子,明顯有其特殊性而且從擺的具體位置來看,分明是一種讓人致幻的陣法初步佈局。
但這些雜技團的搭建人員明顯並不懂陣法,更像是在依葫蘆畫瓢,最中間,有個人手裏拿着一個圖紙,不停地指揮其他人校正木樁子的方位。
他們在佈置時,李追遠在思考怎麼修改佈置。
沒人懂陣法是個好事,那自己就不用考慮遮掩問題,可以直接在這大陣中心單獨佈置一個微型小陣進行操控。
要是碰到懂行的人,此舉就像是在夜裏提着一個發亮的燈泡那般明顯,可在不懂行的人眼裏,就只是白天垃圾堆裏的一個普通燈泡。
在觀察表演棚後面的一溜小棚小帳時,那座位於中心區域且做了保溫措施的白頂棚子,引起了李追遠的注意。
它幾乎就差在棚子上貼個橫幅,標註:我這間有問題!
白天不適合動手,更不適合佈置,所以還得等到晚上夜深人靜時。
接下來的時間裏,三人得選個能休息又能商量的地方。
可惜這附近沒有旅館能開個房間,倒是馬路對面有棟樓,二樓陽臺掛着按摩推拿的牌子,在那裏可以居高觀察整個雜技團。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