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245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李追遠從口袋裏拿出一枚小羅盤,他有兩種羅盤。

  紫色羅盤太大不方便隨身攜帶,一般都放宿舍裏,有事時都是由潤生或者譚文彬帶着。

  小羅盤是他自己刻的,攜帶方便,缺點就是一直有一個固定誤差,每次使用時都得自己通過心算校正。

  這種誤差彷彿是固定的,一開始做羅盤時就有,後來自己水平不斷提升,做出來的羅盤誤差也依舊沒變。

  走到供桌邊,端起那碗浸沒紙灰的黃酒,倒灑在自己手掌。

  黑蛇當即蔫吧下去,像是喝醉了一般,沒了意識。

  李追遠將黑蛇拍入自己羅盤中,又走到女孩身側,從女孩身上又蹭了點黑狗血,在羅盤上畫了一個封禁。

  按照魏正道在《正道伏魔錄》的描述,一般這種活兒抽出一張事先畫好的封禁符紙貼上去就可以了。

  但和自己做羅盤一樣,李追遠在畫符方面,也是沒有寸進。

  起初,李追遠懷疑是不是因爲自己沒有師承,相當於在符篆一道,沒有被開過光。

  後來,他隱約察覺到,這似乎和自己請神困難一樣,是自身的某方面受限。

  按照命理裏的解釋,大概就相當於月滿則虧,水滿則溢,總得象徵性留點缺口,要不然容易早夭。

  只是,沒符紙終究不方便,李追遠決定可以讓阿璃嘗試幫自己畫一些符紙,她給自己雕刻的木花捲兒,每次都有很強的效果。

  祖宗牌位和材質只能起一個增幅效果,要不然真拿牌位有用,那大家以後打架時,就都要變成人手一個牌位了。

  李追遠打開側臥門,走了出來,對坐在客廳裏的羅工和趙慧說道:

  “晶晶已經沒事了,不過身子有些虧,最好送醫院觀察,近期可能會生些頭疼腦熱的小病。”

  趙慧馬上衝進臥室去查看小姑娘。

  羅工則舒了口氣,對李追遠笑道:“辛苦你了,小遠。”

  “老師,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過……”羅工組織了一下語言,“你這方面的本事,以後還是得揹着點人,解決一些問題時,得揹着點外人,要不然可能會影響你以後的發展。”

  “老師,您又不是外人。”

  “呵呵。”羅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腦子好就是讓人羨慕,一邊做畢業設計一邊還能抽空學這些東西。”

  羅工也進去看孩子了。

  李追遠走到陽臺,拿出羅盤,大概測算了一下方位,估摸出一個位置。

  然後,他走到客廳電話機前拿起電話,撥通了平價商店的號碼,接電話的是陰萌,李追遠報了個時間和地點,讓她通知潤生和譚文彬帶齊裝備去那裏匯合。

  將軍廟的那一場,固然經過精彩,但最終也只是簡單收了個尾,而且潤生那晚還不在。

  這種屍妖本體,李追遠已提前摸了底,強度適中,符合標準。

  薛亮亮此時走了出來,斜靠在牆上,有些惋惜道:“我真想和你們一起去。”

  “誰會帶着樟腦丸去打架。”

  “你是在說我沒用麼,怕我去了反而會拖你後腿?”

  “嗯,除非你把她從江底請出來。”

  “她不可能出來的。”薛亮亮很篤定地說道。

  “你這麼相信她的話?”

  “我知道,她在害怕,她對我說過,江上龍王家,已經盯着她了。”

  “那亮亮哥你下次替我回鄉看望時,可以順便告訴她,龍王家,也算你孃家。”

  薛亮亮抬起頭,面帶得意的微笑:“喲,我這麼有面吶?”

  “嗯,上門女婿不易,孃家沒人容易受氣。”

  “哈哈哈你這臭小子!”薛亮亮笑罵着,然後伸手摟住少年的胳膊,“謝了,小遠。”

  “別客氣,你可是大寨主。”

  “什麼寨主?”

  海河大學平價商店匪寨,工商營業執照上標註的頭把交椅,是薛亮亮。

  羅工和薛亮亮要先陪着趙慧將晶晶送去醫院,然後他們倆人還得連夜趕往黃山。

  李追遠沒和他們同坐車,而是選擇自己叫了一輛出租。

  坐在出租車上,看着城市夜景。

  到了地方,給了錢。

  剛一轉身,就看見前方路燈下揹着裝備的潤生、陰萌和譚文彬,三人的背影被拉得很長很長。

  李追遠轉身,揮手,喊了一聲:

  “走,團建。”

刪了重寫,明天一起補上

  手頭這章其實寫了八千多字了,但我覺得寫得很垃圾。

  今晚沒了,我刪掉重寫。

  明天補個2w字。

第91章

  “就是這裏了。”

  李追遠手指前方。

  那是一座被圍起來的建築工地,看樣子已經停工挺長一段時間了。

  工地大門處有個保安亭,亭子外有倆上了年紀的保安坐在板凳上,一人一把蒲扇,正在納涼。

  “彬彬哥。”

  譚文彬向前橫跨一步,雙手疊於胸前:

  “末將在~”

  李追遠手指保安亭:“去吆喝一下。”

  “末將得令~”

  譚文彬將裝着器具的揹包放下,然後一隻手託天另一隻手撐地,邁着鏗鏘鏗鏘的步伐去了。

  其餘三人則在路邊坐下。

  陰萌從揹包裏拿出一袋南瓜餅,遞到李追遠面前。

  李追遠沒敢接,而是問道:“你做的。”

  陰萌搖頭:“食堂裏的大師傅做的。”

  李追遠拿起一個,咬了一口,雖然涼了口感差了些,但依舊很好喫。

  陰萌自己又拿了兩個,然後將餘下的一整袋,全部放在了潤生面前。

  潤生點點頭,拿出鐵盒,從裏頭抽出一根粗香,點燃後,開始進食。

  他其實並不餓,出來時剛喫過晚飯,但他清楚,這會兒是戰前準備。

  工地西北角,傳來“哐當哐當”的聲音,有人翻進去了,在往外頭丟鋼筋,外面恰好有一輛三輪車停在那裏。

  動靜不小,李追遠這邊坐這麼遠都聽見了,工地保安亭那兒肯定也察覺到了動靜。

  但那倆保安依舊一邊抽着譚文彬遞過來的煙一邊聊着天,壓根沒有想管的意思。

  畢竟一把年紀了且就拿這麼點工資,犯不着拼命。

  這時,一輛小巴車開了過來,減速後,朝向保安亭所在的大門。

  倆保安馬上站起身,丟了煙,一番交談後,小巴車駛入大門。

  譚文彬打探完消息後一路小跑回來,潤生挪了挪位置,讓譚文彬剛好在自己和小遠之間坐下。

  陰萌從包裏取出一瓶水,扭開瓶蓋後遞了過去。

  譚文彬喝了一口水,又順手從潤生面前袋子裏拿了一塊南瓜餅咬了一口,說道:

  “小遠哥,咱們要找的死倒應該就是在這兒了。這處工地停工幾個月了,先前施工期間就一直出現怪事,事故頻發。後來有一次不知怎麼的,一大羣蛇冒出來,鑽進了工地內工人休息的工棚裏,咬傷了不少人,自那之後就徹底停工到現在。

  剛纔進去的那輛小巴車,我透過車窗玻璃看見裏面都是些道士和尚,應該是開發商大老闆那邊請來驅邪的。

  唉,早知道咱就應該提前和人大老闆聯繫,他工期一停損失多大啊,只要咱能解決問題,肯定願意給咱出大價錢。

  可惜,讓人同行捷足先登了。”

  李追遠站起身:“那我們就去看看同行們的表現。”

  四人收拾好東西,西北角有竊賵F伙還沒走,正門太扎眼,四人就繞了一下,從南門翻了進去。

  工地內大部分區域都是漆黑的,只有中央那一角打着燈,遠遠還能看見蠟燭火焰在搖晃。

  中心地基區域,已經浸了水,形成了一座不知深湹乃痢�

  兩張供桌各擺一邊,和尚道士們雖說是坐一輛小巴車來的,但此時涇渭分明,三個和尚三個道士各自負責自己一桌。

  和尚在誦經,法相莊嚴;道士在舞劍,仙氣飄飄。

  中間站着一個人,藍色背心梳着個大背頭,應該是他負責把大師們請來的。

  這會兒,大背頭正抽着煙,香菸頭晃動的頻率很高,看得出他也是在強撐着。

  四人匿身在旁,躲在歸鄉網下,聽了好一會兒了,舞劍的道士變唸經了,誦經的和尚開始繞桌打起了鑼。

  譚文彬調侃道:“這同行,怎麼像是剛從白事班子上請過來的。”

  這會兒,大家心裏都清楚了,這幫大師是濫竽充數的。

  前期儀式越繁瑣,鋪墊準備越久,就越是表演性質居多。

  “噗通!”

  水潭裏,忽然發出聲音。

  大師們馬上停止了自己的表演,大背頭手裏的煙都掉落在地。

  譚文彬馬上攥着羅生傘貼向李追遠準備保護:“死倒出來了?”

  潤生:“爲什麼沒味道?”

  李追遠說道:“是水塘對面有人故意往裏頭丟東西,應該是今晚進來偷鋼筋的伲麄冊趹蚺四亍!�

  少年聽力好,他聽到了水塘對面的嬉笑聲,應該有三個人。

  偷東西就偷東西,偷完了還不走,居然留下來看起了熱鬧。

  要是其它地方也就罷了,這裏可是真有死倒的,而且是擅長蠱惑人心智的屍妖,那東西真冒出來時,想逃都可能找不準方向。

  那邊的人自是不清楚是有人在搞怪的,只當是髒東西真的起反應了,嚇得他們馬上拿出應對措施。

  和尚們端出黑狗血,存貨足夠多,一盆接着一盆地往水塘裏潑灑。

  潤生:“豬血。”

  和尚潑黑狗血本就夠狗血的了,結果居然還是以次充好用的是豬血。

  但他們這樣做,一時間讓李追遠幾人還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

  畢竟老家也有一位,做法事時潑什麼血取決於前兩天喫的什麼葷。

  道士們則點燃了不知什麼皮革,然後把黑漆漆長毛的東西往裏頭丟。

  潤生:“驢皮。”

  譚文彬:“那剛剛丟進去的東西,是黑驢蹄子?”

  隨即,道士和尚們開始各自將供桌上的法器符紙這類的,依次丟進水塘中,每丟一個都要大聲喝一聲:

  “以鎮。”

  “以除!”

  到最後,連桌上的供品盤子,也都一股腦地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