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90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白天趕路加遊玩,都累了,譚文彬很快就進入了夢鄉,然後他就聽到有人用指甲在刮自己棺材蓋。

  “沙沙……沙沙……”

  譚文彬被嚇得冷汗都流了出來,將被子提到臉上,只敢留着一雙眼睛眯着看向上方。

  然後,潤生的臉出現在上面:“嘿嘿。”

  “你幹嘛!”

  “小便。”

  廁所在裏屋後面,潤生睡外頭,上廁所時得經過裏屋。

  譚文彬氣得把被子直接蓋臉上,不搭理他。

  過了一會兒,他再次聽到棺材蓋上傳來的“沙沙”聲音。

  譚文彬開始害怕起來,他覺得這次不會再是潤生了,那是誰?

  下一刻,潤生的臉再次露出。

  “你到底要幹嘛!”

  “我尿好了,回去睡覺,跟你說一聲。”

  譚文彬氣得牙癢癢。

  好不容易,重新又醞釀出了一點點睡意。

  “沙沙……沙沙……”

  譚文彬睜開眼,用手捶了一下棺材蓋。

  聲音消失了。

  譚文彬側過身,繼續尋找睏意。

  “沙沙……沙沙……”

  譚文彬掀開被子,雙手抓住棺材邊緣,整個人從棺材裏坐起來。

  他發現,自己棺材四周,沒有人。

  潤生跑這麼快?

  譚文彬嚥了口唾沫,心裏再次有些發毛,沒敢出去,而是重新縮躺進棺材。

  “沙沙……沙沙……”

  聲音再一次出現,譚文彬將被子矇住頭,裝作聽不見,同時腳也收進了被子。

  然後,聲音又消失了。

  譚文彬臉在被子裏繼續悶着,這次悶了足夠長的時間,臉上都出汗了,心道潤生這傢伙是睡了不逗自己了。

  他打算透個氣,雙手抓住被子,打算來一次快掀快蓋。

  一,二,三……

  臉上的被子掀開,卻沒能按照原來設想地再蓋回去。

  因爲,

  一張老臉,不知什麼時候早已探進了棺材,就這麼和他面對面地貼着。

第69章

  “啊……唔唔!”

  譚文彬的尖叫聲正要發出,就被一隻手捂住嘴巴,硬生生給堵了回去。

  他瞪大眼睛,驚恐地盯着自己面前的這張老臉。

  老頭笑了,正欲說什麼時,卻發現小夥子雙臂上繞,雙腿下纏,腰部發力順勢扭轉。

  “咦?”

  老頭髮出一聲驚疑,似乎是認出來了這是貼身肉搏死倒的技巧。

  “唔?”

  譚文彬則是完全驚愕,因爲他發現自己抓纏了個空,彷彿老頭根本就沒有實體,但問題是自己的嘴卻被對方實實在在地捂着。

  “小夥子,我放開你,但你別吵,我年紀大了,聽不得叫聲。”

  譚文彬點頭。

  老頭將手從譚文彬嘴上拿開。

  “遠子,潤生,有鬼!”

  “呵呵。”

  老頭被逗笑了,起身,翻出譚文彬所在的這口棺材。

  “遠子,潤生!”

  譚文彬一邊繼續喊一邊順勢坐起,警惕地看着老頭。

  老頭壓根沒理會,走到另一口棺材前,伸手對着下面擺着的一尊香爐揮了揮,香燃起,升起嫋嫋白煙。

  只見他深吸一口,白煙分爲兩股入鼻。

  “啊……”

  老頭髮出舒服的聲音,臉上也浮現出病態的紅暈。

  “遠子,潤生!”

  見譚文彬還在堅持不懈,老頭嘆了口氣:“別喊了,他們聽不到的。”

  譚文彬終於不再喊了,疑惑道:“你是誰?”

  “伱睡的是我家,你問我是誰?”

  “你家?”譚文彬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問道,“你是陰萌的爺爺?”

  “對,是我。”

  “你陰魂不散啊?”

  “什麼叫陰魂不散,我又沒死。”

  “沒死?”

  “廢話,我要是死了,做鬼纏着我孫女幹啥,壞她邉荩课夷X子又沒進水。”

  “那你這……”

  老頭指了指身後的那口棺材:“喏,我就睡這張牀。”

  外屋也就是店鋪那裏有兩口棺材,內屋裏有三口,譚文彬先前想當然地認爲這三口都是空的,沒料到其中一口居然有人躺着。

  “那你這是什麼東西?不是鬼,我剛剛怎麼碰不着你?”

  “我就奇了怪了,愣娃子,你不是行裏的麼?”

  “什麼行裏的?”

  “撈屍這行的。”

  譚文彬挺起胸膛,堅定道:“那當然!”

  “那你不曉得你自個兒現在是在走陰喲?”

  “走陰?”譚文彬摸了摸自己的身子,“這就叫走陰麼?”

  “我出來時,本不想搭理你的,誰曉得你一直在那兒蹦啊蹦的,我就拉了你一把,沒想到你還叫起來了。”

  “那我朋友他們呢?”

  “走陰時,是瞧不見活人的,所以你剛剛怎麼喊都沒用。”

  “不會的……”

  “不會什麼?”

  “額,沒什麼,沒什麼,不是,白天沒見你出來,你晚上走陰出來幹嘛?”

  “我倒是想白天能出來,我這身子骨不行了。”老頭指了指自己腦袋,“腦梗,癱了。”

  “所以你就天天晚上走陰出來活動?”

  “放你娘個屁,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誰家走陰能像喫飯喝水那樣簡單頻繁?”

  “不是麼?”

  譚文彬舉起手,打了個響指。

  “啪!”

  他一直覺得小遠打個響指就閉眼走陰的動作,很有範兒。

  “今兒個鬼節,晚上得起來做買賣哩。”

  “這麼晚了,做個鬼的買賣。”

  “可不就是。”

  譚文彬:“……”

  “不跟你扯了,我得開店門了。”

  老頭穿過簾子,走入前屋店鋪,隨即,他愣住了,因爲他看見站在前屋裏的男孩。

  男孩在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着他。

  老頭詫異道:“我還沒開鋪門呢,你是怎麼進來的?”

  李追遠沒回答。

  老頭一摸腦袋:“不對,你沒穿袍子,我曉得了,你是和那個愣娃子一起的?”

  李追遠點點頭。

  譚文彬這會兒也從裏屋跑了過來,看見李追遠,馬上興奮地揮舞手臂:“小遠哥,我走陰了,我走陰了!”

  這興奮勁,像是個孩子發現自己剛學會了騎自行車。

  老頭摸了摸下巴,看着男孩,說道:“原來,你纔是正經貨。”

  “啥意思?”譚文彬好奇地問道。

  老頭指了指男孩:“我先前都不知道他站在這裏,證明他很結實。”

  “結實?”

  “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你是蝦米。”

  “你是大魚?”

  老頭又瞥了一眼男孩,淡淡道:“小魚。”

  李追遠早就察覺到屋內的“動靜”,他也早就走陰了,先前屋內的對話他也聽到了,知道了老頭是陰萌爺爺的身份,卻也沒因此放下戒備。

  但現在,他算是確認對方是“無害”的了,因爲對方示弱了。

  其實,剛剛這段時間以來,男孩腦子裏一直糾結的是:自己該不該撲上去咬他?

  沒辦法,他是真的不知道走陰狀態下該如何打架。

  上次在路霸村裏面對那個紅衣小女孩,也是用的粉末驅散的她。

  自己目前所翻閱的魏正道的書裏,也沒有詳細講走陰的。

  這應該是一個基礎科目,基礎到魏正道都懶得提,可偏偏李追遠就是不會。

  這就像是他會做高階咚悖瑓s“不會”加減乘除。

  用是能用,因爲他雖然不懂“加減乘除”是什麼意思,卻把基礎算數的答案背了下來。

  這也是爲什麼他會動輒透支流鼻血,固然有年齡還小身體未發育好的原因,但主要還是因爲他的咚闫鹗质骄褪呛A俊�

  “遠哥兒是吧?”

  老頭對李追遠確實是另一種態度,稱呼後頭還加了句客氣詞,不像叫譚文彬就是愣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