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等二人逛膩了時,天色也黑了,路邊攤上喫了些東西墊了墊肚子,跟攤主打聽了一下附近哪裏好玩。
然後二人根據攤主的建議,來到了一棟大樓前,隔着老遠就聽到了檯球撞擊的聲音,譚文彬就提議要教潤生打檯球。
進了樓,看見檯球室的招牌——午夜撞擊。
二人開了桌,玩着玩着,就瞅見不停有人進檯球廳後就上了二樓,而且打球時,還能聽到二樓樓梯處不斷傳來的歌聲。
好奇心驅使之下,二人也就上去看了,門口有賣票的,不貴,買了兩張票進去後,裏面人真多。
一大羣男女在舞池裏跳舞,並不是散開的,而是大家各自摟着自己的舞伴,不停往人堆裏擠。
一曲結束時,燈還會亮一下,就有不繼續跳的出來,然後男的付錢給女的,女的站到外圈,男的則遊走尋找,再去選擇心儀的舞伴。
下一曲開始時,燈就又黑了。
薛亮亮問他們進去跳了沒,倆人都是搖頭。
他們倆臉皮薄,不好意思,全場都坐在牆邊椅子上看着,期間除了門票錢外唯一的消費就是要了兩杯茶,還跟吧檯那邊續了兩瓶開水。
薛亮亮聽完後,笑彎了腰。
聊完後大家就回酒店休息,接下來兩天,薛亮亮帶着他們去逛了很多個山城景區遊覽參觀,喫了火鍋、兔肉,還特意去坐了長江索道。
當江水在自己腳下翻湧時,李追遠感受到了一種神祕與震撼。
不過,這兩晚最讓四人覺得愉快的,還是每晚等單位下班後,薛亮亮都會去單位辦公樓下,託關係把一輛車給借出來,載着腥嗽谏匠鞘袇^裏兜風。
薛亮亮一邊開車一邊將手伸出窗外,到一處地方就指出一處未來規劃,說這裏以後會建什麼新橋,這裏以後會進行怎樣的開發,以後的山城會變得如何如何繁華。
他應該是看過政府規劃資料的,但他說的東西里,也有不少是自己的“臆想”,他是真的把自己當作了城市未來的設計師,向朋友們分享自己的內心藍圖。
每當這個時候,薛亮亮身上似乎都有種很特殊的魅力,大家會很容易沉浸在他的“視角”裏,眼前的靜物都在飛速快進,一座座大橋架起,一條條公路鋪開,一座座大樓拔地,整個城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日新月異”。
開車逛完後,薛亮亮把車還回單位時都會把油加滿。
離開山城前,四人去了解放碑,在附近又喫了一頓火鍋。
李追遠原本覺得自己是不喜喫辣的,包括譚文彬也是,但多喫了幾次後,卻又覺得上癮了,好像辣味只是山城火鍋的外表,它的內核是香。
去萬州的車也是單位派的,依舊是薛亮亮當司機自己開,區別在於,這次路途的加油費可以報銷了。
出了山城市區後,沿途的風光極爲秀麗,就是路有點難開,而且目的地不在萬州城區,更在萬州下面,最後那段路因爲昨夜下過雨,車輪陷進了爛泥坑中,好在有潤生在,將車直接推出後繼續開。
來到工作地點已是深夜,鎮招待所的條件雖說比較簡陋,但房間卻很寬敞。
李追遠推開窗,垂直的下方就是河,就算是南通那邊喜歡依河修房,但那都是平緩的小河,可沒有這麼急湍的。
喜歡釣魚的人,可以坐在屋裏拋杆,然後一邊喝茶聽廣播一邊等魚上鉤。
薛亮亮下去後又上來,說會議還在開着,要不要一起去聽一聽,李追遠當然同意,和薛亮亮一起來到了位於招待所一樓的會議廳。
這裏,桌子上、牆壁上,都掛滿了圖紙,一腥苏殖蓛膳桑M行着爭論,爭得那叫一個面紅耳赤,桌子都被連拍了好幾下,本就斑駁的桌面這下不知又掉落了多少紅漆。
中途,雙方帶頭人很默契地停了下來,喝水的喝水,喫東西的喫東西,但看樣子應該還沒結束,還得再吵一架才能回房睡覺,要不然這口氣沒舒得順,睡覺時會心裏懊悔。
薛亮亮沒有參與爭論,只是坐旁邊認真聽着。
李追遠則對這些圖紙感到好奇,不停觀察着。
雙方終於吵過癮了,決定各自都出一套方案,再交給上級去拍板選擇。
第二天一早,哨子聲就響起,隨後就是敲門聲,呼喊大家起牀要繼續去實地。
薛亮亮是有身份的,李追遠雖然還沒入學卻也有半個身份,至於潤生和譚文彬,組裏也是表示了歡迎,畢竟誰不喜歡多出兩個壯勞力。
這次出發時,除了器械外,還帶了帳篷與食物。
去往的方向正在修路,等坐車到了無法繼續前進的區域時,大家開始扛着東西徒步。
不是太遠,但也不是太近,主要這路不太好走,得翻溪過溝還得爬好幾座小山坡。
這不禁讓李追遠感慨,在南通被當作寶一樣的狼山,擱真正的山區,也就是圖紙上標註了一串數字的小高地。
到了地,先安營,架起火也就煮了些開水,然後大家喫的是餅乾配罐頭。
隨後就開始了工作,李追遠三人跟着薛亮亮,來到一處坡地,開始測量。
男孩學東西很快,譚文彬則有一點喫力,但表現得依舊很積極,畢竟他是篤定未來也是這個專業的。
天黑後就收隊歸營,帶隊的副組長馬一鳴組織進行數據彙總和臨時商討會議。
第二天則是對昨天的重複,依舊是四人小隊被派去一個點測數據,到中午時,四人暫時停下來,坐在一塊大石頭邊喫着東西邊歇息。
薛亮亮笑着對譚文彬說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譚文彬馬上搖頭重申着自己的決心。
“我們的工作就是這樣,無論是勘探設計階段還是施工階段,都是日復一日的枯燥重複,只有等項目真正建成的那天,才能像夢醒了一樣,體會到獨屬於我們的浪漫。”
下午,經過兩個半天摸索學習的李追遠,給薛亮亮表演了另一種浪漫。
他將風水觀測的方法融入了測量中,等薛亮亮繼續架着設備測算後,發現誤差居然在允許範圍內,一時間連他本人都有些無法判斷,到底是哪一組數據更準確。
只是,就真靠看風水的方法記錄數據,薛亮亮心裏還是不踏實,可放着這個手段不用,又顯得自己有點傻,最後薛亮亮還是找到了好方法,先拿小遠的數據,然後再對其進行驗算校對,這樣既確保了數據準確性又節省了大量工序。
只可惜,這樣的方法註定無法推廣,只能方便自家小隊偷偷懶,其他小隊在另外位置,也幫不了忙,所以黃昏時,薛亮亮就帶着三人下溪捉魚。
其餘人都是啦啦隊,就靠潤生一個猛子扎入深區裏,然後將魚一條一條地甩上來。
四人在溪邊就將魚處理好,天黑前回到營地,架起鍋,煮起了魚湯。
陸續有小隊回來,大家都笑着往這邊湊,雖然這會兒天氣還不算太冷,但辛苦一天後回來能喫上一頓鮮美熱乎的,那絕對是一種享受。
湯燉得奶白,三個大勺掛那兒,大家自己盛。
李追遠端起自己那碗,往裏頭又額外加了一點胡椒倒了一點醋,然後捧着鐵盒小口小口地喝着。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快到大家回帳篷睡覺的時間了,可營地裏的氛圍,卻變得焦躁起來,因爲有一個小隊,到現在還沒回來。
馬一鳴已經親自去找過了,卻沒能發現,按理說,小隊散出去的位置距離營地並不遠,而且都配有照明設備,就算出了什麼意外,把燈打開對着天上,老遠就能看見光柱。
沒辦法,馬一鳴只能發動所有人一起去找。
涉過兩條溪,再在一道溝裏穿過,爬上去,就是那支小隊測量任務點。
此時,坡上坡下,到處是手電筒的探照以及呼喊聲,可偏偏這支三個人的小隊,現在不僅找不到人,居然連設備這些也沒能找到。
馬一鳴罵了一聲:“媽的,見了鬼了!”
要是在危險環境下,發生了意外那也就發生了,至少大家心裏都能有個鋪墊與建設,可偏偏這地方,最大的危險係數不過是爬坡過溪時崴個腳。
這仨大活人,怎麼就能說不見就不見了?
接下來,勘測隊被分爲兩撥,一撥人沿着坡地往溪水上游找,另一撥人往下游找。
薛亮亮小隊被分到上游,跟其他幾個小隊往上搜索了一段距離後,又很默契地各自分開,憑燈光進行交流。
“小遠,我來揹你吧。”潤生說道。
“不用,潤生哥。”
“這人到底去哪兒了?”譚文彬很是不解,“他們這塊測量區域還不如我們,我們那兒還有深水區,他們這兒的溪流就剛夠沒過腳踝,又不可能被水沖走。”
潤生問道:“這裏會不會有野獸?”
薛亮亮搖頭:“事先馬組長特意問詢過本地人,附近沒有什麼野獸出沒,再說了,就算是野獸,也不可能一下子叼走三個成年男人,哪怕它選擇就地喫掉,也會留下大量痕跡。”
這時,遠處那頭傳來燈語。
薛亮亮揮手道:“走,去那邊看看。”
附近的小隊,也都向燈語處集合。
到了地方後,在一塊大石頭下面,大家發現了一頂帽子和一支斷成兩截的登山杖,確認是失蹤小隊成員的東西。
薛亮亮拿着手電筒仔細探照着,然後他側躺進了大石頭裏,將自己的登山杖往下橫放,卡在了地面與石頭邊緣處。
他馬上喊道:“看看那邊有沒有痕跡,仔細找找。”
“有,找到了,有一道白色的刮痕。”
薛亮亮查看完確認後,又重新蹲下來,手電筒照射在地上的小石頭上,還拿起了好幾塊正反面聞了聞。
“再往前看一看,地上的中小石頭是否有被翻面的痕跡,看看顏色深溡约靶瘸粑稘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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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不少人都彙報說有。
這一刻,大家都明白了其中意思,腦補出了一個相似的畫面,那就是有什麼東西將一個隊員在地上拖拉着,經過這裏時,這個隊員企圖用登山杖卡住大石頭和地面,但那東西力道很大,竟硬生生把登山杖給扯斷了。
一個人當即問道:“什麼人乾的?”
薛亮亮搖頭:“不是人,人的話沒必要用蠻力。”
“這是什麼東西?”又有人在附近有了新的發現,他在地上撿起了一塊半個巴掌大的光滑物,手電筒照射上去能透出點光,像是玻璃,但質感又不似。
大家依次傳閱着,沒能認出來是什麼,等傳遞到李追遠手中時,男孩把這東西放鼻下嗅了嗅,又把它遞送到潤生面前,潤生會意,也低下頭聞了聞。
“小遠,有股子土腥味。”
“土腥味?”薛亮亮皺眉看向李追遠,“小遠,你能猜出這是什麼嗎?”
李追遠回答道:“可不可能是蛇鱗?”
這個猜測,有點恐怖了,要是這麼大的一片是蛇鱗的話,那麼那條蛇的身軀,得有多長多大?
周圍好幾個人發出了嗤笑聲,只覺得這孩子雖然腦子好能提前考上大學,但想象力還是過於豐富了。
有人提議既然找到遺落的東西了,那就該繼續往前找,這一提議很快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贊同,大家紛紛沿着這片坡地繼續向上遊前進。
李追遠伸手拉了拉薛亮亮的袖子:“亮亮哥,我覺得不該繼續往前走了,要走也得等天亮。”
薛亮亮無奈地嘆了口氣:“天亮前沒找到人的話,就得暫停作業去報警,請求警察和當地政府動員附近村民一起幫忙尋找了。而且,那三人剛失蹤不見,就算是遇到什麼事情,這會兒也是黃金搜救時間段。
最重要的是,小遠,這裏都是老資格,我說話不管用。
這樣吧,潤生、彬彬,你們和小遠留在這裏或者先回營地,你們不算營地正式成員。”
言外之意是,他薛亮亮還得繼續往前搜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同事失蹤,他沒理由不去營救,哪怕……知道前方可能有危險。
“唉,一起去吧,讓大家多用手電筒照一照地面,看能不能再看見反光,發現這種鱗片。”
“嗯,好吧。”
腥擞珠_始繼續往前搜索,越往上,左側的坡面就越陡峭,右側的水流也越深,大傢伙只能在中間河灘平坦處行進。
不過,雖然沒能再找到相似的鱗片,但在一個小凹坑內,發現了一隻鞋,鞋子周圍還有鮮血痕跡。
這是第一次證實,失蹤的隊員裏有人受傷了。
前端有人喊道:“這裏有個洞口。”
大家紛紛跑過去,果然,在左側坡面上,有一個二人高的洞口,手電筒向裏照去時,很快就照到了石壁。
起初以爲這這洞穴很湥斢腥税咽蛛娡蚕蛳路秸杖r,才發現洞穴中間處還有一個很大空洞,黑漆漆的。
黑洞邊緣尖銳的石刺上,似乎還掛着什麼東西,只是面對這未知的洞穴,大家心裏還是犯嘀咕,沒人敢第一個進去查看。
薛亮亮擠開前面的人,先進入了洞穴,他小心翼翼地來到地洞邊,伸手夠着了那塊東西,是一塊衣服上的布條,應該是胸口位置的,工作服,還殘留着一個姓名,寫的是“馮志高”,正是失蹤人員之一。
等薛亮亮把這東西帶出來時,大家聚集在一起查看着。
“這麼說,人在那下面?”
“怎麼會跑那裏去?”
“什麼東西乾的?”
李追遠沒往前去湊看布條,而是站在洞口邊,耳朵輕顫,他聽到了地穴那裏傳來的“呼呼”風聲,顯然地穴很深,裏面有風嘯。
嗯?不對,還有其它聲音,什麼摩擦聲?
李追遠趴了下來,將耳朵貼在地面。
見到小遠這個舉動,潤生、譚文彬和薛亮亮也都悄悄靠了過來,他們都清楚男孩的聽力好。
此時腥说恼疚皇牵憾纯凇钭愤h四人—刑綔y員—河流。
摩擦聲,越來越清晰了,李追遠一邊聽着一邊抬眼向前方的地穴看去,好像下一刻就有什麼東西要出來。
當他正準備喊周圍的大家快跑遠離山洞時,卻又立刻發現了不對,這聲音,不是來自地穴,而是另一側。
在河裏,有東西在從河裏向這裏爬來,它來了!
李追遠馬上直起身,看向還在河灘那兒聚集在一起查看衣服和商討情況的一刑綔y員們,在他們所有人的頭頂上方……
忽然亮起了兩盞紅色的大燈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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