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回到家後發現太爺並不在,竈臺上的方便麪倒是被下着喫了,應該是出門去了。
三人繼續做各自的事,李追遠繼續“看書”,潤生看電視,彬彬做題。
午飯時,太爺也沒回來,潤生煮了粥。
晚飯時,太爺還是沒回來,潤生又煮了粥。
雖說喫粥也挺好的,但由奢入儉難,劉姨不在的日子,大家生活質量嚴重下降。
而且,少了劉姨那一聲聲“早中晚”開飯了,李追遠都覺得自己生物鐘都有些紊亂。
晚上扒拉粥時,譚文彬懷疑道:“嘿,提議喝粥的是李大爺,不回來去外頭打牙祭的也是李大爺。”
太爺沒回家,大家倒是沒怎麼擔心,因爲平日裏李三江經常被留下來喫飯喝酒。
寧靜的夏夜晚上,潤生和譚文彬繼續追着《陳真》。
李追遠坐在旁邊,做着睡前眼保健操,等做到按太陽穴輪刮眼眶時,
遠處村道上,傳來了汽車聲和摩托聲。
譚文彬像是被電擊到了一樣,一個翻身,從電視機前坐到了放着作業的小桌前,“啪”的一聲,打開臺燈,即刻切換進冥思苦想做題法相。
潤生回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咋了?”
李追遠猜測道:“彬彬哥,譚叔叔來了?”
“嗯!”
他認得自己親爹的摩托車聲,打小在家偷看電視時,一聽到這聲音馬上就關電視去做作業。
只是,等呀等呀,也沒見摩托車開過來,更沒見人走上壩子。
潤生疑惑道:“你爸不要你嘞?”
“你爸纔不要你了。”
“我爸本來就不要我了。”
“艹,你作弊。”
頓了頓,
譚文彬補了聲:“對不起。”
潤生笑了:“呵呵呵。”
譚文彬站起身:“我爸不是爲我來的,小遠,潤生,想要去看看不,可能村裏又出案子了。”
潤生搖搖頭:“不去,廣告之後,精彩馬上繼續。”
“我陪你去吧,彬彬哥。”
“好嘞,咱們走,小遠。”
譚文彬牽着李追遠的手走了出去,經過張嬸小賣部時,譚文彬問了聲先前經過的汽車摩托往哪兒去了。
張嬸正在嗑瓜子,瞥了西北面一眼,說道:“朝着以前大鬍子家去了。”
去大鬍子家路上,譚文彬有些擔憂地問道:“小遠哥,你說我爸他們去那裏幹嘛,難不成事情被發現了?”
“不知道。”李追遠搖搖頭。
要出事露馬腳,也該是那車死去的水猴子身份暴露了。
好幾輛警車和摩托停在大鬍子家外面,警察人手一個手電筒在照着。
不過現在應該照不出什麼,魚塘已經被填了,上面這一大塊地也都被種上了樹苗。
“咦,小遠哥,我看見李大爺,他在壩子上。”
“我太爺沒事吧?”
“沒事,沒被戴銬子,李大爺還在抽着煙呢。”
“彬彬?是彬彬麼?”
“是我,趙叔。”
“呵,你怎麼在這兒呢?”
“我親戚家在這兒,我住他家玩呢。”
“行,我去喊你爸。”
“趙叔,幫我跟我爸說,小遠和我一起來的。”
“哦。”
不一會兒,譚雲龍就走了過來。
“爸!”譚文彬熱情揮手。
“邊上去。”譚雲龍無視了自己兒子,來到李追遠面前,小聲道,“上頭來了人,上午我們派出所去接了你太爺,中午一起喫了飯,下午一起去了幾個地方,西亭鎮,石港,都是你太爺撈過屍的地方。”
“叔叔,是什麼人啊?”
“這我不清楚,但應該不是搞刑偵的。”
“我太爺有事麼?”
“沒事,就來了解了解情況,當個嚮導,講講當時發生的事,這房子和四周這些地,也都在你太爺名下是吧?”
“嗯。”
“放心吧,沒什麼事,快收隊結束了。”
“謝謝叔叔。”
“謝什麼謝,不是辦案,也不牽扯什麼保密條例。”
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好了,辛苦大家陪着跑了一天。”
緊接着,李追遠就聽到自家太爺和那人的對話:“大爺,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應該的,應該的,配合工作嘛。”
“您早點回去休息。”
“你也是,呵呵。”
這聲音,是餘樹。
“喲,小朋友,你怎麼也在這裏?”餘樹發現了李追遠。
李追遠反問道:“咦,說書先生,你怎麼會在這兒啊?”
“中午場沒什麼人來聽,我就收了攤子,出來做兼職了。”
餘樹說着在李追遠面前蹲了下來,伸手摸了摸李追遠的頭:
“小朋友,你家在這兒麼?”
李三江這會兒散完煙走來,瞧見這一幕,馬上道:“這是我曾孫,呵呵,這棟房子以後就是他的。”
“你曾孫?”餘樹顯得很詫異,“親的?”
“當然,我遺囑寫的都是他的名字。”
“哦,是麼,挺聰明的孩子,我很喜歡。”
“那可不,我家小遠侯聰明着吶。”
“好了,李大爺,我要走了,以後有機會再請你喝酒。”
“好說好說。”
譚雲龍主動走向餘樹,問道:“明天還有什麼安排麼?”
“沒有了,這裏沒什麼事,很乾淨,我明兒就走了,辛苦你了,譚隊。”
“我只是服從命令。”
大鬍子家這邊警察們已經散場了,李三江帶着倆人往家走,路上,李三江不停抱怨着今天莫名其妙的,上午就被警車請去派出所,下午一連趟跑了好幾個地方,最後居然村兒裏來了。
不過,倒不是完全沒收穫,臨了那人還塞了一條煙。
李追遠一邊聽着一邊在思索那位說書先生的身份,顯然,說書先生纔是他的兼職,可能把兼職水平玩成那樣,也真是罕見。
不過,退一萬步說,對方既然能和警察在一起做事,那就肯定不是什麼壞人。
自己這裏,也就不用擔心了。
回到家裏壩子上,潤生還在一邊扎紙一邊看電視。
李三江走過去敲了一記毛栗子,潤生也只是笑笑。
譚文彬坐下來,很熟練地拿起藤條開始扎紙,同時懊悔道:“早知道我就把作業本帶着一起去了。”
李追遠剛欲上樓,耳朵動了動,小聲道:“彬彬哥,快回去做作業。”
“嗯?”
嘴巴里還在發出疑惑聲,可身體卻因慣性丟下手中活計,又是一個側翻,坐到小書桌前,拿起筆,表演思考。
很快,譚雲龍走上壩子。
譚文彬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嘴角默默勾起。
誰知譚雲龍走過來,對着他後腦就是一拍,罵道:“你在糊弄鬼呢!”
譚文彬很委屈,心道:爸我這麼努力學習你怎麼還誤解我?
“啪!”
下一刻,譚雲龍按了開關,檯燈亮起。
譚文彬:“……”
潤生把電視搬到屋外看,藉着電視機的光夠幹活了。
譚文彬習慣陪着潤生在旁邊寫作業,不過因爲小遠把檯燈借給自己了,他就不再開上面杆子上的燈泡了。
所以,他剛剛在他爸視角里,是幾乎在一片漆黑下做着作業。
譚雲龍提來了一袋子東西,放了下來,是他妻子特意弄來的一些偏方藥。
他仔細篩選過了,無毒。
“小遠,剛剛忘記把這些給你了,你看着喫一喫。”
“嗯,謝謝譚叔叔,我眼睛快好了,到時候還得請譚叔叔帶我去報名上學。”
“這是當然,等你眼睛好了,我們就去,那邊學校也說了,你什麼時候去都可以,看你心情。”
“嗯,好的,譚叔。”
譚雲龍轉身,準備走之前,還是在兒子面前停下,拿起小書桌上的作業本,翻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着解題過程。
“爸,這是小遠給我出的題。”
“嗯,好好學。”譚雲龍放下本子,摸了摸兒子的頭,走了。
潤生每晚都會把電視臺看下班。
等電視機上出現彩色固定屏後,他關閉了電視,回頭看見譚文彬居然還在做着題。
“你還不睡?”
“你先睡吧,我再做會兒。”
“哦。”
潤生洗洗睡了。
早上醒來時,發現隔壁圓桌上沒人,扭頭一看,發現譚文彬趴在小書桌上睡得正香,手裏還握着筆。
潤生走到小狗蛔忧埃嗣墓奉^。
小黑狗睜眼看了他一眼,繼續翻身睡覺。
潤生嘀咕道:“沒用啊。”
李追遠醒來後,除了下來喫粥,其餘時候都坐在二樓露臺。
他已經連續“看”了好些天的《柳氏望氣訣》和《秦氏觀蛟法》,他覺得自己在眼睛不能看的前提下,說不定能對風水之術產生新的理解。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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