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上加鸽
“你不知道她啊。”白楊笑了笑,道:“鍾溪鹿在向東一中還挺出名的當然,現在你也挺出名了,雖然大家還不知道伱的名字。”
“你知道的,我對這些事情不太瞭解。”椿欲晚輕聲說道。
白楊一邊揮動著鉛筆,一邊隨口問道:“怎麼突然說到她?我還以爲你對不認識的人都不怎麼感興趣呢。”
“不是不認識的人,是你的朋友。”椿欲晚認真的說道。
她頓了一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她看我的時候,好像有一點點敵意。”
“所以,我在想,她會不會誤會了什麼?”
白楊挑了挑眉頭。
小魚丸意外的挺敏銳的,或者說,所有女孩子在這方面都敏銳?
“所以呢?”白楊問道。
“如果——”椿欲晚輕輕咬了咬嘴脣:“如果因爲我的關係,影響到了你和你的朋友,我可以去解釋.”
白楊不由笑起來,道:小魚丸,你是不是有點兒太拘謹了。”
“拘謹?”椿欲晚微微側了側頭,面露疑惑。
“爲什麼要想著去迎合呢?”白楊認真說道:“其實不用想這麼多的,你也是我的朋友啊。”
“可是——”椿欲晚微微低下頭:“我們只是朋友,而那個女孩子和你,感覺不太一樣。”
“哪裏不一樣?”
“感覺比普通朋友更親密一些。”椿欲晚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問道:“她喜歡你嗎?”
白楊愣了一下:“哪有這樣問的?”
他放下手中的鉛筆:“這種問題,我不好回答啊如果我說喜歡,不僅顯得自戀,而且還自以爲是。”
“你本來就自戀啊。”椿欲晚毫不猶豫的說道。
白楊:“.”
“小魚丸,你學壞了。”
“所以,是喜歡的吧?”
椿欲晚自顧自的說道:“我能夠感覺得出來,她好像把我當成情敵了。”
白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所以呢?你是情敵嗎?”
椿欲晚怔住,濃密的睫毛微微垂下,思考了片刻,緩緩說道:“我們是朋友。”
“那你就不需要顧慮這麼多。”白楊擺了擺手:“你只需要知道,我們的朋友關係只和你我有關,不會被其他的因素影響。”
他直視椿欲晚的雙眼,道:“如果你因爲避諱或者其他的原因,想要逃避的話我覺得是對我們之間的友誼不負責任。”
椿欲晚沉默了片刻,道:“我沒有這麼想過。”
“白楊,我只有你一個朋友。”
“所以,我不會逃避的。”
“嗯。”白楊點了點頭,又拿起鉛筆。
椿欲晚望著白楊的側臉,心中還有一個疑問,但是已經問不出口了。
“那你.喜歡她嗎?”
她知道,如果自己問出來,以白楊的性格,會坦盏慕o出答案,但是她此刻,卻有點兒不確定,自己想要聽到的答案是什麼。
或者說自己爲什麼會想問這個問題?
“白楊。”她輕聲喚道。
“幹嘛。”白楊沒有轉頭,認真畫畫。
“那我們還能一起坐在陽臺上聊天嗎?”
“你這問的什麼屁話?”
“還能一起去爬山嗎?”
“.可以。”
“一起淋雨呢?”
“不行!下次給我老老實實帶傘啊!”
向東一中的樹葉彷彿是在一夜之間枯黃的。
秋風一吹,抖抖索索的落葉便鋪滿了校園的道路,單薄的校服已經沒有辦法禦寒了,再倔強的人,也不得不在校服裏面再套上一件薄針織。
而日子也在秋色越來越深間,按部就班的走到了十一月。
“明後兩天是期中考試,按照上個學期期末考試的成績進行分班,具體的考場座次安排,你們已經拿到手了。”
葉國棟站在講臺上,面色嚴肅:“這是檢驗你們這半學期成果的最重要的一次考試,我希望所有人都認真對待,發揮出自己的真實水平。”
“在這裏我要特別強調,不要有任何的舞弊行爲,一旦被發現,學校一定嚴肅處理!並且通知家長!”
“吳博!把你的頭抬起來!縮頭縮腦的做什麼!我說的就是你!”
“還有李陽,人坐在那裏,魂都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你一天天的在神遊個什麼?已經有不少科目的老師向我反饋你上課打瞌睡的問題了!”
“.”
葉國棟的攻擊性一貫很強,但是經歷過兩個月的洗禮,顯然學生們的護甲已經迭起來了。
鍾溪鹿在課桌下偷偷戳了戳白楊:“我們在一個考場耶!”
“我很榮幸能夠和尊貴的年級第一在一個考場。”白楊低聲說道:“可惜,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和你在一個考場了。”
“別這麼沒信心啊,你這段時間學習不是挺努力的嗎?”鍾溪鹿說道。
“如果努力就能夠心想事成的話,那就不會有這麼多打工人了。”
總算熬到了下課,白楊長舒了一口氣。
“今天十一月三號了!”
“這日子有啥特殊的嗎?”鍾溪鹿歪頭,問道:“你生日?”
“我生日在下個月呢。”白楊嘿嘿一笑:“三號是每個月出稿費明細的日子!”
“稿費!”鍾溪鹿頓時來了興致:“有多少?”
“我還沒看呢。”白楊掏出手機,熟練的打開了作者後臺。
“有點小期待啊。”
“詭異界成績這麼好,怎麼也得有個一兩萬吧?”鍾溪鹿湊近了些,猜測道。
“好歹我月票榜都已經逼近前十了,能不能大膽點猜?”白楊沒好氣的說道。
“但是你上架還不到一個月啊。”鍾溪鹿坦然道:“而且,就你平時更新的這點兒字數,人家想花錢都沒地方花呢。”
“.這麼激動人心的時候,能不催更嗎?”白楊一臉無語,說道:
“而且,小鐘同志,我看你根本不懂均訂過萬的含金量。”
白楊點開稿費界面,明晃晃的數字展示在兩人的面前。
“《詭異界》2011年9月份稿費收入爲:64352.3元。”
第129章 這小數點位置不太對啊
白楊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這稿費,比他想像中還要高一些。
畢竟,九月份的上架時間是不到一個月的,每天更新六到八千字也不算特別多,能夠有這個稿費,估計打賞也佔了一部分。
除了坐在旁邊的最大金主的白銀盟,野生的盟主也有十來個。
“你發財了啊!小白同學!”最大金主一臉的崇拜:“稿費居然這麼多!”
白楊:“.”
“如果換成其他人這麼說,我的爽感應該會更強烈一些。”
“但是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我怎麼感覺這麼意興闌珊呢?”
鍾溪鹿不爽:“什麼意思?”
“小鐘同志太富了啊!”白楊長嘆了一口氣:“一想到幾萬塊錢只不過是你一套衣服的錢,我突然感受到了我這種普通人拼命努力也無法觸及的鴻溝。”
“首先,我從來沒有穿過幾萬塊錢的衣服!”鍾溪鹿拍桌而起:“日常誰會穿這麼貴的衣服啊!根本就沒有必要好吧。”
“其次,我也不富,我的錢都是我家人賺的,雖然我用得心安理得,但是我很清楚我還沒有靠我自己的本事賺到一分錢。”
“最後,伱纔不是什麼普通人!”
鍾溪鹿皺了皺鼻子:“相比起我這種,你能夠憑藉自己的才華,獲得這麼多人的喜愛和追捧,並且高中就一個月賺這麼多錢的哪有這種普通人啊!”
白楊受用的眯起眼睛:“還是小鐘同志會說話。”
“多誇點,我愛聽!”
鍾溪鹿翻了個白眼:“所以你剛纔那副做派,就是想聽我誇你是吧?”
“我等今天等了這麼久,不就是爲了這一點嗎?”白楊理所當然的說道:“賺了錢不裝逼,難道我還瞞著你們自己樂?我反正是無法理解那種心理。”
“知道了知道了。”鍾溪鹿擺了擺手:“所以,賺了錢的小白同學是不是應該請客喫飯慶祝一下?”
“這事兒之後再說。”白楊站起身來:“你還有沒有其他想要誇的?沒有的話,我去找下一位了。”
鍾溪鹿:“.小白同學,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嘴臉完美的詮釋了一個詞語?”
“年少輕狂?”
“不!”鍾溪鹿吐了吐舌頭,道:“小人得志!”
“志在千里?”
鍾溪鹿有點無語,但還是本能的接上:“力不從心。”
“心花怒放!”
不等鍾溪鹿繼續接,白楊扭頭就走:“成語接龍可以之後再戰,我現在只想放蕩不羈,放浪形骸,放聲高歌!”
鍾溪鹿眼看著他喜滋滋的跑到教室後面,然後那邊很快就傳來“臥槽”,“楊子哥牛逼”之類的聲音。
“幼稚!”
鍾溪鹿一邊吐槽著,一邊掏出手機,熟練的打開讀者羣,在裏面發信息:
“驚天爆料!”
“詭異界上個月的稿費出來了!大家猜一下有多少!”
此時,正坐在南溪中學教師辦公室的白德軍猛的站起身來。
稿費出來了?!
其他科目的老師齊刷刷看過來:“白老師,怎麼了?”
“呃,沒事。”白德軍坐下來:“和我兒子發信息呢。”
“白老師家庭關係真和睦啊。”旁邊的老師感嘆道:“我兒子年紀應該和你家的差不多的,纔剛讀大學,現在除了沒生活費的時候和我聯繫一下,平時感覺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
“子女長大了不都這樣嗎?”另一名老師附和道:“如果是留在咱們這種小地方的還好一點,但凡是出去上學出去打工的,能逢年過節打個電話回來已經算是孝順了。”
“留在咱們這裏能有什麼出息?年輕人,終究還是要出去闖的。”
“也是,畢竟都是要賺錢的,大城市的工資哪是咱們這種小地方能比的?”
“說起來,上次聽白老師說,你兒子寫小說還能在雜誌上投稿?如果能成爲作家的話,倒是不用去外地闖,待在家裏面就行。”
白德軍聽話題轉到了自家兒子身上,頓時精神一振,笑道:“他在家裏面哪裏呆得住?再過兩年,估計他就去帝都上大學了。”
“哦?”視線再次聚集到白德軍身上:“去帝都上學?你兒子的成績這麼好啊?”
“成績倒是還行。”白德軍矜持地說道:“在向東一中也就只能排到前幾十名.”
“那不錯了啊。”旁邊的老師道:“向東一中已經是最好的高中了,咱們南溪中學每年也就只能被錄取幾個,前幾十名的話,一本肯定是沒問題的。”
“是這樣。”白德軍點了點頭:“就是那小子心氣有點高,上次還和我說想考中央美術學院,哎,現在的年輕人我是搞不懂,只能由著他了。”
“央美?”有老師笑了一聲:“心氣高是好事,不過還是不要太好高蜻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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