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上加鸽
白楊愣了一下,他看得出來,葉國棟是真怒了。
沉默了片刻,他說道:“葉老師,是我的錯。”
“不,白楊沒錯!”鍾溪鹿突然插話,大聲說道:“葉老師,白楊是爲了保護我才動手的。”
葉國棟皺了皺眉頭,望向鍾溪鹿。
“他們不僅想打白楊,還想過來打我,白楊是因爲怕我受傷,所以沒有跑。”鍾溪鹿一臉的義憤填膺:“難道保護同學也是錯誤嗎?”
葉國棟聽到這話,臉上一驚,急忙問道:“你被打了?”
普通學生被打是小事,但鍾溪鹿的特殊性,葉國棟是非常瞭解的,如果鍾溪鹿在這種場合被打了,那可就不是自己能處理的事件了,整個學校的領導層都要遭殃。
“差點。”鍾溪鹿撇了撇嘴。
葉國棟這才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
隨即面色一怒:“真是喪心病狂!居然連女同學都敢動手!”
“嚴肅處理!一定要嚴肅處理!”
他倒也不再去追究白楊的事情了,而是朝鐘溪鹿問道:“你要不要和家裏聯繫一下?一方面,你是當事人,按照程序,等會到政教處對質的時候你需要在場,回家時間可能會晚一點,別讓家人擔心。”
“另一方面,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家人也有知曉的權利嘛。”
白楊心中一動,意外的望向葉國棟。
可以啊老葉,連求證都不求證,直接下了定論?
這是想借題發揮,不僅把事情鬧大了,而且轉移重心,把自己身上的鍋也甩了?
鍾溪鹿點頭贊成:“葉老師說的有道理,我這就給我爸打個電話。”
說著,她朝著白楊眨了眨眼睛,走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白楊:“.”
怎麼有種被大小姐包養的感覺?
以鍾溪鹿的聰明勁,怎麼會不知道這樣做的影響?這是要把陳有德和王曙光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如果說自己之前對付陳有德的手法是四兩撥千斤,那鍾溪鹿這波就純粹是以勢壓人了,完全沒有反抗空間的那種。
醫務室的門被拉開,校醫走出來,道:“沒什麼大事,都是些小傷,過幾天就好了。”
葉國棟點了點頭,走進醫務室,語氣很不客氣:“既然沒事,那就跟我去政教處吧,你們的事情,到那邊去說清楚。”
“是要說清楚!”王曙光還在叫嚷著:“老師,你也看到了,我被打了啊!”
他剛走出門,就指著白楊的鼻子:“我可沒還手啊,單方面的捱打!這件事我跟他沒完!必須嚴肅處理!記大過!開除!”
白楊憐憫的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有什麼事到政教處再說吧。”葉國棟只是說道。
這時,鍾溪鹿走了回來,道:“我媽等會過來。”
葉國棟神色一肅:“鍾女士居然親自過來?”
“她來接我回家,順便看看情況。”鍾溪鹿面色如常:“本來我爸也想來,但我媽覺得不合適。”
她本能的看了白楊一眼。
之前電話裏面,鍾父的咆哮還在耳朵旁迴盪。
“那小子居然敢帶我女兒去打架?別攔著我!我今天非要見一見他,看看他到底喫了什麼熊心豹子膽!”
“看我做什麼?”白楊總覺得鍾溪鹿的眼神有些奇怪。
“沒什麼。”鍾溪鹿抿嘴一笑。
走到政教處,裏面已經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一羣男生靠著牆排排站,因爲人太多,一排不夠,前面還蹲著一排。
“你們倆,先蹲過去!”葉國棟指了個空位。
“不是,那他呢?”王曙光不服氣:“我們是受害者啊!”
“讓你說話了嗎!”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政教處主任面色一沉,喝道:“蹲好!”
再調皮的學生也沒辦法在這種天敵般的氣場下跳起來,王曙光瞪了白楊一眼,悻悻的蹲了過去。
陳有德捂著鼻子,總覺得心中不妙。
並沒有死去,反而一直活躍的回憶開始瘋狂的攻擊他!
葉國棟走到政教處主任旁邊,低聲說了幾句,政教處主任面色一變,氣場更凜冽了一些。
他站起身來,望向鍾溪鹿的時候,冷著的臉已經變得和藹可親:“鍾同學,你放心,學校絕不會容忍任何違規,違法的事情!”
“你先在旁邊坐一會。”
他又望向白楊,眉頭動了動:“你是白楊吧?上次交上來的檢討書寫得不錯。”
白楊嘴角抽搐了一下,這誇獎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他開門見山:“你來說說今天的事情吧。”
白楊點了點頭,道:“老師好,事情就是王曙光同學威脅並恐嚇我,並且在學校拉幫結夥,打算對我實施暴力行爲,好在老師們及時趕到,我才免於受傷。”
“你放屁!”王曙光猛的站起來,梗著脖子:“我什麼時候打你了?明明是你打我!”
“讓你說話了嗎?”主任怒斥道:“蹲下!”
“老師我剛從校醫院出來啊,還有陳有德,他臉都腫了!這都是證據啊!”王曙光急切的喊道。
“我沒瞎!輪不到你提醒!”主任快步走過去,盯著他:“這裏是學校政教處,不是你家!再搗亂,是想讓我連夜叫你家長來把你領回去?”
王曙光氣息一滯,握著拳頭,滿臉不服的蹲下去。
主任這才重新望向白楊,問道:“對於王曙光的指控,你有什麼想說的?”
白楊挺起脊背,義正言辭:“當時在場有很多的老師都看到了情況,王曙光一方二十多個人,而我只有一個人,難道還有一個人毆打這麼多人的道理?”
“簡直是一派胡言!純屬污衊!”
“給一張吧讀者老爺們給一張吧”
鴿子蹲在角落,點燃手中的火柴,許下願望。
第113章 她誹謗我啊!
主任認可的點了點頭,道:“我看到的情況確實是這樣。”
“王曙光,你有什麼想說的?”
王曙光瞪著眼睛:“哪有什麼二十幾人圍毆他?我們這些人只是在田徑場邉佣眩 �
“沒錯沒錯!”排排站的其他人連忙表態:“我們只是在田徑場散步啊!”
“我們根本就沒有打羣架!”
“老師,你抓錯人了!”
主任冷笑了一聲:“我抓錯人了?”
他走到辦公桌面前,拿起一張紙條,甩在王曙光身前:“這是你寫的東西吧?”
王曙光看到上面的字跡,頓時面色一白。
不是,這玩意怎麼到政教處主任手裏的?
他頓時反應過來,怒視白楊。
“伱他媽不講規矩!我們之間的事情,怎麼可以告老師?”
白楊一臉奇怪,攤手道:“什麼規矩?在學校我只認一個規矩,那就是校規!再多一個,也應該是法律法規。”
“至於你們這些拉幫結派的有什麼潛守則我這個老實學生怎麼知道?”
陳有德聽到這話,條件反射的一抖。
來了!這傢伙上次就是這麼僞裝的!
我真蠢啊,明明已經上了一次當,爲什麼被王曙光一鼓動,又掉進坑裏面了?
“看來關於這一點你是不辯駁了。”主任冷笑了一聲:“就這個恐嚇同學,拉幫結派的事情,就足夠讓你背一個大過。”
王曙光見證據確鑿,索性滾刀肉一般指著白楊:“就算我有錯,難道他就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他毆打同學是事實吧?最起碼也是個互毆啊!”
“我記過,他也得記過!”
他在這方面的經驗還挺豐富,參與鬥毆的,基本上都是各五十大板。
“別著急,你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完。”主任敲了敲桌子:“王曙光,再聊聊你試圖毆打女同學的事情吧。”
王曙光:“啊?”
“在你和白楊衝突的過程中,鍾溪鹿同學試圖阻止,勸導你不要違規違紀,你非但不聽,甚至辱罵女同學,還打算對女同學動手,有這回事嗎?”主任氣勢洶洶的說道。
“我我沒有啊!”王曙光張大了嘴:“我從頭到尾都沒對鍾溪鹿怎麼樣,當時有些混亂,我記得我好像還被她踢了幾腳”
這件事他本來不打算提,畢竟被女生打了實在太丟臉。
主任面色一冷:“王曙光,你要對你所說的話負責,你的意思是,鍾溪鹿同學也打你了?”
“打打了啊。”王曙光弱弱的說道。
主任轉頭望向鍾溪鹿,面色一下子柔和:“鍾同學,有這事嗎?”
“絕無此事!”鍾溪鹿先是滿臉憤怒,然後又楚楚可憐了起來:“明明是他想要打我,白楊同學爲了保護我,所以才和他們起了衝突。”
“如果不是白楊同學,就他們的體型,我現在已經躺在醫務室了。”
陳有德猛地抬起頭。
這什麼煉獄場景重演!
他看了看王曙光逐漸開始漲紅的臉,心中感同身受的同時,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
現在,你能夠體會到我那時候的感受了吧?
鍾溪鹿還在繼續說著,露出了後怕的神色,道:“還好沒什麼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我爸說。”
主任:“.”
他露出比鍾溪鹿更真實,更後怕的神色。
還好沒什麼事,不然自己這個政教處主任該換人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王曙光面前,怒喝道:“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她放屁!我根本沒有想打他!就當時是衝着白楊去的!”王曙光雙眼通紅,咆哮道:“她誹謗我啊!我對她甚至連話都沒說兩句,就算罵人也是陳有德罵的啊!”
“好,你現在承認是你主動想要毆打白楊了。”主任冷笑了一聲:“至於你說的誹謗人家有必要誹謗你嗎?你自己是個什麼德行,我能不知道?”
“還說鍾溪鹿同學毆打你?這種謊言你也說得出口?要點臉吧!”
“我操,我沒說謊!”王曙光衝動的站起身來:“她明明和白楊串通好了,要陷害我!”
“還不老實?在我這裏還敢髒話連篇?”主任震怒:“簡直無法無天了!”
這時,辦公室響起敲門聲。
葉國棟過去拉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穿著職業西裝的身影,連忙打招呼:“鍾女士你好。”
“葉老師。”鍾桂清點了點頭:“我過來看看情況,不打擾吧?”
“不打擾不打擾!”主任快步走過去,搓著手:“實在是不好意思,這大晚上的還讓您跑一趟。”
“徐主任,我女兒沒事吧?”鍾桂清往辦公室裏面看了看。
“當然沒事,鍾女士請坐。”主任一臉的殷勤,說道:“情況我已經問得差不多了,很快就結束。”
鍾桂清微微頷首,坐到鍾溪鹿的旁邊,又望向白楊:“又見面了。”
“鍾阿姨好。”
“小鹿應該和你說了吧?週末來我家喫飯。”
“說了的。”白楊一本正經:“我一定準時到。”
聽到兩人的對話,葉國棟和徐主任對視了一眼,神色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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