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上加鸽
“走!”
白楊:“.”
“小鐘同志,你的興奮點是不是有點兒奇怪啊?”
“我從來沒有翻過牆,想試試!”鍾溪鹿歡快的說道:“你不覺得很刺激嗎?”
“人家都是翻牆逃課的,哪有翻牆進學校的啊。”白楊哭笑不得:“到時候學校保安還以爲咱們是小偷呢。”
“想去!”鍾溪鹿鍥而不捨。
“那就走吧。”白楊無奈的站起身來。
“啊?”吳博張大了嘴:“楊子哥,真去啊?”
“上次我們翻牆被抓還沒過多久呢。”
“你怕啥!”呂朝夕用力拍吳博的肩膀:“學長罩你,被抓了你報我的名字!”
“沒錯,報他的名字!”鍾溪鹿歡呼:“反正學校也不可能開除他,頂多他在家裏受點苦而已。”
呂朝夕渾身一僵,感覺突然清醒了些。
對啊,自己可不是鍾溪鹿,以自己在家的地位,但凡被爸媽知道自己的荒唐行爲,絕對完蛋了!
他小聲的說道:“我想了想,要不咱們還是別去了?”
沒有人理會他,白楊已經朝著李陽問道:“你應該知道從哪裏翻牆吧?”
“熟門熟路。”李陽露齒一笑。
這位可是翻牆出來包夜的常客。
“太好了!”鍾溪鹿躍躍欲試:“把酒帶上!跑累了咱們還能在田徑場繼續喝!”
“燒烤喫得差不多了,我再去超市買點兒花生米。”吳博說做就做,直接鑽進旁邊的小超市。
“咱們等會還出來的吧?”李陽有些猶豫:“還等著包夜打遊戲呢。”
“肯定得出來啊,宿舍現在你也進不去。”白楊說道:“更何況,總不能把這兩人留在學校裏吧?”
“有道理。”李陽站起身:“走著!”
“走~著~”鍾溪鹿小手一揮。
“喂喂.我認真考慮了一下,真別去吧?”呂朝夕苦著臉,又說道。
可惜再次被無視。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著學校走去。
已經十一點鐘,向東一中的大門黑漆漆的,只有門衛室還亮著昏黃的燈光,李陽打頭繞過了大門,來到一側隱祕的低矮圍牆。
圍牆旁邊,甚至還人爲的被墊了一塊高石頭。
“這麼方便的嗎?”鍾溪鹿估算了一下距離:“感覺踩著石頭隨便就翻過去了.我還以爲翻牆應該很難呢。”
“這種事情,難的是面對處罰的勇氣,而不是一面牆。”白楊笑道:“還好,今天咱們沒有這個顧慮,有人罩著呢。”
吳博認同的點了點頭,朝著呂朝夕豎了一個大拇指:“之前沒怎麼和呂學長接觸過,這次一看,呂學長是真夠義氣!”
呂朝夕臉色有些綠,強笑了一聲:
“呵呵呵,小事情!”
第88章 時間膠囊
一行人十分順利的翻過圍牆。
鍾溪鹿探頭探腦的望了望:“沒人,安全!”
“當然沒人啊。”白楊笑道:“怎麼?你覺得學校的保安能殷勤到這個點還巡邏?”
“說不定人家今天來了興致,非得轉一圈呢?”鍾溪鹿不服氣的說道:“小說裏面就經常有寫,保安半夜巡邏遇到各種校園怪談”
“少看點恐怖小說。”白楊敲了一下她。
“你們不說還好,說了之後,我怎麼感覺晚上的學校這麼陰森啊。”吳博打了個冷顫。
此時學校所有的燈幾乎都熄滅了,而且今晚有些陰,導致視線範圍內十分昏暗。
“你這膀大腰圓的樣,還怕鬼?”李陽瞥了他一眼,“鬼看到伱都嚇跑了。”
“可別,兄弟我是真怕。”吳博苦著臉:“小時候看那什麼山村老屍給我嚇出陰影了。”
“這麼多人有啥好怕的。”白楊抬手點數:“一,二,三,四,五,六,咱們有六個人呢。”
“也是,還好咱們人多。”吳博稍微放鬆了些。
“是嗎?”旁邊的李陽幽幽的說道:“我怎麼記得,我們翻進來的時候,只有五個人?”
吳博表情一僵,身體彷彿卡頓了一般,“兄弟.別嚇我啊到底幾個人?”
“噗嗤——”鍾溪鹿忍不住笑出聲:“別逗他了,等會尖叫出聲,真把保安招來了。”
“說的也是。”白楊點了點頭:“博子哥別慌,我剛纔開玩笑的。”
然後聲音又是一沉:“但是我確實想告訴你一件事,你聽了一定要冷靜。”
吳博倒吸了一口氣:“楊子哥,能不說嗎?”
“不能。”白楊低下頭:“我實在忍不住想說.你沒有聞到一股臭味嗎?”
“屍屍臭?”吳博渾身的肥肉都在抖。
“不。”白楊指了指他的鞋子:“我感覺你應該是踩到屎了。”
吳博低下頭。
“.”
“操!誰他媽這麼沒素質啊!”
不得不說,夜探學校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至少對於鍾溪鹿來說是如此,一路上她都興致勃勃,平時習以爲常的路此時顯得格外新鮮。
之前說的跑步自然是沒人真去幹的,大半夜在田徑場跑步,要是被保安看到,要把人家嚇死。
一行人只是坐在田徑場旁邊的臺階上,看著夜色下的寂靜校園。
“今晚的田徑場.沒刷怪啊。”白楊感嘆了一聲。
鍾溪鹿:“嗯?啥意思?”
“沒啥。”白楊伸了個懶腰,直接躺下:“可惜天氣太陰了,這時候要是能夠看到星星就好了。”
“就算是大晴天,也很難看到星星的。”鍾溪鹿也毫不介意弄髒衣服,躺在白楊旁邊,“想要看星空,還是得去海拔高,空氣品質好的地方。”
“你知道伊犁嗎?聽說那裏能夠看到最美的草原,雪山和肉眼可見的星河。”
這番形容倒是讓白楊想起了另一個夜晚,另一個女孩所描述的美好。
於是白楊問道:“你想去?”
“我對這種自然景觀倒是興趣不太大,更喜歡探究人文。”鍾溪鹿回答:“星空也好,雪山也好,這些景觀雖然遼闊而震撼,但是總讓我覺得自己太過於渺小了。”
“就好像,我的一生的時間跨度,乃至於整個文明的厚重在它們面前微不足道一般。”
“相比起來,那些富有生活氣息的街道,那些代代相傳的風俗,才能夠讓我感覺到,我活在一個繽紛多彩的世界裏,並且每一刻都很有意義。”
她輕笑了一聲:“會不會顯得太小家子氣?”
“不會。”白楊微微側過頭看她,卻正對上她亮晶晶的雙眼。
兩人皆不再說話,享受夜色下的靜謐。
啪!
旁邊傳來清脆的響聲,呂朝夕捂住臉:“夏天都過去了,還有蚊子啊!”
鍾溪鹿瞬間轉開視線,坐起身來:“活該!”
“爲什麼蚊子只咬你,你心裏沒點數嗎?”
“啊?”呂朝夕一臉委屈:“小鹿,我又哪裏惹到你了?”
鍾溪鹿不理他。
旁邊的吳博安慰道:“可能是你的血甜一點吧。”
“你這什麼措辭?哄女生才這麼說吧?”呂朝夕不滿:“我他媽鐵血真漢子!”
“抱歉。”吳博轉頭望向白楊:“楊子哥,還要待多久啊,我怎麼感覺越來越黑了?”
“錯覺。”白楊也坐起身來:“那就回去吧。”
“等一下。”鍾溪鹿頓了頓:“還記得我剛纔說的時間膠囊嗎?”
白楊愣了一下:“怎麼?”
“要不要試試?”她咬了咬嘴脣:“如果埋在學校的話,總不會以後找不到吧?”
“那倒是不會,但是,咱們也沒有紙筆和瓶子啊。”白楊抓了抓頭髮。
“我帶了紙筆!”鍾溪鹿拍了拍自己的包,然後又拎起酒瓶:“至於瓶子,這不是現成的?”
“我是看出來了。”白楊恍然大悟:“小鐘同志,你這是有備而來啊!”
“是突發奇想!”鍾溪鹿犟嘴。
她纔不會說是因爲自己之前看了個電影有相關的情節,所以特別想和白楊復刻一下呢。
“那就寫吧。”白楊笑了笑:“寫給多遠的未來?”
“高考結束。”鍾溪鹿認真的說道:“等高考結束了,我們再把瓶子挖出來。”
“好啊!”呂朝夕湊過來,饒有興致的說道:“我要寫考上國防科大!希望等挖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實現了。”
“沒有人問你。”鍾溪鹿給了他一個白眼:“而且,這種事情不需要說出來,自己寫,自己知道就行了。”
她盯著白楊,強調道:“不準偷看,也不準中途挖出來的。”
“你這什麼表情?”白楊錯愕道:“我是那種人嗎?你放心,到時候咱們一起來挖。”
“呃我比你們高一屆來著。”呂朝夕舉手。
“等我們挖出來寄給你。”吳博說道。
“也行。”
白楊接過鍾溪鹿給的紙筆,有些出神。
未來嗎?
對於他來說,已經有過一趟已知的未來,在那個未來之中,他埋頭苦讀,直到高考結束的那天,回顧高中三年,只有終於解放的釋然。
而這一次,自己所希望的那一天,會是什麼情形,又是什麼心態呢?
第89章 我當然是喜歡她的
“打上國服第一!”
李陽龍飛鳳舞的在紙條上面寫下這行字,嘿嘿一笑:“希望再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我已經實現了。”
“不是說講出來就不靈了嗎?”吳博在旁邊吐槽道。
“這又不是許願,而是高中畢業的自己的信,有什麼不能說出來的?”李陽無語的說道。
“也是。”吳博抓了抓頭髮,奮筆疾書。
“你寫得啥?”李陽湊過來。
“不要偷看啊!”吳博連忙躲開,但是已然來不及,李陽笑嘻嘻的念出來:“和漂亮女孩子談一段戀愛?”
“博子哥,你真是意外的純情啊!”
“你他媽!”吳博面色漲紅:“我這纔是正常的願望好吧!”
“談戀愛有啥好玩的。”李陽嗤之以鼻:“太幼稚了。”
“滾滾滾!”
吳博將紙條揉成糰子,塞進酒瓶之中,又望向白楊:“楊子哥,伱寫的啥?”
“祕密。”白楊放下筆,“等到後年的夏天,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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