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上加鸽
“不行。”白德軍本能的反對,“哪有高二了突然轉特長生的,人家那些特長生都是從小開始學習的。”
“而且,特長生上大學,和普通高考上大學根本就不是一碼事。”
白德軍也是老師,自然知道里面的門道:“你靠美術藝考上的大學,只能被美術相關的專業錄取,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白楊靜靜的等白德軍說完,這纔開口:“大學讀美術相關的專業.有什麼關係呢?”
“美術行業,工作怎麼找?”白德軍飛快的說道:“總不能以後出來當畫家吧?伱覺得幾個學美術的能做到?”
白楊掰著手指頭:“可以做設計工作,可以做原畫師,可以應聘畫展相關的工作.這些都是美術行業的從業方向,當然,比不過正常大學那些熱門專業的就業率。”
他頓了一下,語氣認真:“但是,這重要嗎?”
白德軍愣了一下:“不重要嗎?”
“上個好大學是爲了找個好工作,好工作能夠賺更多的錢.”白楊緩緩的說道:“但如果我本來就能夠賺比正常工作還要多的錢,這個流程對我而言,重要嗎?”
白德軍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於是白楊接著說道:“爸,你也知道我是在連載網文的,以這本書現在的成績,哪怕是保守估計,我的月收入不會低於五萬。”
“這還只是連載期間的收入,完本之後,後續會有源源不斷的稿費,會有各種版權的持續收入,可以說,只是這一本書,我獲得的收入已經比普通大學生畢業後工作十年更多了。”
“更何況,我才十七歲,我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白德軍張了張嘴。
“有有這麼多?”
他確實覺得白楊那本小說寫得還不錯,也覺得能賺到一些錢,但是他對這方面並沒有概念。
除了那個打賞之外,一個月幾千塊不是頂天了嗎?
但是月入大幾萬?還有版權收入?
寫網絡小說這麼賺錢嗎?那豈不是光連載稿費就是自己現在收入的十多倍了?
“我說了,只是保守估計。”白楊說道:“如果我每天更新不止四千字,而是翻倍的話,收入自然也翻倍.不,因爲更新得多,名氣上漲更快,也許收入不止翻倍。”
他再次重複那個問題:“所以,大學讀什麼專業.對我來說重要嗎?”
“這——”白德軍揉了揉臉,再一次無比強烈的感覺自己的兒子有些陌生。
有一種明明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突然距離自己很遙遠,甚至站在比自己更高的地方的落差感。
明明應該驚喜和自豪纔對,但是,這一切的轉變實在得太快了。
白德軍沒有這個心理準備。
他甚至沒有辦法理清楚自己的複雜心情,更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白楊的提問,只是賭氣般的說出一句:“按你這麼說,那讀不讀大學其實也不重要了。”
“爸,你剛剛纔告誡我,大學是人生重要的一部分。”白楊放緩了語氣,“我想表達的是,其實不用執著於大學的專業是否會影響我的人生。”
“而且,我喜歡畫畫,如果在對前途沒有影響的情況下,選擇自己愛好相關的專業不是更好嗎?”
白德軍沉默了半響,道:“白楊,你一直都是有主見的。”
“當初你不想上鎮上的初中,想到縣城來,我雖然覺得鎮上初中有我在,各方面都方便些,但還是支持了你的決定。”
“現在也一樣。”
他頓了頓:“要轉美術生就轉吧,這是你自己的人生,我能幫你的可能不多,但至少不會拖你的後腿。”
白德軍很少這麼坦罩卑椎恼f話,說完之後連他自己都感覺有些不習慣,轉過頭,結束上一個話題:“不過,你確定走這條路能考上更好的學校?”
“不是更好,是最好,我會上中央美術學院。”白楊斬釘截鐵的說道:“到時候,你和媽會看到,向東一中的校園裏掛的橫幅上,寫著我的名字。”
“如果真能看到那一幕就好咯。”白德軍感嘆了一聲,站起身來:“行了,你去上課吧,我回去了。”
他需要自己獨處一下,消化消化情緒。
“好。”白楊想了想:“對了,我要轉美術生的事情.先別告訴媽。”
白德軍:“怕她擔心?”
“嗯。”白楊點了點頭:“她不一定能接受。”
“你媽比你想像的要開明得多,也比你想像的要更支持你。”白德軍嘆了一口氣:“不過,隨你吧。”
“慢慢來也好。”
他轉過身去:“生活費我給你奶奶了,週末別忘了去拿。”
“不用,我現在有錢。”
白楊本來想這麼說,但是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口。
他看著白德軍的背影,突然意識到,這也許是自己的父親最後的堅持了。
哪怕,這份生活費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微不足道,哪怕,自己這副十七歲的身體中,是一個來自未來的,早已經踏入社會的成年人。
但是對於一位父親來說,給還在讀高中的兒子生活費,是一種責任,也是一種聯結。
已經很微弱和無力,但是不願意割斷。
“好。”
白楊說道:“我週末會過去。”
白德軍沒有回應,擺了擺手,緩緩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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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這小子什麼路數?(加更)
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坐在客廳的呂漢松連忙站起身來。
“回來了?怎麼樣?”
鍾溪鹿的母親鍾桂清放下手提包,看了他一眼:“見到了。”
“然後呢?”
“你想要什麼然後?”鍾桂清面色平淡:“我只是開家長會,又不是去棒打鴛鴦,更何況,小鹿的性格你也知道,這種事情我們不好干涉。”
“總得心裏有個底吧?”呂漢松皺起眉頭:“說說,那小子什麼情況?”
鍾桂清思考了片刻:“人才。”
“不,天才。”
“如果他不是高中生,而是大學生,我會毫不猶豫的聘他。”
呂漢松一愣:“評價這麼高?你別是和我逗樂子吧?”
“我沒那個閒工夫。”鍾桂清沒好氣的說道:“這是我對他初步的評價,至於更深層次,我得再接觸接觸才能確定。”
“不是!別把伱這副職場的口吻帶到家裏來。”呂漢松強調道:“你要招聘員工,市場上到處都是,我們聊的是小鹿的人生大事!”
“關鍵在於,那小子靠不靠譜,性格怎麼樣,人品如何,會不會對小鹿有不好的影響。”
“靠譜又怎麼樣?人品好又怎麼樣?”鍾桂清直至核心:“老呂,你在乎的真的是這些?”
“小鹿不在,你沒必要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你的想法,無非就是讓我想盡辦法趕跑他而已。”
呂漢松的表情有些僵硬:“是又怎麼樣?”
“小鹿才十七歲,你敢想像她交男朋友的情景嗎?”
“不知道誰家的黃毛小子牽我女兒的手,和我女兒親熱不,想到這種場面我就覺得噁心!”
“不能接受!不能允許!絕對要讓小鹿遠離那些屁事不懂的小青年!”
“呂漢松,你的想法能不能不要那麼齷齪?”鍾桂清冷笑了一聲:“而且,這些話你去和小鹿說啊。”
“又想維持開明的父親形象,又想限制小鹿的自由,你不覺得你又當又立麼?”
呂漢松錯愕:“不是,老婆,你現在是站在什麼立場說這些話?那也是你女兒啊。”
“正因爲如此,所以我纔會更慎重的考慮和處理,而不是像你一樣無能狂怒。”鍾桂清在沙發上坐下,揉了揉太陽穴:“你要清楚,我們不可能保護小鹿一輩子,她終究是要自己去面對一切,去談戀愛,去受傷,乃至於結婚生子的。”
“你總不能奢望,等小鹿上了大學,你還每天監視著她吧?我們現在在小縣城還好,等到了帝都,她身邊的男孩子只會更多,更優秀,心思也更復雜。”
呂漢松沉默了,他長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寂寥:“怎麼轉眼就長大了呢.感覺不久前,她還是找我要抱抱的小孩子,現在居然都要和別人跑了。”
“別在我面前唉聲嘆氣的。”鍾桂清瞪了他一眼:“作爲父母,我們能夠做的事情,就是儘可能的爲她掃清人生道路的阻礙,而不是擋在她的面前。”
呂漢松小聲嘟囔:“那小子難道算不上阻礙?”
“我看你纔是阻礙,乾脆把你清理了!”鍾桂清忍不住拍了他一下:“能不能正常點?”
“好吧。”呂漢松用力揉了揉臉,“總之,你覺得那小子不錯?他家裏做什麼的?”
“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家。”鍾桂清正色道:“他的父親我見過了,是初中語文老師,話比較少,但是還算和善。”
“而且,糾正你一點,我並不是覺得他不錯.這麼跟你說吧,拋開他和小鹿的事情不談,我覺得一個小縣城的高中能夠出現這樣的少年,基本上是奇蹟。”
呂漢松咋舌:“就見一面而已,那小子和你說了什麼?讓你連奇蹟這種詞語都用出來了?”
“我沒和他單獨溝通。”鍾桂清搖了搖頭:“但是我沒瞎,也沒聾,他在那個環境太過於出挑了,哪怕不提他對於商業的眼界和格局,單單隻看談吐和氣度,也絕不是那個年齡段的人應有的水平。”
“至少,我現在能夠理解爲什麼小鹿會喜歡他.雖然還不能確定這是不是一件好事。”
“商業眼界?”呂漢松滿臉不信:“在鍾大董事長面前,能有什麼人談得上眼界和格局?越說越離譜了,你真不是被小鹿收買了,所以來騙我?”
“無聊。”
鍾桂清站起身來:“等之後邀請他到家裏來,你親眼見一見就知道了。”
呂漢松怒而拍桌:“來!明天就來!我倒要看看這小子是什麼路數!”
“你感覺我媽怎麼樣?”
教室裏,鍾溪鹿拄著手臂,盯著白楊。
白楊熟練而花哨的轉著筆,反問:“你希望我感覺怎麼樣?”
“哎呀,是我在問你!”鍾溪鹿不滿的說道。
“就女強人唄。”白楊把指尖的筆一甩,在空中旋轉間又精準的接住,“做事的目的性很明確,行事風格很乾練,一看就是在商界呼風喚雨的成功人士。”
“你知道的,我要問的不是這個。”鍾溪鹿氣呼呼的。
“更多的,我也沒有這個立場來評價呀。”白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要聽什麼?我對丈母孃的看法?”
“你——”鍾溪鹿沒有想到白楊這麼直白,頓時羞紅了臉:“誰誰你是丈母孃啊!”
“亂說什麼!”
“我媽要是知道了,一定狠狠治你!”
白楊嘴角一勾:“喲,小鐘同志這是搬後臺呀?”
“你媽能不能治我我不知道,但是治你還是很簡單的,如果我把你的瀏覽器記錄發給她——”
“啊!”鍾溪鹿尖叫了一聲:“你翻我手機?”
“不是你給我玩的嗎?”白楊滿臉無辜,“我也不知道,堂堂班長,向東一中的校花,居然瀏覽那種網站啊。”
“是找電影資源的時候自己跳出來的!”鍾溪鹿扭過頭:“而且,我讓你玩遊戲,哪有人會去看瀏覽記錄?”
“抱歉,這是本能。”白楊攤手:“放心,我也沒有什麼壞心思,這把柄,我喫你一輩子。”
“我咬你啊!”鍾溪鹿撲過來,威脅道。
“誒?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注意影響啊!”白楊義正言辭:“要動手我們找個隱蔽點的地方,我爭取不還手。”
這麼一說,鍾溪鹿反而矜持了,她翻了個白眼,道:“不要臉!”
“我不管,我也要看你的瀏覽記錄!”
“看就看唄。”白楊隨手把手機遞過去,“我清白得很!根本不怕被人看。”
“是嗎?”鍾溪鹿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熟練的打開瀏覽記錄:“爲什麼是空白的?”
“我從不用手機瀏覽網頁不行嗎?”白楊嘿嘿一笑:“流量多貴啊。”
鍾溪鹿不理他,看了看桌面的圖標,有點兒想點開QQ,看看白楊平時都在網上聊些什麼。
但是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忍住了。
看看瀏覽記錄也就算了,聊天記錄是別人的隱私,不經過同意直接看的話很不好。
她把手機遞回來,語氣不爽:“狡猾,居然提前刪瀏覽記錄。”
“什麼叫提前刪?”白楊搖了搖頭:“小朋友,你根本就不懂一個好習慣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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