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我真是純愛戰神! 第41章

作者:鸽上加鸽

  接下來的兩天便是枯燥的碼字,偶爾出去和李陽打打遊戲,QQ上,鍾溪鹿倒是分享了很多的關於旅遊的照片,順便還跑到中央美術學院,給白楊拍了門頭。

  大王今天不敲鐘:“想上嗎?”

  “想。”白楊坦眨骸澳愕戎!�

  一句話終結話題。

  假期過半,終於接到羅老師的電話:

  “早上八點,在學校門口集合。”

  白楊提前去了學校畫室,背上了畫板,折迭小板凳和顏料畫材,來到校門口的時候,其他人已經準備好了。

  椿欲晚今天難得的沒有穿棉麻材質的寬鬆衣物,而是穿著工裝褲配防曬外套,不掩古典氣質,卻又增了幾分活力。

  中巴車已經停在路邊,羅老師戴著遮陽帽,站在車門旁邊招呼:“別拖拖拉拉的,趕緊上車!”

  曾佳能拖著大包小包:“羅老師,讓司機師傅開一下行李箱啊。”

  “你這是寫生還是搬家?”羅老師沒好氣的說道:“都扔車上的空座位,位置很夠。”

  整個畫室,兩個年級的美術生加起來,也就十一個人,還有兩個人請假沒來,一輛核載十多人的中巴車綽綽有餘了。

  白楊上了車,看到椿欲晚獨自坐在中位靠窗,他也沒有湊過去,而是在對面的靠窗位置坐下,曾佳能興沖沖的跑過來,將大包小包往白楊旁邊一放:“我和晚晚坐,東西放你這邊可以嗎?”

  “伱都放了還問我啊?”白楊笑道。

  曾佳能吐了吐舌頭:“那要不你換過來?”

  “懶得動了。”白楊翻了翻那堆行李:“等會別怪我偷喫你的零食。”

  “隨便喫!就當是寄存費了!”曾佳能豪爽的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椿欲晚旁邊,嬉笑道:“晚晚,你今天這一身好漂亮啊,什麼牌子的?”

  “不知道。”椿欲晚回答:“路邊攤買的。”

  “穿在你身上像什麼國際大牌一樣。”曾佳能眼珠子咕溜溜轉:“聽說今晚的住宿是兩人一間,我們倆一起住好不好?”

  “我和羅老師住一間。”椿欲晚搖了搖頭:“已經訂好了。”

  “害!白期待了。”曾佳能又轉向白楊:“白楊,你和誰一起住啊?”

  “我住單間。”白楊攤開手:“總共也就三個男生,另外兩位已經組團了,我不幸落單。”

  “真慘,你今晚要獨守空房。”

  羅老師點完人數,拍了拍手:

  “車程有兩個多小時,如果有暈車的同學到我這裏來領暈車貼!”

  “這一趟寫生,要注意的事項我之前已經重複過很多遍了,總之最重要的就是安全問題!不要走太遠,不要單獨行動,不要做任何危險的事情!遇到問題及時和我反饋。”

  “你們的手機應該都能登陸移動QQ吧?我建了一個QQ羣,大家都加一下,寫生過程中有什麼情況,可以在羣裏溝通。”

  羅老師報了號碼,腥思娂娞统鍪謾C進了羣。

  滴滴聲頓時迴盪在車廂中,白楊剛進羣,就收到不少的好友邀請。

  其實對於畫室同學來說,還是蠻想認識白楊這種“繪畫大神”的,只不過平時在畫室,白楊除了和曾佳能,椿欲晚外,和其他同學沒怎麼交集,這次倒是有了合理的機會。

  白楊自然不會拒絕,一律添加,扔進了“畫室”分組裏面。

  數了數,少了一個人。

  以椿欲晚的性格,倒確實不會主動去加別人,白楊想了想,點開羣聊列表,找到椿欲晚的QQ。

  純白色的頭像,空著的暱稱,簽名上面寫著:

  要麼孤獨,要麼庸俗。

  和這個年代的風格有些格格不入。

  白楊看了看旁邊,椿欲晚已經收起了手機,正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是個不喜歡玩手機的女孩.白楊也就沒有多此一舉去加對方的好友了。

  中巴車晃晃悠悠的擠出縣城,開始進入漫長的盤山路,學生們一開始還有興趣大呼小叫,但很快就意興闌珊,昏睡了一車。

  白楊倒是沒什麼睡意,窗外風景千篇一律,手機也無聊,轉頭看曾佳能歪著頭張著嘴,就差打呼了,而椿欲晚膝蓋上抱著一本書,但是並未打開,呆坐著也沒睡。

  “怎麼不看?”白楊挑起話題。

  “車上看書對眼睛不好。”椿欲晚微微轉過頭來。

  “聽說羅老師每年都會帶學生去寫生。”白楊道:“今天要去的地方你之前去過嗎?”

  “沒有,去年我在星城。”

  “哦對,羅老師提到過,你是這個學期轉學過來的。”白楊點了點頭。

  “沒錯。”

  按照話題的延伸,自己該聊到對方之前的學校生活,順便問一問轉學的原因,但是白楊適時的轉開話題。

  好奇心是有的,但刺探別人的私事有些不合時宜。

  “這次寫生你打算畫什麼?速寫還是色彩?”

  “聽說那邊村落有不少古建築。”椿欲晚回答道:“所以,大概會試一試線描的建築畫。”

  “當然,顏料我也帶了,山水風景也會畫一畫。”

  “建築速寫對於構圖與透視關係的鍛鍊還是很有好處的。”白楊贊成的點了點頭。

  “還有疏密關係和線條本身的結構。”椿欲晚接下話題:“我對這方面的哂帽容^薄弱,到時候還請你指點指點。”

  聊到美術,椿欲晚的話纔多了些,回答也不再是那種陳述式的,讓人沒辦法往下接的方式。

  “互相指點吧,我有預感,我的風景色彩會畫得一塌糊塗。”

  “風景寫生確實比靜物寫生要難。”椿欲晚講解道:“創作的成分會更多一些,更需要內心對於畫面色調和意境的表達,關於這一點,我可能也幫不了你。”

  “不過你可以和我一起畫,也許能有點兒感覺。”

  “好啊。”白楊笑道:

  “那到時候,我可就跟著你了。”

第63章 要麼孤獨,要麼庸俗

  白楊和椿欲晚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中巴車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是一個依山傍水的小山村,也算得上古鎮,比不過鳳凰古城,只在省內有些名氣,遊客不多。

  當然,自然也沒什麼商業氣息。

  碧綠江水,吊腳樓,青磚石板路。

  一行人拖著畫具和行李走到羅老師訂的客棧,條件一般,優點是位置就在江邊,透過窗戶能看到蜿蜒的江水和對岸的羣山。

  “大家可以先休息一下,隨便逛逛,午飯就在客棧解決,下午我帶你們去附近的寫生地。”

  羅老師又強調了一番安全問題,這才放大家自由行動。

  “噢耶!”曾佳能興奮了起來:“有人一起去逛街嗎?我剛纔看到好幾個飾品店!”

  “這種古鎮裏面的飾品店,都是產自義烏的。”椿欲晚提醒道:“看一看就行,如果要買的話是要被坑的。”

  “我也得買得起呀。”曾佳能笑嘻嘻的去挽椿欲晚的手臂:“晚晚,一起嗎?”

  椿欲晚不露痕跡的避開,道:“我對購物不感興趣,還有兩個多小時才集合,我找個地方畫張建築速寫。”

  “晚晚真努力啊。”曾佳能感嘆了一聲。

  椿欲晚轉頭望向白楊:“一起?”

  “走著。”

  古鎮很小,就一內一外兩條街,兩人找了個河邊的石凳坐下。

  也沒有對話,各自拿出畫板。

  江水流淌,帶走了夏天尾巴的燥熱,白楊以雙手呈畫框狀尋找構圖點,無論是吊腳樓,山水以及青石板,看起來都十分的平和安逸,處處是景。

  但不自覺的,椿欲晚的身影還是被框在四指之間。

  抱著畫板的少女,被微風撩動的髮梢,在陳舊的建築與秀麗的山水之間,有種宛若跨越了時光般的衝擊力。

  白楊沒有辦法挪開目光,那些建築景物此時顯得死板而毫無意義,唯有這一處是生動的,不能不被記錄在畫紙上。

  於是拿起鉛筆,側臉的線條被流暢的勾勒而出。

  椿欲晚似有所感,抬起頭看了白楊一眼,又低下頭,專注於自己的畫紙。

  她不是第一次做白楊的模特,在畫畫這件事情上,兩人有基本的默契。

  紙上的美人很快便浮現而出,晃悠著的遊客們也慢慢的圍了過來。

  “小姑娘長得真乖呀。”一名大媽湊到白楊的身後:“小夥子畫得也很像。”

  “來來來,幫我和這兩個小畫家合個影。”

  她湊到兩人中間,擺了個花枝招展的姿勢。

  視線全然被擋住,白楊皺了皺眉頭。

  咔嚓咔嚓拍了幾張,大媽又湊到椿欲晚旁邊:“小姑娘,你能站起來嗎?舉著你的畫和我合個影,哎喲,到時候我發朋友圈,大家肯定都誇伱呢。”

  椿欲晚抬起頭,“我在畫畫,能不打擾我嗎?”

  “又不耽誤你什麼時間。”大媽一臉無所謂:“畫出來不就是給人看的嗎?我朋友圈人多得很嘞,還能給你宣傳宣傳。”

  椿欲晚收回視線,不再理會她。

  “哎呀你這個小姑娘怎麼這麼沒禮貌。”大媽嘟囔著,“我這誇你呢,還不理人?”

  白楊微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您怎麼好意思提禮貌兩個字的?一把年紀了,不知道什麼叫邊界感嗎?”

  “你這小夥子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大媽面色一變:“我怎麼了?這公共場合,我拍照是我的自由!”

  “原來您知道這是公共場合,我差點還以爲這是您家的客廳呢。”白楊撇了撇嘴:“請問您知道什麼叫私人隱私嗎?知道什麼叫肖像權嗎?”

  大媽一瞪眼:“哎喲就是拍個照你還護上了,什麼隱私什麼玩意,聽不懂,我犯法了嗎?有本事你告我啊?”

  “別急。”白楊攤開手:“我告您做什麼?哪怕您在公共場合當場拉屎,也只不過是您道德有問題,丟的是您家裏人的臉,您一大把年紀了,我也不好管教您不是?”

  大媽眉頭豎起來,尖叫:“你說誰拉屎?你再罵?”

  “您看,您又急。”白楊認真的說道:“這是比喻,我知道您沒什麼文化,但是您沒必要對號入座等等,您不會真幹過這事兒吧?”

  白楊順勢退了一步,揮手扇了扇:“是有股味道打擾了。”

  說完,完全沒有理會大媽由紅轉白的臉色,朝著椿欲晚招了招手。

  椿欲晚會意的站起身來。

  等大媽終於蓄力完成,尖銳的叫罵響起的時候,兩人已經只剩下背影了。

  白楊又不傻,他纔不會和進入戰鬥狀態的大媽吵架,這樣不僅拉低了格調,而且還會被對方拖入最熟悉的低素質戰場。

  無數血與淚的教訓都表明,這個時候講道理已經沒有用了,沒有人能夠在正面對決中戰勝大媽。

  除非用魔法打敗魔法,當場發瘋

  “可惜了,畫還沒有完成。”白楊朝著椿欲晚無奈的說道:“你沒關係吧?”

  “沒事。”椿欲晚搖了搖頭:“謝謝你幫我,不過,遇到這種人,其實沒什麼好理睬的。”

  “如果不理睬,她只會變本加厲。”白楊笑道:“有些人,向來覺得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是從來不在意他人的感受的。”

  椿欲晚平靜的說道:“人到中年,滿腔怨憤,將對自己人生的不滿發泄到別人身上以此換取快感.我能理解她。”

  “這樣的人實在太多太多了,每每遇見,只會讓我越發堅定。”

  “要麼孤獨,要麼庸俗,是嗎?”白楊提起她的QQ簽名:“叔本華的書我看過一些,但我一向認爲,選擇孤獨也不一定能夠遠離庸俗,人生並沒有那麼多兩極分化的處境,大多數時候是處於中間地帶的。”

  “就像你那天晚上和我說的話一樣嗎?”椿欲晚問道。

  “你還記著呢。”白楊笑了。

  “我回去好好想了想。”椿欲晚點了點頭:“所謂紮根於泥土,不一定非得親身去體驗,世間萬物,愛恨情仇,一個人短短的一生,也體會不盡。”

  “而且,相比起在泥土中慢慢的篩選,尋找我需要的‘營養’,不如直接紮根在營養中——太多的前人已經將他們的畢生感悟寫在書中了。”

  白楊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

  “椿欲晚,你這不是感悟。”